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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輕笑一聲,不以為然的朝著書店繼續(xù)走去,今天的學(xué)習任務(wù)還有很多呢,他可不能浪費太多時間。
畫面到這里便截止了,卿硯認出來這是他和溫辰的初遇,他來不及多想,緊接著后面又接連出現(xiàn)了好幾個畫面,都是他在巷子里幫溫辰趕走那些人的后續(xù)。
卿硯一幕幕看過去,思念如野草般瘋狂生長著,他此刻迫切的想要見到溫辰,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離開這里,只能被迫看著眼前又出現(xiàn)了新的畫面。
還是那個偏僻的小巷。
當少年又一次把那些小朋友給趕走后,小孩兒這次卻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輕輕拉著他的褲腿,仰著頭執(zhí)拗的看著他。
少年挑了挑眉,看向小孩兒。
小孩兒閉著嘴一言不發(fā),少年也沒催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
哥哥。
奶聲奶氣的兩個字落在耳旁。
少年怔了怔,倏然笑了。
那一聲哥哥仿佛撬開了兩個人封閉的心,雖然他們一個是獨自住在別墅的少年,一個是孤兒院里的孩子,但這并不影響兩個人走的越來越近。
卿硯經(jīng)常會去巷子里找溫辰,然后把溫辰帶回自己的別墅里,手把手的教導(dǎo)對方自己這些年來所學(xué)到的所有知識與技能。
圈子里的人都笑他把撿來的孤兒當做兒子在養(yǎng)。
但是對于卿硯來說,比起那對父母,溫辰更像是他的親人,而他對于溫辰,也是如此。
時間一轉(zhuǎn),很快卿硯就成年了,溫辰也到了上初中的年紀。
成年后卿硯就開始學(xué)著利用課余時間創(chuàng)業(yè),用父母每年打過來的撫養(yǎng)費投資玩股,積攢本金,然后創(chuàng)立了自己的游戲公司。
公司規(guī)模不大,但卻是他親手培養(yǎng)起來的,那段時間他忙的腳不沾地,經(jīng)常飯都忘了吃,溫辰為了這事沒少嘮叨他,甚至有時候會趁著課余時間去給他送自己做的飯,監(jiān)督他吃完為止。
卿硯一邊看著眼前的畫面,一邊回憶著自己當時的心情。
那個時候的他只覺得很累,非常累,每天睡眠時間都少的可怕,但是在那段時間里,卻是他和溫辰感情最好的時刻。
等到后來公司穩(wěn)定下來后,他漸漸的不再像創(chuàng)業(yè)初期忙了,可溫辰卻與他越來越生分了起來。
對此,他疑惑過,不解過,試圖挽救過,卻都一無所獲,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溫辰仿佛一個叛逆期的少年一樣,與自己越走越遠。
現(xiàn)在想想,大概是因為那時候自己跟溫辰坦白了戀情的原因吧。
最后打破兩人關(guān)系僵局的,是一張白血病的診斷書。
卿硯發(fā)現(xiàn)自己眼前的畫面變得越來越快,最終,在故事的結(jié)尾處慢下了節(jié)奏。
在經(jīng)歷了漫長的折磨后,卿硯發(fā)現(xiàn)自己突然不疼了,身體也變得特別特別輕。
他緩緩坐了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此刻竟然呈透明狀。
我這是死了嗎?
卿硯歪歪頭,隨后翻身下床,朝著門外走去。
他看到自己的主治醫(yī)師一臉愧疚的彎下腰: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旁邊的青年眼眶通紅,他怔怔的看著手術(shù)臺上面色蒼白、身形消瘦的青年,眼里一片茫然,似乎是還沒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倏地,眼淚不知不覺的滑了下來。
一顆、兩顆
啪嗒啪嗒止不住的掉。
但當事人卻依舊是滿臉空茫,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任周圍的人怎么叫喊也沒有反應(yīng)。
卿硯胸口處泛起一股疼意,他抬手想要擦掉青年的眼淚,卻忘了自己早已是魂體狀態(tài)。
小辰,別哭,不要哭。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溫辰落淚。
他想說:哥哥要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生活,找個漂亮媳婦,生幾個大胖娃娃。
但話到了嗓子眼里,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神色怔忪,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忽然就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便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原來我早就喜歡上他了呀。
魂態(tài)的卿硯有些遺憾的想著,要是能再多活一些日子就好了,他想告訴溫辰自己的心意,想和溫辰接吻擁抱,想和溫辰做盡一切情侶間能做的事。
就在卿硯這樣想著的時候,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冰冷無機制的聲音,卿硯來不及驚訝,就被對方話語中的內(nèi)容所吸引了。
想活下去嗎?
想。
那就去幫這些人的改變命運吧。
系統(tǒng)空間內(nèi),一張華麗的大床上,躺著一個容貌艷麗的青年,他烏黑的長睫輕輕闔著,突然,那長而卷翹的睫毛輕微顫了顫。
隨后,青年睜開了眼,他烏黑的眼里無波無瀾,無實質(zhì)的落在虛空處,除了那些回憶的畫面之外,還有腦海里突然多出來的大量記憶讓他一時之間難以消化。
他從那些記憶里得知,自己和溫辰本來是萬千大小世界的眾多修繕者以及指引者之一,修繕者會穿越到那些崩壞位面的某個人身體里想辦法修復(fù)位面,指引者則會寄生于修繕者的腦海里協(xié)助修復(fù)。
這些修繕者與指引者不死不滅,卻必須不斷的修復(fù)那些崩壞的位面給天道提供能量。
他和溫辰則是合作多年的好搭檔,一起修復(fù)過無數(shù)的位面,后來,他們倆在長期的合作里互生情愫。
然而動感情卻是他們這些人的大忌,一旦被天道所發(fā)覺就只有被抹殺的下場。
禁忌的果實是那么的美味,讓他們倆寧愿冒著被發(fā)現(xiàn)后抹殺的風險,也忍不住偷偷摸摸的談起了地下情。
他們很謹慎,也深知天道的敏銳力,所以從來沒有過任何出格的舉動。
可是,隱瞞了多年之后,天道還是察覺到了異常,對他們兩人展開了抹殺行動。
幸好他們倆資歷老練,在多年的任務(wù)中積攢了不少能量與底牌,得以險險逃過了一劫,卻只來得及護住虛弱的神魂,便毅然投入了某個不知名的廢棄位面也就是他這輩子的現(xiàn)實世界。
一則是為了暫時躲避天道的追殺,二則是想在那些半成品的位面里吸取力量。
這些廢棄位面都是由于管轄它們的指引者判斷失誤、或者是修補它們的修繕者能力有限導(dǎo)致世界崩塌;也有一些修繕者或指引者同自己與溫辰一樣動了不該有的感情,卻沒能和他們一樣幸運的逃開天道的抹殺,導(dǎo)致無法繼續(xù)維護位面。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新的指引者和修繕者還未找到,所以這些位面就被暫時廢棄了。
天道只能操控指引者和修繕者,卻不能直接管轄或者是侵入位面,所以它也沒辦法找到自己和溫辰,只能盡快尋找新的指引者和修繕者填補那些空缺,然后通過這些新的指引者間接操控這些廢棄位面,才能尋找出躲藏在這些廢棄位面里的兩人并且抹殺。
然而廢棄的世界何止千萬,天道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究竟藏在哪個廢棄位面,所以也只能一股腦的填補指引者修繕者,慢慢的尋找。
也幸虧是這樣,他和溫辰才能在這個位面得以重生,才能在好友hhhh的幫助下死后還能穿越到各個廢棄位面吸取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