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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次身體好一些,就大膽折騰,這下知道不舒服了吧。余年手臂撐在青年臉龐,淺栗色的眼睛里滿是無奈。
青年一無所知,他被濃稠混亂的記憶拖進無盡的夢境中,朝歌本身的記憶,楚白的記憶,韓飛的記憶,還有韓立的記憶片段。
當一個人一生只擁有一個人的記憶,童年少年青年,甚至一個月前,一個星期前的日常,大概都會完全記不起來,人往往只能記住某些情緒片段,不完整也不連續。
而朝歌的腦海里,像是刀刻斧鑿般記錄了三個人的記憶,不斷是一天前,還是十年前,就像一本本塵封的書,只等待主人來翻閱。
而肆意的去接納韓立的記憶片段,自然是有不良后果的,畢竟朝歌是借由韓立的影蛇,去攝取的韓立的記憶,必須由韓立單方面發動能力,所以每次都是爭分奪秒的,加上記憶片段本來很瑣碎凌亂。
在極短的時間內,朝歌要快速的尋找記憶,分析記憶,并且記錄記憶,這是完全超出普通人大腦運行范疇的。
疼。朝歌聲音不由自主帶著委屈,余年連忙湊過去,大掌順著后腦勺一路按壓道脊椎部位。
余年傾過身子,輕輕親吻青年鋒利的眉骨,筆挺的鼻梁,肉肉的軟唇,哥哥他要玩游戲,自己就得制造最好的游戲環境。
不過,有時候真的很容易玩脫,又要可憐的蜷縮成一小團,讓余年心疼的不行。
灰色的霧氣從床底慢慢蔓延開來,有別于上次的殺氣騰騰,這次就像是冬日里沐浴時熱水的蒸汽,暖洋洋的,包裹著全身,一點點的沁入體內。
腦子快要爆炸的朝歌,突然被一陣睡意俘獲,像是按下清零鍵,放松的沉入最深層最黑暗的夢境里。
聚會并不想表面上那么賓主盡快,盡管林然和朝歌的合作談得很愉快,但桌面上的暗潮洶涌,已經是一個成功商人的林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但是林然并沒有選擇躲避,他給公司打了一通電話將工作推遲,親自開車送韓立回家。
韓立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他這些日子一直失眠多夢,林然作為朋友,也并不能明目張膽一直留宿照顧。
林然抽出電子體溫計,沒發燒,可能還是休息的不好,好好睡,我在這兒陪著你。
韓立閉著雙眼,突然說道,你還能陪我多久呢?
林然沉默片刻,韓立一瞬間被這種沉默激起無窮的恥辱,他睜開雙眼,猛地掀開被子,直直的面向自己的戀人。
我們還能在一起多久?林然,我都害怕你堅持不了多久了。韓立的聲音帶著苦澀,一開始他的確帶著別的小心思追求的林然,可如果沒有愛,誰會想偷偷戀愛,還持續了五六年的光景。
林然長嘆一口氣,脊背突然彎下來,那我們兩個跟父母坦白,我拋棄一家子人,你也拋棄你父母,可能嗎?
為什么不呢,只要我們完全掌控了公司,那么什么困難都沒有了。韓立抓住林然的手臂,認真說道。
林然苦笑著,將人摁進被子里好好睡著,不說感情上,長輩們能不能接納,公司那能說給你就給你的。
如果他們死了呢。韓立突然說道。
林然身體震顫了一下,難以置信這是韓立說出來的,可戀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似乎真的在這個方向的可行性。
阿立,你在胡思亂想什么!林然聲音低沉,我知道,你最近休息不好,精神太緊張了,但是伯父伯母是非常好的人,我們只是設想坦白后會出現阻礙,或許他們會理解,也會慢慢接納,你不要一時想偏了。
韓立側臥著,半張臉埋在柔軟的枕頭里,臉上沒有多少表情,聽到林然的勸慰,似乎根本沒有什么觸動,他又接著說道。
林然,你覺不覺得韓飛和余年有一點古怪,似乎過分親密了點,他們是不是也是......
