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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臨淵出塵地閉上了眼。
十五分鐘后。
這個傻逼,他居然搶我人頭!一打團就清線,沒個十年腦血栓打不出這操作!
穿著背帶褲的小男孩路過這里,見狀害怕地倒騰起了小短腿,迅速跑開。金池看著虞臨淵滿臉暴躁地對著手機怒罵,拉著他打得如火如荼,徹底松了口氣。
金池:對對,就是這種感覺。
他稍微分了下神,就被敏銳的虞臨淵察覺了,他不滿地轉動著掛在金池身上的輔助英雄,怎么不走?還想不想我帶你贏了。
真是人菜癮還大。
金池只能操作著英雄繼續陪這祖宗玩,玩了沒多久,他半途接到了一個電話,來自落葉編輯。
金算盤太太,什么時候更新呢?
告訴你個好消息,有出版方想要問你有沒有意向出版《替身金絲雀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金池都驚呆了。
就他那個沒有收費,隨便寫寫,偶爾發泄點私人情緒的小說,就要出版了?
編輯道:你是不是很久沒上網了,不知道你這本小說現在在各大平臺有多火。
金池一頭霧水和編輯商定好了出版費用,以及相關合同事宜,并答應會盡快完結此文,等掛了電話,他忽然想起件事來。
那臺筆記本是不是還在犀園?
**
裴晝開車去犀園的途中,被前所未有的愧疚包圍,腦子里始終浮現的是金池紅著眼向他看來的那一幕,促使他油門踩到了最大。
車子停在犀園別墅門口,裴晝鑰匙都沒拔,直接下了車,輸入指紋,推開了那扇好些天沒人來過的大門。
明明沒過多久,再一次來到這里,他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好像就是從離開這里,和金池分手開始,所有事情都開始變得不順心了。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他會讓人失了分寸,生活亂作一團,連愛情、工作都受到了影響。
現在又背負上了另一道沉重的責任。
金池在對他求救,他得盡快!
為了找到金池留下的蛛絲馬跡,裴晝從一樓客廳開始翻箱倒柜的找東西。抽屜、洗漱臺、電視柜,任何細微之處都不放過,反倒讓他對從前不曾放在心上的金池,有了更多的了解。
東西分類很整齊,近乎強迫癥,臺面全都擦得干干凈凈,一塵不染。
金池有很嚴重的潔癖。
茶幾下的抽屜里放滿了每一季最新款的時尚雜志,隨意翻了幾頁,里面特意用筆勾出了許多眼熟的男士新款,這些后來都出現在他的衣柜里。
金池對他一如既往的上心。
雜物間頂層的柜子里放了幾盒價值不一的沉香,還有好些本來源不同的道教書籍。
金池似乎還信仰宗教?
外面幾乎所有地方都被裴晝翻了個底朝天,除了讓他更多的知道金池暗地里為他付出了多少心思外,一無所獲。
最后,裴晝將目光投向了他唯一沒去過的地方金池的臥室。
推開房門,裴晝首次踏入這個金池呆了兩年的地方,空氣里似乎都彌漫著他生活過的氣息。
窗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本書,里面夾了幾頁書簽,床頭柜上還有個沒拉得及洗的陶瓷水杯,旁邊還有一卷耳機線。拉開衣柜,衣柜里裝滿了他買給金池的黑衣白褲,一件都沒帶走。
他還記得分手那天,金池只簡單收拾了幾樣東西,其他什么都沒拿,負氣離開了這里。
顯然還打算回來。
裴晝好笑地扯了扯嘴角,所以讓他怎么相信金池說的氣話,那個人明明就放不下他。
環顧一周,裴晝忽然覺得哪里不對勁。
想了很久,他才反應過來。
怎么都是些便宜的生活用品,一件值錢的東西都沒有,都去哪兒了?
這兩年他前前后后送了金池不少東西,光他記得的,什么拍賣行里昂貴的珠寶,鉆石袖扣,百達翡麗的表,全都不見了。
他懷疑這些天犀園沒人住,被小偷鉆了空子。
好在很多東西都有唯一編碼,裴晝沉下臉,給文森打了個電話,讓他查清楚那些東西的流向,盡快報警找回來。
然而不到半小時,文森就回了電話,第一句話就問他:你真的了解金池這個人嗎?
這話問得奇奇怪怪的,裴晝聽了皺眉:你到底想說什么?有話直說,別拐彎抹角。
文森猶豫了下,說道:從頭到尾沒有什么小偷,警方這邊有裴家的熟人,調查到你說的那些東西,在這兩年里被金池斷斷續續地賣了,從時間線來看,基本上你送給他不到兩天,立馬轉手賣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他有些咋舌,總價值超過了千萬,光是禮物,你對小情人可真舍得。
裴晝本來在翻桌子上那本書里有沒有寫什么,聞言霍然抬起頭,賣了?
他立馬否認:不可能。
金池和他在一起就不是圖錢,哪次送禮不是他自己主動提的,金池表現得好像很欣喜,實際上眼睛里裝的全是他,根本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金池根本不是愛錢的那種人!
然而文森組織了下語言,雖然不忍心,仍舊告訴了他:那邊還查到,金池以前告訴我們身份證號碼,戶籍老家,出生年月,以及大部分工作過的地點
全都是假的。
裴晝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你什么意思?
有可能連名字都是假的,根本找不到這么個人。文森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你會不會遇見感情騙子了?騙錢騙心的那種。
騙子?
裴晝眼前一陣眩暈,踉蹌地跌坐在衣柜前,不,不可能,金池那么愛他,怎么可能都是假的?
一定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他不相信!
一陣天旋地轉后,他深呼吸一口氣,扶著額頭勉強站起來,總算冷靜了些許。
他重新拿起手機,寒著臉,一字一句對文森說道:現在的證據只能證明他很缺錢,或許還出身不好,自卑,說不定有什么難言的苦衷。
不用再說這種話,也不用查了。
要讓眼高于頂的裴家太子爺承認他被一個過去看不上的小情人玩弄了感情,這不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們曾一起呆過的時間,那些深情的眼神,柔軟的言語,無聲中隱忍克制的感情,這些絕對不是金池能裝出來的。
除非證據擺在他面前,否則他絕不相信!
說完這句話,裴晝余光突然瞥見一抹銀色,剛才跌坐在地上時不小心扯掉了幾件白襯衫,露出底下一樣薄薄的物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