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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謝野晶子心中多少有些猜測:如亂步先生所說,你是平行世界里當了港口mafia首領的【太宰治】吧,所以你這條紅圍巾
沒錯哦,就是森醫生送給我的呢,畢竟我是他的繼承人啊。首領宰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在武裝偵探社成員中炸開來了。
嘖,難怪,這樣的笑容,如果不是被他所教化的人,才不會有這樣令人發寒胃疼的感覺。與謝野晶子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當然明確了對方身份,她在面對首領宰時,或許是出于這份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也感受得到對方并無惡意,言語中多了幾分熟稔:武裝偵探社宿舍大,社員也沒幾人住在那邊,收留一個人還算簡單,反正你也無處可去,倒不如留下來。
噗嗤,武偵宰忽然笑了聲。
沉默許久的江戶川亂步見此揚了揚眉,像是已經預料好下面會發生什么一樣,背靠著椅子依舊沒有出聲,只是手里捻著一顆彈珠轉動著。
這是武偵宰難得的在眾人面前暴露真實面目的時刻。
沉淀已久的暗色海潮在那對鳶色玻璃珠中猛烈拍打,洶涌的浪花已經四溢開來,又化作利劍向首領宰襲去。
我才不建議留下這個危險的家伙呢,哪怕是平行世界的【太宰治】,也不可能被輕易教化成這個模樣。
武偵宰一步一步地靠近這個身形單薄的青年,惡意滿滿而又言語尖銳地戳穿一點:你真的是森醫生的繼承人嗎?恐怕不是這樣的吧。
這個冷漠、控制/欲強盛,心心念念著他的霸業和這座城市和平的家伙,會放心下來,將權利交由給你?
武偵宰對森鷗外再了解不過,畢竟他可是見證著那人是怎樣登上port mafia首領的位置的。
森鷗外不可能做出這種將權利拱手讓人的行為,在他打下一片大好河山之時,更不要說是把權利移交給【太宰治】了。
除非,他死了
被你殺死的。
一片冷寂。
寒意充斥著這片空間,武裝偵探社眾人下意識屏息著,無人敢發出任何聲響。
沉默的空氣也很快被打破首領宰如武偵宰那樣,也嗤笑了一聲。
是噢,那個家伙,就是被我殺死的,就好像當初他殺死那個老首領一樣。
首領宰一個翻手,將藏在衣袖里的嶄新手術刀亮了出來,這是他在醫務室里搜到的。
他右手用手術刀甩了個漂亮的刀花,食指豎著搭在刀背上,銀白色的刀鋒對著武偵宰,小臂肌肉已經悄然繃緊,分分鐘就會動手一般。
武偵宰冷下臉來。
兩人四目相對間,也不知是誰先沖上前去,不過眨眼間的功夫,武裝偵探社其他社員便見他們打了起來。
但首領宰終究還是體術弱了些。
那也正常,武偵宰在這個世界里吃好喝好,偶爾玩玩殉情或尋找生命真諦的游戲,生命力也頑強如小強一樣,活蹦亂跳。
而反觀首領宰,明明是應該被千嬌百寵、捧在手心里細心呵護的omega,但他偏偏有一身反骨。
這只黑色的刺猬張開了他渾身的刺,拒絕任何人的幫助,用一身傷疤躲避無數次暗殺,在無數個夜晚中處理著那一堆文件,直至黎明。
如此糟蹋自己身體的首領宰,又怎么可能打得過這個世界皮實得一批的武偵宰?
他像是這么傻的人嗎,打不過還送上門去。
誰也沒看到首領宰唇邊那搞事的淺笑。
在眾目睽睽之下,兩個容貌相似的青年扭打著摔入了一旁用來會客的沙發上。
體術弱的首領宰被體術較之相對強些的武偵宰壓在了身/下,他試圖反擊,就被身上那人壓制住了雙手,兩條腿也被對方鎖住,難以動彈。
不對勁。
武偵宰壓制住對方后不過幾秒,原本一直意圖反攻而不斷掙扎抵抗的青年,突然不再反應如此激烈了,與之相反的,青年的反應更像是在
發抖。
武偵宰被自己的猜想驚到了下,他維持這樣的姿勢不變,眸色暗沉地向首領宰看去。
呼,呼黑發青年微喘著氣,沒有發出任何異樣聲響。他胸膛卻是起伏著,像是在克制住內心深處即將爆發出來的情緒。
以武偵宰那個角度看去,能夠看見他隱在有些許汗濕了的劉海后,帶著濕潤水汽、又深不見底的眼眸,他上排雪白的牙齒咬住嘴唇,將原本并無血色的唇咬得靡艷。
那不合身的寬大襯衫,早在打斗中被扯得東零西落,于是武偵宰也看到了首領宰身上還殘留的痕跡。
比起萬年純情老/處/男,對那些事情知曉不多的國木田獨步,常年游蕩在地下黑暗之處,房/事□□自然看了不少,甚至還有好些次看現場直播經驗的武偵宰,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些痕跡是只有和男子doi才會留下來的。
草。
內心原本穩如老狗的武偵宰,手開始微微顫抖。
他放開了首領宰。
被他撤去壓制的力量后,首領宰像一條瀕死的魚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盈盈水光流轉的眼眸輕闔了下,眼尾輕揚,帶著刀刃的銳利。
首領宰又笑了。
今天他笑得著實有些多,但是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冷到骨子里。
才不是教化。首領宰靠著沙發內側的手支撐著,將上半身支起,倚在沙發上。
分明是馴化啊,森醫生馴化出了一只只屬于他的,渾身上下烙印著他個人痕跡的寵物呢。
武裝偵探社眾人就看著他一點一點地扒開內心從未愈合過的傷口,顯露里邊的腐肉和白骨。
分明是痛的,但他說得那樣干脆痛快,就好像故事里的人不是他一般。
誰能想到那個,舊日是游離于黑白兩道地下醫生,日后成為港口mafia首領的男人,對他的養子會有這樣的控制/欲,這樣可怕的欲望啊。
如此異于常人的身體,也是他親手打造的噢,森醫生啊,首領宰諷刺地贊嘆一聲,真的很厲害呢,即便他不在了,這具身體,也依舊令人不齒地求尋著歡樂。
哈,他對我說過,我是他最為寶貴的珍品,最為憐惜的鉆石。
但那有怎樣,黑發青年勾了勾唇,像是黃泉地府里盛放的彼岸花,又如早已布下死亡陷阱,靜候獵物上門的蝎子,烈紅嬌媚,毒艷如蝎,無論如何,他也該下地獄。
所以沒錯,是我,親手殺了他哦。
第9章 停留
沒有人懷疑首領宰的話有假,但也并未因為他的自嘲自貶而覺得他不堪。
相反,他們心底因為青年的敘述,或多或少地都變得柔軟而酸澀。
若說一開始還認為首領宰屢屢拒絕留在武裝偵探社的做法是因為難以消磨的提防之心與不信任,覺得情有可原,那么首領宰此時的自爆就讓武裝偵探社眾人徹底明白了,其實他在拒絕他們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