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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朝歌已經將王福生的照片給余年看,已經過了□□年,相貌身形肯定有些變化,但也能看出曾經的痕跡。
王福生的住處窗戶正好能看到余年家的院子,先讓余年進院子哨探了一會兒,看看旁邊樓里有沒有人。
直接沖進去抓人?余年已經躍躍欲試,試圖在家里翻找到一個趁手的武器。
王福生實施綁架并且殺害被綁架人,按照法律是可以判處死刑,但王福生精神不正常,無法核定犯罪時是否神志清醒,但韓亞平作為父親,當然不允許兇手繼續安穩度日,多方溝通下,王福生還是判處了二十年的□□,并被關押在特殊性質的監獄里。
朝歌摁住余年的小臂,掌心下的肌膚細膩富有生氣,能感覺到一層薄薄的肌肉覆在骨頭上,像是擁有無窮的爆發力。
別急,讓我想想。
朝歌坐在電風扇前頭,電器運作的嗡鳴聲十分規律,他起伏的心緒也平靜很多。
在韓飛的記憶里,一開始韓立是一起被綁來的,結果韓立先逃出去了,跟王福生的接觸無非就是短短的幾個小時。
韓立有武田村的記憶,還有小孩被打罵的聲音畫面,肯定是和王福生有關,可是王福生的孩子因為火災去世,韓立二十多年則是一直生活在韓家,時間上根本對不上。
但兩人之間又有千絲萬縷的關系,系統的信息肯定不會是錯誤的,現在不能打草驚蛇,把王福生抓進監獄里,根本沒有什么用處。
朝歌看向余年,少年白襯衣深色牛仔褲,茶色的眼睛滿滿都是信任,他身邊現在唯一能信賴的人。
不能打草驚蛇了,余年,你幫我辦一件事。男人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笑意。
現在局面應該由我掌控了。
韓立雖然跟林然因為坦白的事情爭吵了幾句,不過林然本來年長幾歲,一直都是包容戀人的好脾氣,加上韓立又是撒嬌又是道歉,兩人又重歸于好。
今年林氏有好幾個重要的項目在國內,林然出國也少了,接著工作繁忙外宿的機會,跟韓立約會的日子也多多了。
兩人感情逐漸升溫,韓立隔三差五就睡在林然的房子這邊,林家是做電子通信的,韓家是做房地產的,不存在行業競爭的問題,林然和韓立也時常會在書房里處理公務。
韓立晚上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一開門就看到林然在客廳陽臺上打電話,昏暗里還能看到香煙的火點。
韓立不喜歡煙酒,除非必要場合,會碰一點酒但也不過量,煙則是完全不碰,林然抽煙只能去陽臺,抽完還要散散煙味。
他笑了下,沒有打攪林然工作,拎著公文包進了書房,房間內除了一張大書桌,又添了一張書桌,就是給韓立偶爾工作用的。
又不收拾,文件都掉地上了。韓立一進來就看到大書桌旁的紙質文件,指尖剛剛碰到,就發現這份文件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合同。
而是林氏部門對韓飛游戲公司提出的全息游戲模式,認真研究后制作出的解決方案,余年不僅做游戲非常有天賦,在電子通信方面也一樣超凡絕倫。
本來這個項目的體量并不大,林然直接讓林涵負責,但隨著林涵向總公司這邊反饋韓飛這邊的項目進度,林氏也越來越重視,林然也十分關注。
策劃韓飛的設計非常的巧妙精彩,邏輯也十分的嚴謹,并且有余年工程師的加入,使這個完美的計劃能夠順利的進行下去,對于目前出現的種種問題,我方和游戲方只需要足夠的時間,就能各個擊破。
文件的一角被韓立捏皺,桌上還有更多的文件,還沒等韓立翻閱,書房門猛地被打開。
韓立。林然匆匆走了進來。
韓立不急不慢的放下文件,你又隨便放,文件都被空調吹到地上了,小心掉到書桌底下了。
林然將文件隨意一攏,正好有個急事溝通,保證以后絕對不犯了。
韓立企圖無視掉林然舉動的一點焦急,他雙臂環上戀人的脖子,漂亮的大眼睛里泛著情意。
不先給我一個歡迎的kiss嗎?
不嫌棄煙味了?
你從來都是例外。韓立慢慢湊近,話音被兩人的唇舌吞噬掉,格外親密纏綿。
而地板上兩人的影子,也漸漸融合在一起,里面有一條詭異的影蛇在游弋。
第四十章
韓飛第一?你特么逗我吧。
千真萬確,市里早就傳開了,韓飛那水平能不能過本科線還是個問題,現在成了海市的狀元,我也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尼瑪,不會是有答案吧,是吧,韓家不是很有錢嘛。
且不說買不買得到,哪個智障抄答案抄成全市第一,這不是等著被查嘛。
每當
朝歌將重心換了一條腿,手指觸碰薔薇粉白色的嬌嫩花瓣,林涵的聲音興奮帶著埋怨。
臥槽,我還傻乎乎的要給你補習,韓飛你心里是不是還笑呢,余年呢,靠,余年肯定知道真相,他就是憋著一肚子壞水看我出丑。
朝歌無奈的搖搖頭,你想太多了。
韓飛你這下可出名了,張玉香老師高興的要死,我聽說她在學校教務群里夸你夸了一下午,欸,我是說張老師是不是早就回過神了,一開始她老是訓你,后來都不提你名字了,我都以為她對你沒了耐心。
昂。朝歌模棱兩可的應了一聲,電話那頭的林涵又嘰里呱啦的猴叫起來,明顯張老師是知道內情的。
林涵還是太年輕,朝歌窩進沙發上,長腿伸出來,余年走過來,隨手撈起消瘦的小腿,溫暖的大掌按揉冰冷僵硬的腳踝。
你以為張老師這些年的贊譽都是假的嘛。
對于學生來說,張玉香老師或許說話不夠圓滑好聽,做事太過嚴厲,但她的職業素養真的毋庸置疑,一位在崗位上嘔心瀝血二十年的高級教師,朝歌的把戲騙得了一次兩次,多了當然就會露餡了。
張老師教過多少學生,又見過多少家長,朝歌的把戲瞞不過她,韓立的把戲自然也瞞不過她,考試成績不過是張玉香和朝歌心照不宣的約定罷了。
好吧,是我太傻了,最近忙死了,我哥天天把我捉到公司里去,天哪,我才十八歲呀,現在就走上社畜的悲慘道路嘛,好想找你出去玩。
林涵對高中的最后一個暑假,看來是十分的怨念。
朝歌自然而然把另一條腿伸過去,往后仰了一下,完全躺倒在沙發上,請你明白你的身份,某林氏底層員工,我是你的客戶,趕緊解決余年提交的問題。
你是魔鬼吧,余年就是你的走狗,地獄三頭犬。林涵咬牙切齒道。
朝歌看了一眼余年,我看你就是嫉妒,林然現在巴不得余年才是他親弟弟吧。
林涵冷哼幾聲,終于掛掉了電話。
余年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原先還略顯稚嫩的面容,現在已經褪去幼稚的感覺,五官呈現出過于鋒利的俊美,小臂上線條優美的肌肉,掌心溫暖有力。
他不是嫉妒林然夸我,是嫉妒你夸我。余年圓圓的眼睛,現在眼尾微微拉長,淺色的眼瞳柔和了五官的壓迫性。
余年的手掌順著小腿到圓圓的膝蓋上,天氣一熱,屋里的空調二十四小時開著,朝歌就算穿著長衣長褲,冷氣似乎都會順著關節處的縫隙往里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