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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譏笑,這夏君妍真是鉆錢眼子里了,貪小便宜都能到這個地步,也不怪她能將那鋪子寶貝成那樣,真是個眼皮子淺的。
陶玉瑤輕輕拉了拉柳氏的袖子,輕聲道:“娘,她這里來夫人這里,會不會……”
“會不會什么?!”柳氏挑眉,“夫人是最講規(guī)矩的人,沒想到她就是去當個廚娘么,她也就配當廚娘!”
“那倒是好。”陶玉欣掩面而笑,“要是她手藝可以,說不得咱們家請客還可以讓這位夏姐姐來幫著掌勺呢。”
柳氏道:“你們放心,她要是敢在陳府撒野,夫人第一個就不答應!”
如果說柳氏是憤怒,陶玉欣是不屑于顧,那么陶玉瑤反而是有些懼怕。當初她可是親眼看著爹爹被官差帶了回來,什么話也沒說,直接奪走了娘的首飾盒。幸好夏君妍和陶家的事并沒有被大肆宣揚,柴縣令人好心善,將此事定位家丑,雖然夏君妍是苦主,但這種事宣揚出去對她的名聲其實也不好,而陳夫人這樣的門第也不可能去關(guān)注這種小事,自然也不知道。要她說,這輩子都別和那個姓夏的打交道才是好,而且她也要出嫁了,更得小心翼翼的過日子。
可她不去招惹夏君妍,夏君妍竟然自己跑到陳夫人這里來了,說不定還會再夫人面前說些什么。陶玉瑤滿心復雜,手里的帕子被絞的不成模樣,……那夏君妍著實可惡,要是她能離開云安縣就好了!
此刻夏君妍正在之前柳氏等人坐的那個報夏廳內(nèi),陳夫人給她上了一碗酸梅湯,和氣道:“這天熱,讓夏掌柜來回奔波,真是對不住了。”
“夫人說的哪里話,我既然應了夫人,這差事自然是要辦的妥當。”說著,又拿出早已擬好的章程遞給陳夫人。上面寫明了小宴當日安排的菜色,以及需要的食材,和銀錢等等。
接到夏君妍安名帖后,陳夫人對章程上的字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可以看得出夏君妍根本就沒怎么練過字,準確的說……可能以前連筆都沒拿過,只是最近這段日子學來的。
不過這章程倒非常詳細,一條一條寫的明明白白,想必是花了心思的。也罷,字若不好以后還能多練練,態(tài)度在就行了。
坐在下首的夏君妍心里倒是有幾分忐忑。她當然知道自己那一手毛筆字是個什么水平,在現(xiàn)代的時候就沒碰過!只是在夏君妍的觀念里,這小宴上的菜色也算得上是商業(yè)機密了,她不可能去找個讀書人來幫著寫,萬一透出去了怎么好。而她自己親手寫,雖然不好看,但也透著一絲真誠不是。
陳夫人耐著性子看完了,將手中小冊合起道:“很好,夏掌柜有心了。就照這上面的來辦吧,到時候我會專調(diào)兩個婆子并八個丫鬟去后面灶房。打個下手或者傳個話,都由夏掌柜安排。”
夏君妍先謝過。辦完正事自然不能立刻走,不然會顯得人十分功利,陪著陳夫人聊聊天也不是什么難事,況且陳夫人看起來談性很高。此時她正問道夏君妍是什么時候念的書,誰教她識的字。
夏君妍低頭作小女兒狀:“小時候頑皮,爹爹為了讓我靜靜性子,便教我讀書識字了。”
陳夫人了然,只是好奇這夏家老爹怎么只教了閨女認字,卻不寫字呢。當然這話不能明著問,正好夏君妍說到自己去買書的事了,陳夫人笑道:“正好我這兒也有幾本開蒙的書,也是我早年讀的,難道夏掌柜也是愛書之人,若是不嫌棄,不妨一閱?”
陳夫人這種身份的女子所藏書籍肯定比小小云安縣的書坊里的更加精美,就是擔心是《女則》《女戒》一類的書,夏君妍覺得自己翻一頁都會把書撕掉。但陳夫人的好意也不能推辭,大不了看幾眼還回來便是,便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陳夫人擺了擺手,讓瑞珠去將書拿來,順便還拿了一本字帖,一起包起送給夏君妍。
等陳夫子回來后,便發(fā)現(xiàn)自家夫人手里拿著一本小冊子,走去一看,頓時蹙了眉。“夫人何必污了眼睛。”
陳夫人笑道:“莫惱,這孩子還是初學,也沒個人教她。”
陳夫子掃了一眼落款,心道夫人還真的對那女掌柜上心了?
陳夫人見他回來了,干脆也放下了冊子,隨陳夫子去了屏風后伺候他更衣。換了一身寬敞的,陳夫子也舒服的喟嘆了一聲。陳夫人見他今兒回來的這般早,也有些好奇。
陳夫子虛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怎地把這大事給忘了?”
陳夫人一愣,旋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這不是最近忙暈了么,你那學生要去童生試了?”
“恩。”陳夫子放下茶杯,嘆道,“總算是教出幾個不算愚笨的。”
陳夫人好奇問:“你看有幾個能中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