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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們帶了東西來。
楚楓和楚深帶來了一些葡萄糖水,還有從魏元那里拿的藥。
白奶奶剛落水就來這兒,肯定會力不從心,楚楓和楚深是做萬全的準備。
他們將葡萄糖水喂給白奶奶,再給白奶奶喂了一些藥,就等著她醒來。
楚楓望著蒼茫凄涼的天,世上有福團這樣的東西,也該有另外正派的力量,可千萬不要再出人命了。
作者有話說:
第70章 上學
僥天之幸, 白奶奶的病好了。
她睡了兩天,王螢這時候也早痛悔自己之前的行為, 一個勁兒照顧白奶奶, 在一家人精心的照料下,白奶奶好了。
同時,王螢的孩子也正常進食吃奶。
變化不只發生在白奶奶家, 第九生產隊里以前得罪福團的王老五等人,本來腿還疼著,莫名地就不疼了。
大家雖然嘴上不說, 但心里都猜測,也許……籠罩在第九生產隊恐怖的陰云消失了?
這時候, 葉昀之已經坐上了回京城的車。
他離開前,倒是給楚楓楚深說過, 以后再見, 葉昀之還留下了自家的地址,以及郵編。
楚楓楚深則收下了, 也表達對葉昀之的不舍。
但是, 兄妹二人都清楚, 他們的差距,大得就像天上和地下的距離。
葉昀之是京城的人,他的親戚都有權勢,而楚楓楚深只是山溝溝里的小孩兒,地位的差距、財富權勢的差距很難彌補。
是, 他們在小的時候,共同對抗過福團這樣神奇、神秘的力量, 也許一生只會有這一次奇遇。
但那又如何?
多年以后, 難道楚楓、楚深拿著地里剛刨出來的帶泥花生, 去接近坐在車里、一塵不染的葉昀之嗎?
孩子雖然小,但也敏感。
楚深在對著灶里熊熊燃燒的火,看著土灶周圍被熏出來的黑煙時,忽然說了句:“以后就看不見葉昀之了吧。”
雖然他最開始挺討厭這個和顧廷森一起來的人,但慢慢接觸下來,他和葉昀之一起玩兒過、互助過,感情格外好。
楚楓則比楚深更清楚現實間那鮮血淋漓的差距。
她猶豫了一下,斟酌一下用詞,然后說:“我們一定能走出去的。”
走出這片大山,走出農村的天地。
楚深也笑了。
兩個人的笑容像是土灶里的火,在最貧瘠的地方也熊熊燃燒,有最旺盛的斗志。
另一邊的火車上,葉昀之也望著窗外的景色,他心細敏感,此刻的心也沉甸甸。
他想,哪怕他留了地址,楚楓楚深也不會來找他。
哪怕他留了郵編,他們也不會真正和他交朋友。
葉昀之不知道該怪什么,他只是傷心地斂眸,一言不發。
顧廷森則坐在車上,滿腦子想著離開時福團被窮山惡水的刁民欺負的模樣。
他臉上的神色陰晴不定,一會兒咬牙切齒恨恨不平,一會兒似乎又想到如何懲治那些人,露出詭譎陰狠之色。
葉工看著,心內輕嘆一口氣。
如葉昀之這樣交朋友,有不舍那是正常,如顧廷森這樣為一個人害其余人,那就是禍害。
葉工的決定更堅決。
就這樣,時光漸漸過去。
第九生產隊過了一個好年,豬已殺,工分已結,家家戶戶貼春聯,烹豬頭肉迎新年。
孩子們也難得的穿上了新衣服。
同時,福團、年春花的名聲已經傳得很遠了。
過年時大家要走親訪友,各家輪流請客。這天,楚志國、陳容芳帶著楚楓和楚深去走親戚,年春花也帶著楚志業、福團等人去了。
過年大家都知道,是個無形的戰場。
大人們總是會對小孩子說些尷尬的捧場話,把一個平平無奇的孩子夸得天上有地上無。
今天請客的主人家也堆著笑意:“小楓可真水靈,小深咋也這么俊?不是我說,志國,你這兩孩子長相可都隨了容芳,你可沒這么好看。”
楚志國憨厚地笑:“那是,幸好沒隨我的長相。”
就是這樣節日上的互捧,年春花和福團聽著卻刺心得很。
以往這些夸贊可都屬于福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