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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晏等祁容上了車,才松了口氣,感覺背后有些潮意。
他想過很多辦法去試探著表達愛意,他不甘心和祁容的關系一直如此,但是他在感情上沒有經驗,只能照葫蘆畫瓢,一起去音樂會、送花、吃飯,唯一的亮眼之處或許就是他的真心實意吧,畢竟他連送的花都是自己親手種的。
坐在后座上,祁容嗅著淡雅的花香,側頭透過單面玻璃向外看,剛巧看到秦君晏正心有余悸擦汗的模樣,看著他繞過來的時候手腳不協調。
他摸摸口袋,突然想起前些天秦君晏變成小紙人乖巧地待在他衣服口袋的時候,不禁失笑,真是跟現在如出一轍的可愛。
嗯,傻得可愛。
*
音樂會在容山藍天禮堂舉行,華燈初上,車輛穿梭,華美的霓虹在夜晚勾成一條條光帶。
祁容和秦君晏并肩進入場館的時候已經不早了,大廳基本上已經坐滿,而秦君晏尋的連坐位置雖然比較靠后,卻隱于燈光陰影之下,是一個既不顯眼也不枯燥的位置。
祁容出來前拿上了秦君晏贈他的那支玫瑰,花瓣有點脫水,萎靡不振的樣子。
我去一趟洗手間。祁容捻捻花瓣,按住秦君晏欲要跟上腳步不容置疑道。
音樂會還未開始,洗手間排了好些人,還好祁容只是來給玫瑰潤一下水,沒耽誤多少功夫就出來了。
不想跟排隊的人迎上,祁容繞了個彎打算從另一個通道口回去,一轉彎卻突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詞蠱蟲。
對方發音很奇怪,像是口里含了塊冰似的含混不清,祁容一下子反應過來,腦海中蹦出容藝里那些交換生的說話習慣。
心下懷疑,祁容躲在轉角沒有出去,打算繼續聽一下。
而就在這時,他聽見身后有腳步聲快速靠近,心中一急,見旁邊有一休息室的門半掩著,他迅速拿著花轉移了地點。
休息室內漆黑一片,門外響起打招呼的聲音,兩個英文名威廉和華納特,祁容瞇起眼,如果沒有猜錯,這兩個是綠幽靈音樂團的成員。
祁容身上一毛,突然有一種預感,這綠幽靈不詳。
正想著走神著,他捻著花轉過身,眼睛適應了黑暗能夠看清楚屋內的東西,冷不丁被身后的場景嚇了一跳。
他的瞳孔瞬間緊縮,手指用力掐住花桿,甚至指甲陷入花桿的綠色表皮之中,沾上點點綠色的汁液。
在他的眼前,看似正常的休息室中,擠滿了各種小鬼,猛一望去足足有二十余!與當初他在酒店余琬婷之處見到的如出一轍!
未足月就被刨出的猙獰模樣,臍帶拖在地上,對著他呲牙咧嘴,甚至有小鬼伸出滴著血的手向他脖頸抓過來,要不是他突然轉身,此刻恐怕已經被襲擊!
祁容一矮身,躲過襲擊他的小鬼,視線余光掃到休息室內幾個孤零零的箱子,他能感覺到這些小鬼的媒介就在里面。
空氣中有股怪異的味道,如果有刑警隊的老手在,就能認出這正是尸油的味道。
祁容矮身躲過后,懷中一道符落入指尖,瞬間燃燒,紙灰化作煙霧將小鬼籠罩在內,小鬼們迷迷瞪瞪在桎梏中失了神。
祁容按住突然冒出來,差點讓他暴露的小鬼們,心跳砰砰直跳,他控制著呼吸,背靠在門上,門外的交談聲斷斷續續落入他的耳中
威廉,華國佬兒快鎖定我們了,怎么辦?要不我們撤吧?
