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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宰作為初來乍到的成員,加上這個月工資也還沒發下來,便暫時安排住在了員工宿舍樓里的一個房間。
鋪著榻榻米的房間算不得大,一個人居住的話卻也綽綽有余了。
首領宰從壁櫥里拿出換洗的衣物,拉開門,走進了隔壁裝上磨砂玻璃的浴室里。
嘩啦啦是熱水流下來的聲音,隨后,浴室內變得熱氣騰騰。
濕潤的水霧爬上了磨砂玻璃,暖黃色燈光下投射到玻璃上的人影若隱若現。
只亮著一盞小燈的昏暗房間很是安靜,唯有一旁的浴室傳來的放水聲。
就在這時,原本鎖上門鎖的房間門,在咔嚓一聲之后,被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第11章 夜襲
太宰治。
橫濱知名開鎖王。
專注開鎖二十年,開過的都說好!
哪怕是港口mafia的鎖,也鎖不住的、神一般的存在!
100%包打開,沒有什么是一個響指不能開的鎖,再不行,就加多一根頭發絲。
于是他用他青春靚麗的一頭烏發換來了一整個橫濱市的門鎖(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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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色風衣一閃而過,來人身子敏捷,從被打開鎖后微微敞開的門縫中溜了進去。
啪嗒。門也被他順手反鎖了。
武偵宰在昏暗中找到了一個隱蔽處,安靜地潛伏著,那雙深邃的鳶色眼眸中光影交錯,讓人看不清晰,也無法探知對方在想著些什么。
在武偵宰等待許久之后,浴室內的聲響終于停歇。
噴灑熱水的花灑被關掉了,但那聚集在浴室內、依舊熱騰溫暖的水蒸氣還在,隨著黑發青年的開門,水霧爭先恐后地從他身后涌出。
暖黃色的燈光下,俊美的青年身上松松垮垮地穿著一件米白色浴袍,赤著腳在一片彌漫的白霧中走出來。
如夢似幻。
首領宰深吸了口氣,淋浴固然舒服,但是浴室內空氣還是悶熱了些,還是室外的空氣清新。
比起浴室內要清涼的空氣包圍著他,渾身上下的每一細胞都在述說著舒適,整個人也不禁放松了許多。
因為是自己的私人房間,近段時間也算得上和平,武裝偵探社那邊并沒有招惹到比較難搞的敵人,加上武偵宰著實能茍,因此首領宰一開始并沒有察覺到有人潛藏在屋內。
而當他走到房間中間時,常年鍛煉出來的警惕心與第六感在瘋狂預示他屋內的不對勁。
可沒等他有所行動,就被對方擒住了,顯然來人體術要比他高上一層,也足夠了解他,明白他通常會下意識地使出怎樣的招式,故首領宰的反抗都被化解了。
手肘上的尺神經被狠狠掐了下,又疼又麻,讓他的手忍不住抽搐,更加難以抵抗,就不免被壓制得動彈不得。
而來者趁此時機,強有力的右手將他雙手壓過頭頂上方,跨坐在他身上,將雙腿死死鎖住,左手則靈活地拿著繩索將他雙手雙腳迅速捆起。
是死結。
首領宰掙扎了下,很快意識到。
首領宰不會做白費氣力的事情,在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沒辦法擺脫束縛之后,便干脆省著力氣留在關鍵時候用了。
所以究竟會是誰呢?這么晚了還前來偷襲自己。
直到對方輕笑一聲,稍微挪動身子,將面容暴露在幽幽光線中,他才認出來是武偵宰。
你來做什么,總不會是和我玩捆/綁這種骯臟的成年人游戲吧?首領宰眼皮微抬,沒好氣地說道。
武偵宰臉上則帶著甜膩的笑容,眼睛皮卡皮卡地閃著光道:誒誒,如果修治醬想的話,我也可以和你一起玩哦~
嘔最先回應武偵宰的,是首領宰裝模作樣的嘔吐聲。
首領宰:謝謝,有被惡心到。
首領宰冷哼一聲,勾唇嘲諷一笑,算了,都是自己,我怎么可能猜不出你的心思。
他無疑是來試探和逼問這個來歷不明的自己的,想要從他口中得到更多的情報罷了。
特別是有關「織田作之助」其人的情報。
那個聞者悲傷聽者落淚的劇本故事,讓首領宰成功逃脫被眾人詢問你是來自怎樣的平行世界這類的問題。
他們只是模模糊糊地大概了解到,首領宰所在世界與他們世界的時間進程相差無幾,所經歷的事件也并無大多不同,但橫濱三大勢力下的人員,和所形成的局勢跟這個世界有著很大的區別罷了。
這還是首領宰自己有意透露出來的。
只是這個手段對于武偵宰來說并不管用,他原先就對首領宰編造的這個劇本半信半疑。
兇獸對自己的領地范圍都有著極強的占有/欲,對于踏入其領地的一切生物都抱有極大的警惕心。
盡管對方也是自己。
試探是一定會有的過程,而在彼此你來我往的試探套話中,武偵宰恍惚地接收到了一個讓他心頭為之一震的信息:
平行世界的織田作之助,并沒有死。
心頭百般情緒涌動,但他還是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了。
所以呢,為什么織田作會有這般不一樣的結局?就好像那個世界的森鷗外已經被首領宰所殺這件事一樣,究竟是什么,能讓平行世界的他們的命運走向如此不一樣?
還有在那位先生提出來的三刻構想下本該擁有的、彼此制衡的三大勢力,到了那個世界,居然失衡如此嚴重。
倒不如說,根、本、不、存、在三刻構想,因為有人已經做到了將整個橫濱牢牢掌握手中,任誰都無法挑戰其權威,與之抗衡。
好像一切的一切,都在以這個人為中心
「津島修治」。
這個平行世界的他,絕不是像他表現出來的柔弱小白花模樣。
武偵宰的夜襲行為,也便是自然而然的了。
武偵宰看著身下已經被控制住的青年,眸色暗沉。
他像黑暗中帶毒的蛇妖,薄唇一張一合,吐出嘶嘶作響的蛇信,試圖引誘著對方說出些什么:那么,如此了解我的你,會主動說出來嗎。
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這一切的,特別是那個人,你到底又是,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呢?
首領宰偏是不想回答。
他根本不想再回顧,為何當初自己會做出這般犯傻的決定。
明明知道那個世界的織田作之助與自己無親無故,連一絲的羈絆都沒有,卻妄圖他能夠給予自己溫暖,甚至用自己的一切去給他創造一個,能夠安靜創作自己的小說、和那群無家可歸的孤兒們快樂和平生活的世界。
可自己,連身影都無法留在他的腦海中。
這種滋味對于一向自我主義的首領宰來說,太過難受,太過委屈。
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當然,他并不會因為這樣而對自己做下的決定感到后悔。
但是武偵宰讓他不舒服了。
呵,來啊,互相傷害啊!
扒傷口,誰不會哦。
告訴你又有什么用呢?首領宰咧嘴一笑,笑容弧度越來越大,像游樂園小丑那般夸張,這個世界,反正也不可能再有「織田作之助」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