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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金池雙手撐在窗臺,探身往底下看。
古堡外參加聚會的男男女女沉著臉上了車,空地上停得滿當當?shù)能囕v陸續(xù)開走,古堡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與前幾天沒什么兩樣。
但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金池像個噴火龍一樣在房間里走來走去,一刻都停不住,眼皮子跳個不停。
他一向直覺很準,總覺要出什么事。
那刺殺的人既然敢只身闖入,肯定有兩把刷子,虞臨淵雖然個頭長得高,那副病殃殃的樣子,萬一被暗算了怎么辦?
心里火急火燎的,實在呆不住了,金池抹了把臉,沒聽虞臨淵的話,急忙出了門。
誰料匆匆趕到地牢外,卻被人攔住了。
老管家攔在門口,堅持道:池少爺,家主特意吩咐過,誰都不能進去,您還是回房間等吧。
地牢由厚重的石墻砌成,隔絕了里面所有聲音,一點動靜都聽不見。
覷著老管家背后一排身材高大,面無表情的西方面孔,金池心里的不安越發(fā)強烈。
余光忽然注意到地牢緊挨冰窖。
如果他沒記錯,那次快到冰窖的深處,似乎有道暗門
他對眾人露出挫敗神情,一副不打算進去的樣子,轉頭出去卻調了個方向,小跑著去了冰窖那邊,果真在最深處發(fā)現(xiàn)一道鐵門。
暗室里沒點燈,黑漆漆一片,金池來得及,沒帶手機,只能聽著某個方向的聲音,摸索前進。
途中腳不小心撞到了什么,發(fā)出金屬碰撞的聲音,金池沒管,跌跌撞撞來到斷斷續(xù)續(xù)聲音響起的墻壁,手在墻上摸到了一個門扣。
他輕手輕腳地拉開那扇僅能容納一人側身過去的小門,里面的聲音瞬間灌了進來。
這些年我東躲西藏,沒有一刻忘記仇恨,我恨啊,恨得吐血,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被我找到了。
燭臺內火星子不安地跳動,男人嘶啞的嗓音緩慢響起:你們這一脈,最早源于蘇美爾族,族中古訓,每過百年族內必有惡魔伴隨不詳降生,一體雙魂,綠色瞳孔,克親克友,帶來難以想象的劫難。
百年前,上一代惡魔屠殺了你們絕大部分族人,而你
他暢快大笑:就是近百年誕生的惡魔。
剛打開門,就聽見一大段風言風語的金池勃然大怒:放你娘的狗屁!
什么年代了,還搞封建迷信!
他男神哪里像惡魔了!
這種話虞臨淵怎么可能相信,金池下意識投去目光,卻發(fā)現(xiàn)他微微垂著頭,蒼白得毫無血色像玉一樣的手指搭在額間,像在忍耐什么。
看上去很不妙。
金池心里咯噔了下。
那男人見虞臨淵一語不發(fā),心中大恨,繼續(xù)說道:你猜外面,還有你身邊認你為主的瘋狗們知不知道他們追隨的人是個怎么樣的人
我詛咒你眾叛親離,詛咒你發(fā)瘋親手殺死心愛之人,永世孤身一人,不得好死!
你這個不惜親手殺了自己大哥上位的怪物!
誰也沒料到,他居然扔出這種驚天大秘密。
虞臨淵再也克制不住體內暴怒叫囂的人格,渾身都在顫抖,好像壓抑著什么痛苦。
砰。裴一手上的盤子被大力掀開,里面一根掛著血槽倒溝的尖刺被他拿在手上,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扭曲的瘋狂面容。
不知死活!
鐵椅背后剛探出頭,恰好對著虞臨淵的金池,眼睜睜看著心目中完美無缺的男人雙目赤紅,高舉猙獰的利器,直直落下,噗嗤一聲,貫穿男人的大腿!
什么東西飛濺到了金池臉上,他本能閉上眼,隨后睜開,怔怔抬頭擦了下眼皮。
看著手上的血跡,神情茫然。
外面的人聽見男人破了音的慘叫,連忙沖了進來,見狀臉色大變,轉為恐懼警惕之色,手中武器從對著慘叫的男人,慢慢如臨大敵的轉向渾身是血的虞臨淵。
老管家背后幾人對視一眼,攥緊手上的注射器等,肌肉繃緊,試探地前進。
只是隨著正中間的男人抽出尖刺的動作,幾人齊齊站住,再不敢靠近了。
虞臨淵對眾人的緊張視若無睹,看著椅子上男人哀嚎不止的痛苦神情,用指腹抹掉濺射到下巴的血跡,臉上剛露出愉悅神情。
目光驀地定住,落在椅子后不起眼的角落,正雙眼發(fā)直看著他的金池。
他似是突然清醒了幾分,墨綠瞳孔顫了顫,臉上忽然出現(xiàn)了一種無措的神情。
隨后顫抖著捂住了臉,別過頭去。
第16章 過往 老子信了你的邪!
幾乎所有人同時察覺到虞臨淵的反常,目光落在鐵椅背后小門半蹲著的金池,老管家和裴一對視一眼,意識到這是絕妙的時機。
黑暗中,裴一無聲地做了個手勢,拿著裝著特質藥劑注射器的人再次動了,盡量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謹慎地朝他靠近。
站在被包圍圈里的人一動不動,被裹在沾滿血跡的白手套內的手擋住臉,另一只手拿著兇器的手緩慢垂下,潺潺的紅色液體從利器柱體不斷往下流,很快在地上蓄積了一小灘血。
忍著大腿劇痛的男人艱難睜開了眼,看不見椅子背后突然出現(xiàn)的金池,只見到虞臨淵發(fā)瘋到一半,居然停住了。
他臉上露出不甘神情,抱著一心求死的心,叫囂:就這點手段?來啊,有本事殺了我啊!不然我活著一天遲早要讓所有人知道你的秘密!!
秘密大哥
虞臨淵眼中陡然泛起暴戾的殺意,鋪天蓋地的痛苦沖昏了他的頭腦,淹沒腦子里那張震驚萬分的臉。
垂下的尖刺高高抬起,毫不猶豫刺向男人另一條大腿力道直破椅子,將人狠狠釘在了椅子上!
這一聲巨響,將金池從呆滯中拉回來。
眼前赫然是地獄般的一幕,地牢里滿地淌著血,被釘在椅子上的男人痛得整個人觸電似的抽搐起來,帶著椅子在地上不停翻滾。
金池不是沒見過類似的場景,但他從未見過虞臨淵那種嗜血的眼神,那種欲毀天滅地冰冷無機質的眼神,看得他被定住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而制造了這一切的虞臨淵顯然還嫌不夠,露出瘋狂嗜血的大笑,回頭冷冷地看了眼裴一。
后者沉默地撿起被掀翻的刑具,來到身邊。
虞臨淵腦袋疼得不行,滿腦子都是殺殺殺。
殺了就輕松了,殺了他就解脫了。
從裴一手中拿過一把鋒利的剔骨刀,綠眸轉向地上失血過多已經叫不出聲的男人,舔了舔蒼白的唇,朝人踏步走過去。
縱使這里圍了十幾個人,一擁而上未免制服不了他,然而無人敢對瘋魔狀態(tài)的先生下重手,這是他們刻在骨子里的忠誠馴服。
雖然國內后續(xù)處理起來很麻煩,但只要先生親手解決了那個男人,就會和以前一樣,很快恢復正常。
其余人都放棄了,眼睜睜看著。
虞臨淵越走越快,地上命懸一線的男人不但不恐懼,反而不恐懼,反而漸漸露出了計劃得逞的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