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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要不要找付晨借點,金池剛拿起手機,玄關處的大門突然傳來了錄入指紋的聲音。
金池:.
日,裴晝怎么來了?!
第4章 神經病 怎么這么調皮?
想到房間里還躺著的病人,金池頭發都快禿了,裴晝不去和他好不容易盼回來的白月光你儂我儂,你追我逃,跑這里來干什么!
捫心自問,你對得起白月光嗎?
他在房間里愁得不行,裴晝卻正因昨晚駱聞希委婉拒絕了他的告白,心情極差,宿醉帶來的頭疼讓他愈加煩躁。
原本想去公司看看,途中不知道怎么想的,開來了犀園,裴晝輸入指紋,推開大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塵不染的客廳,空氣里還散發著香皂的氣味。
昨晚金池洗過衣服了。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身處居家氣息濃郁的犀園時,自己緊縮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松開領帶,隨意往沙發一扔,裴晝看了眼客廳落地鐘,還不到八點,往常金池這時都起床了,今天怎么還沒動靜?
他昨晚就沒怎么吃東西,胃絞著難受,不滿地看了眼一樓緊閉的臥室門,正要過去問一聲,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他母親,宋軼云女士打來的電話。
裴晝皺了下眉,不得不停下。
電話一接通,宋軼云直入主題道:晝兒,你小叔發病,失蹤了。
裴晝第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失蹤?
外界只知道他小叔運籌帷幄,目光長遠,唯有裴家內部少數人才知道,他們這位裴家掌舵人,大多數時候確實是位端端君子,行為處事無一不好,但碰上極少數時候,小叔就跟變了個人一樣,性情陰晴不定,一言不合則翻臉,行事極為殘暴。
裴家祖上本就從國外發跡,即使如今國內的產業鏈干干凈凈,但祖上的底子還在,小叔在國內尚算克制,在國外灰色地帶干脆以殺戮為樂,駭人聽聞,裴晝的親叔公便是死在他手上。
也正因此,裴家高層雖對他不滿,但又畏又懼,無人敢與他作對,堪稱其一言堂。
這種情況下,他怎么會失蹤?
宋軼云語氣很平靜,只有熟悉的人,才聽得出她此時掩不住的愉悅,那個畜生身體流著瘋子的血脈,殺了那么多人,被孽債帶走,是他該得的報應。
裴晝雖然恨不得那個人死,但他在正常環境里長大,一時間不能接受自己母親輕描淡寫談及生死的態度,那可是一條人命!
裴晝心里有點不舒服:媽,報警了嗎?
報警?宋軼云頓了頓,聲音驀地沉下去:報警做什么,你父親去世以后,如果不是那畜生半途接手,裴家本就該由你繼承,他死了正好,一切回歸正途。
她神色嚴厲,不容反駁地拍了板:以前你怎么任性我都不管,非常時刻由不得你,準備準備,過幾天來公司上班。
裴晝心中不耐,打斷宋軼云的話:媽,我這里還有事,晚點再說。
又來了。
從小就這樣。
他向來不喜那些勾心斗角,對一心只有權勢的母親亦很反感,這也是他喜歡駱聞希的原因,單純得像一張白紙,不會張口閉口就是利益,他在駱聞希面前總是放松的。
剛掛了電話,屋子里有了動靜,房門被拉開一小半,金池睡意朦朧地走出來,見裴晝立在門前,神色訝然:少爺,你站在這里做什么?
說完動作自然地關了門。
關門前,裴晝下意識往里面瞥了眼,房間里窗簾拉得很緊,光線昏暗,床尾似乎堆了幾件衣服,很是尋常。
他向來對金池的房間不感興趣,收回視線,皺眉道:我餓了,你今天怎么起這么晚?
睡過頭了。金池略微不好意思地瞄了裴晝一眼,柔聲道:少爺去餐廳坐著等我一會兒,很快就好。
被那雙天生像是浸了水似含情的眸子盈盈看著,裴晝這人吃軟不吃硬,雖然仍繃著臉,還是順著他的話去了餐廳。
沒等多久,金池動作很快,端著早餐放到他面前,笑盈盈道:久等了,快吃吧。
裴晝拿起勺子,剛要動筷,卻發現面前只有一碗清湯寡水的粥,配上一小碟泡菜。
他倏地沉下臉:你就讓我吃這種東西?
明知道他喜歡西餐,往常都會準備合他口味的豐盛菜色,哪會像今天這樣敷衍?
聞希拒絕他,現在連金池也對他不上心了?
金池看了眼神情莫名委屈,渾身還散發著暴躁不爽的大少爺,眉心微跳。
裴晝實在太好懂了,光從他面上的表情,金池就能猜出個他心里想什么,這人活了二十三年,就是沒被社會毒打過,往往會不經意流露出這種殘忍的天真,而不自知。
若金池真是個對他一往情深的小金絲雀,此刻只怕心里惴惴,卻不知他做得再好也沒用。
錯只錯在,他不是正確的那個人。
金池臉上掛著格式化的笑,像最標準的微笑型機器人:少爺昨晚上是不是熬夜工作了?黑眼圈那么深,不適合吃油膩的東西,喝點粥對胃好。
裴晝聞言明顯愣了一下,看看面前的粥,又略略抬起眼看金池:哦哦。
昨天晚上他喝了那么多,駱聞希送他回家,守著他,看著他抱著桶吐了好幾次,捂著胃難受極了。
可是駱聞希全程擔憂地說著關心他的話,卻根本沒想過親手煮碗粥,暖暖他的胃,不像金池,愛意是隱藏不了的。
裴晝喝了一口粥,心里百味復雜,結果說曹操曹操到,駱聞希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一看見那三個字,裴晝哪還記得什么粥不粥的,愛慕駱聞希,似乎對他來說已經成了一種多年的習慣。
放下勺子,正要接電話,抬眼看見金池柔柔地看著他,好歹記得頓了下,說:我接個公司電話,你先出去。
興許是不常說謊,面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金池貼心地裝作沒看見屏幕上的名字,走之前也沒忘維持金絲雀深情人設:別忘了喝粥,快冷了。
裴晝心不在焉嗯了聲,等金池退出餐廳,才點了接通,放緩了聲音:聞希,有什么事嗎?
對面沉默了許久,沉默到裴晝心提起來,又問了一遍,才傳來帶著哭腔的聲音:阿晝,我現在才知道,你怎么能瞞著我找替身呢?你這樣把我當什么了。
裴晝心里一咯噔:聞希,你聽我解釋
駱聞希不聽,哭得嗚嗚咽咽的:我昨晚知道這件事情簡直驚天霹靂,心情崩潰到了極點,失眠了一晚上,連石榴臺邀約的節目都沒去。
裴晝被他哭得心都碎了,想都沒想道:是我做錯了,聞希別哭,石榴臺算什么,我這里有青湖衛視的資源,十拿九穩,我一定給你拿到,別哭了好嗎?
駱聞希哭聲一停,好不容易才接下去:你以為我是傷心丟了節目嗎,我就是想一個人冷靜會兒,你別打過來了。
那可是青湖衛視!
最火爆最有名的電視臺,非頂流或者對國家有巨大貢獻的人輕易上不去,駱家看上去風光,在北市只算得上二流豪門,這種資源很難拿到手。
駱聞希在這頭狂喜不提,裴晝掛了電話,心里焦灼得像一萬只螞蟻爬來爬去,到底誰告訴的聞希?
還是說聞希不小心看見了金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