不行,我們現在撤只會增大我們的嫌疑,我們是以正當的理由來華國的,而且又是公眾人物,對方不會懷疑是我們做的。而且沒有確切的證據他們不會抓我們,但是我們跑的話,就不一定了。
那萬一呢?
沒有萬一,威廉!聽我說,我現在手頭上的蠱蟲還有很多,那些雇傭兵雖然都死了,但是你知道的,我下蠱本來就不是靠他們,我靠的是那些小雜種。
對面叫做華納特的男人聲音陰惻惻的,低聲說:他們來無影去無蹤,如今音樂會現場人又這么多,我隨機找幾個人下蠱,到時候控制發作時間,他們就算是找到我們也不敢動。
再不行的話
如何?
噓,再不行我就把蟲下到水源里,教我的老頭子可是說過,這些小東西自毀式繁衍的毒素能污染他們半個市。半個城市的人質,我就不信他們敢不放我們走。
人道主義國家,嘖嘖。
祁容越聽越氣,心頭的火一股一股如火山噴發一般涌出來,直要將他燒得燃起來。
外面的對話戛然而止,祁容聽見有人喊那兩人,與禮堂兩墻之隔,他敏銳的五感聽見喧嘩聲漸停,主持人正在控場。
音樂會要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PS:祁容五感很強,所以他偷聽的距離遠超過敵人警惕的距離。感謝在20210501 00:17:13~20210502 00:30: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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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五十四章 晉江獨家連載
當聚光燈落在舞臺上,臺下燈光暗淡不清,在舞臺邊緣形成一道光與暗的分界嶺。
樂聲詭譎,祁容不知何時回到了禮堂中,水珠打濕了花瓣,花桿被他從破壞處掐斷了,若不是底端的毛邊像是無事發生。
秦君晏隔著扶手握住祁容的手,手底冰冰涼的觸感令他不禁皺眉,想要說什么,但是他很快注意到祁容的不對勁。
走之前,祁容的表情還是慵懶散漫的,但是回來后,祁容卻一言不發,冷眼瞧著舞臺上的演奏,脊背繃緊如弦。
像是一只突然從閑適狀態警惕起來的貓。
秦君晏挪動身體,靠在祁容耳側小聲問:誰惹你生氣了?
溫熱的呼吸落在耳上,祁容不禁縮了縮脖子,拿花抵住他的嘴,一點點推遠了些。
等會兒你先回去。祁容不容置疑道,轉過身直視著秦君晏的雙眼。
眼中倒映著舞臺的燈光,卻沒有燈光的絢爛,反而像燃燒的火焰熊熊而起,秦君晏這才意識到祁容是真的發火了。
他沉默許久,握著祁容的手松了又緊,最后輕輕拍了拍,點點頭。
他不知道祁容為何讓他回去,哪怕他好奇,哪怕他為了這次的約會期待和準備了好久
但到最后,他還是不禁在心中輕輕嘆息一聲,低垂著頭表情漫上點點失落。
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祁容望著他低下去的頭,心頭一跳,反手握住秦君晏的手,湊到他耳邊低聲說:等事情結束,我親自給你辦一場個人演奏會,你回去想想你想聽什么。
祁容帶著淡淡檀香的氣息落在秦君晏的耳畔,他的手忍不住一抖,黑暗中耳尖悄悄紅了,腦中嗡嗡響,只能迷迷糊糊地點頭回應。
祁容淺笑一下,一閃而逝,再注意時,他的臉上一絲喜意不見,只有凝重與冷靜。
秦君晏的手機振動起來,祁容將玫瑰插在他的口袋里,無聲說:去吧。
秦君晏抿唇起身,矮身向外走,不遠處的徐竹同時起身,與他一前一后向外走。
祁容看著他們離去,放松脊背靠在椅背上,闔目凝神,靜靜等待著。
*
不愧是世界頂級樂團,在場的人聽得如癡如醉。
樂聲詭譎,音符律動,時鐘一分一秒緩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