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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人格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老宅簡直吵死了,去砸掉他的琴,弄哭他。小金毛都快爬我們頭上了,給他個教訓看!
主人格表情冷淡:閉嘴。
副人格卻大笑起來,聲音又冷又壓抑著瘋狂:怎么生氣了,看來我沒有像以前一樣沉睡,你害怕了。
主人格眸色沉沉。
副人格剝離了他所有痛苦與黑暗面的情緒,卻無法共享主人格的記憶,缺乏正確的引導,天性殘酷,隨心所欲。
他向來厭惡骯臟的塵世,長久的沉睡才是他最喜歡的歸宿,可是這一次,他異常地醒來了。
兩個人格同時清醒,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見主人格遲遲不說話,副人格話鋒一轉,刻意誘惑道:你借我幾天身體,讓他陪我玩,說不定我一高興,再也不出來了。
彈奏的金池往這邊看了一眼,隱約發現了違和之處,卻說不出來哪里不對。
他思考片刻,這不至于這么小氣吧。
怎么矗在那里很不高興的樣子。
主人格目光停留在關心看來的金池臉上,一雙眼眸帶上了霧蒙蒙的冷意。
他道:不可能。
副人格冷嗤:在我面前裝什么,那些崇拜你敬仰你的人,知道你偽善皮子下的冷漠嗎?
他的情緒說變就變,這一次被喚醒,他無師自通了很多東西:你創造了我,把所有痛苦強行灌輸給了我,他是你弟弟,難道我就不是嗎?
甚至賣起了慘,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對我感到愧疚,就不能讓我一次?
可惡,前幾天他還等著金池回來,腦子里一萬種如何讓金池變色的想法,主人格一聲不吭,就奪取了身體的控制。
副人格第一次感到不滿。
他還沒玩夠呢。
主人格平靜道:其他事可以,他不行。
他對副人格虧欠不假,但絕不會允許另一個人格傷害他看著長大的小孩。
軟的硬的都不管用,副人格不高興了,你還真以為他能保持現在對你的態度多久,他見過你親手殺人的樣子嗎?你做過什么事,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清楚?
我又不會真的做什么,就是太寂寞了,他很有趣。他略有些神經質地說:前幾天他分享給了我很好玩的東西,我也想分享給他,我的家
說到這里,他帶著點天真的困惑:你看,他坐在那里,發自內心的感到幸福,如果讓他陪我一起呆在暗無天日的暗室里,他還會這樣嗎?
副人格聲音驀地冷下來,不會。
他道:死心吧,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能夠接受我們這樣惡心可怖的怪物。
你怎么了?
一旁,金池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了,虞臨淵怎么一直在發呆,跟座雕像似的。
虞臨淵無視與他一同聞聲望去的存在,掩去眸子深處的痛楚,自然地笑了一下:在想事情。
他勾唇笑起來,當真是風光霽月,輕易打消了金池心中疑慮。
毫不知情的金池便跟著笑,卻不知枷鎖就在頭頂虛空上懸掛:差不多了,陪了我這么久,我們去吃飯吧。
好。虞臨淵神態有些不明顯的溫柔。
腦海深處,某人冷冷嘲笑了聲。
嘖,丟人。
第14章 小妖精 好兇。
金池做客老宅的第三天,老管家所說每年一度的家族聚會如期到來。仆人們凌晨五點便早早忙碌起來,為盛大的午宴做準備。
早晨剛下過雨,林子里薄薄的霧籠罩住了古堡,空氣很清新,從窗臺往下看去,只能大致看見底下有車輛陸續不斷開進來。
不需要指揮,一輛輛老實??吭诎倜字獾目盏厣?,不敢有絲毫越矩,身著正裝禮服的男人女人們從車上下來,神色嚴肅地進入古堡。
今天人來人往,靜謐的古堡驟然熱鬧起來,金池作為外人,很有自覺性的沒去花房,趴在房間內的窗臺上,時不時往下瞧。
那個大叔跟虞臨淵好像長得有點像,家宴嘛,所以大部分人應該都姓虞對不對?
咦?那里面怎么還有個禿頭的,他百無聊賴地咬著筆頭,虞家居然有禿頭基因哎,虞臨淵老了后該不會也禿頭吧。
想象著仙人般出塵的虞臨淵老年脫發的場景,金池不由打了個寒顫,太可怕了。
誰知這一動,牙齒不小心被筆硌了一下。
嘶金池連忙扔掉筆,張開嘴,對著鏡子仔細瞧了下發炎的牙齦消腫了許多,只有點隱隱作痛。
前兩天虞臨淵叫人送了藥上來,還特意叮囑過讓他去醫院看病,他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實際根本沒去。
他特別不喜歡醫院的消毒水味。
于是這期間偷偷要過許多次冰,中間有幾次怕被發現,干脆讓人帶他去了廚房,自己親自跑了幾趟。
現在所有人都在為午宴做準備,沒人有空注意到他,金池輕門熟路從房間里溜出去,一路警惕地左看右看,有種冒險的刺激感。
走走,找冰去。
反正午宴舉辦的場地在一層大廳,就去一趟同在三層的廚房而已,應該不礙事的吧?
窗邊金池的身影剛剛離開,古堡門前,經過巨大雕像泉水池的裴晝忽然往上看了一下,盯著上面某個空蕩蕩的窗口看了會兒。
他收回目光,不太確定地想。
剛才那里好像站了個人難道看錯了?
裴晝今天穿著正裝,臉色卻有點不明顯的憔悴,這段時間他沒怎么休息好,眼皮澀的發干,沒想到現在連幻覺都出現了。
他煩躁地按了按太陽穴。
仔細說來,全都拜金池的任性所賜!說走就走,也不提前打個招呼,讓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最開始是衣服搭配出了問題。
裴大少什么時候需要記不同場合穿什么衣服?如果不是他抗拒有陌生人侵入自己的領地,從前這些都也輪不到金池負責,為此,前些天他很是鬧了幾場笑話。
不過辦法總是有的。
前兩天他高薪聘請了造型師,比金池更專業,比金池更安靜,每天根據行程負責他的儀容外表,送來的東西就放在門口。
那時候,他認為只是出了個小問題。
然而緊接著,飲食也不對了。
裴晝對海鮮過敏,厭惡蒜味兒,他還有根貓舌頭,飯菜溫度稍高,就燙得不行,味覺挑剔到連牛排的幾成熟都有嚴格的喜好和規定。
文森把他遇到金池前聘請的那位大廚請了回來,只是或許是大廚這兩年養尊處優,手藝退化了,從前吃著還不錯的飯菜,怎么做都不合他心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