林然認真說道,怎么可能呢,你別多想了,韓飛根本還是個小孩,哪里是談戀愛的年紀,倒是今天你說的話,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么矛盾瞞著我。
我還敢得罪他嗎?我爸媽現在把他捧在手心的,根本不敢有一點違逆的,韓飛現在不是以前的韓飛了,我都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無妄之災。
韓立喋喋不休的數落韓飛的罪狀,其實也無非是,韓飛根本不尊重哥哥,各種爭強好勝使絆子,但是韓立言語中,將韓飛塑造成一個十惡不赦、一無是處的人。
林然沒有親眼看到韓飛如何惡毒陰險,他無法妄下定論,可從能力上講,韓飛現在算是白手起家,靠自己的能力開拓游戲事業,真的不是一無是處。
好了,好了,你看看你的黑眼圈,我知道,以后有機會我肯定好好訓訓韓飛。林然只能打圓場。
畢竟這是親兄弟,一個是他戀人,一個是他朋友,他不能眼瞅著兄弟兩個反目成仇吧。
韓立發泄了一通,心滿意足的睡下,林然拿了一本原文書坐在床邊,卻一頁都沒看進去。
他呆呆的看著韓立沉睡的面容,飯桌上心里萌生的疑惑,并沒有因此消除,而是生根發芽,產生了更多的問題,有時候的韓立,甚至陌生得讓他感覺心驚膽戰的。
【任務進度:40%】
朝歌醒過來的時候,眼前都是一片混亂的黑暗,他微微抬起的頭又埋進枕頭里,深色的窗簾拉上,幾乎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透過微微的光線看到一個男性的側影。
秦然?朝歌迷迷糊糊的嘟囔。
醒了嗎?清亮的男聲,似乎帶著肥皂的清香,干凈舒服,但不是秦然的聲音。
朝歌揉了揉眼睛,余年已經拉開窗簾,外面烈日炎炎,他這是一睡睡了一天。
好多了吧。余年將人抱起來,放到客廳的長沙發上,還好很快就退燒了,我給你喝了點安神藥,所以睡得有點久。
嗯。朝歌像是被抽掉骨頭,軟綿綿的癱在沙發上,余年端來白粥和幾碟小菜。
黃瓜木耳清爽,麻油雞絲噴香,蘿卜泡菜開胃,朝歌本來沒什么胃口,本來只是嘗了幾口,后來把小菜和白粥都吃完了。
你知道吳田村嘛,或者名字相似的地方,應該是海市這邊的口音。
昨天聚會,韓立受的刺激可夠大了,朝歌今天一醒就發現任務進度提升了,想必昨天回去,韓立跟林然發生了什么沖突,而韓立記憶中的這個村名肯定是重要的突破口。
余年一邊給朝歌按壓穴位,一邊回憶了下,我是在海市長大的,但爺爺喜歡跑到鄉下收藥材,倒是去過幾個附近的縣鎮,是有個叫武田村的,還有叫烏田的,畢竟小村子,不是叫什么河村,就是什么田村,類似的還蠻多的。
這樣的話,只有一個個排查。朝歌倒是在韓立記憶里看到幾個村子場景,但也必須到現場才能確認。
你不問我為什么找這個地方?
余年伸出食指撓了撓自己的側臉,茶色的眼瞳泛著笑意,肯定是有用的,八成還跟韓立有關。
挺聰明的。朝歌問了又覺得自己多想了,余年這種家境清貧的學霸,早早就接觸紛雜的世界,情商智商都超高,可能余年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如果我告訴你,韓立和我是親兄弟,但他不是我哥哥,而且絕無證據能證明我的話,你信不信。
漆黑的眼瞳直直看向茶色的眼瞳,像是要從余年心底挖出他的想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