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剛無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年三十的飯桌上,氣氛無論如何都是融洽不了的,韓飛跟家里鬧翻的事情,劉楚山肯定是知道了,韓立談工作事業,劉楚山就談韓家兄弟的童年往事。
韓亞平晚上喝了幾口酒,臉上并沒有酒意,但已經有些醉了,話也不多說,聽到大舅哥談韓飛小時候跟外婆的趣事,心頭不免也涌出幾分異樣的情緒。
老人家就是喜歡追憶往昔,阿立肯定覺得特別無聊枯燥,年輕人坐不住,亞平你就讓他出去玩耍玩耍,今天是三十,也別拘在家里。
劉楚山話一出,韓立就覺得不對勁,這是要趕自己走,不過韓亞平都點頭默許了,韓立也只能笑盈盈的離席。
他將自己的瑪莎拉蒂開出大門,引擎的發動聲在安靜的山間回蕩。
寬敞明亮的飯廳只剩劉楚山三人,連傭人都一并離開了。
要是媽在,今天飛飛肯定是要在場的,我雖然心疼小侄子,但畢竟名不正言不順,不能強壓著你們做事。
劉楚山飯前就脫下薄絨外套,只貼身穿了一件淡灰色的條紋襯衣,他年紀比韓亞平小兩歲,也是五十許的中年人了,但常年保持鍛煉,今年便是甩下一應公司事務,出國探險,看起來也不過三十多歲的樣子。
劉愛琴趕忙說道,這說的什么話,你是我親哥,爸媽都去世了,我們就是一家人,什么話都能說。
韓亞平倒是慢慢開腔,是為了飛飛的事情吧。
劉楚山點頭,劉家就剩下愛琴和兩個小子,飛飛是個什么情況,我們都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心胸狹窄,是不是飛揚跋扈,你們作為父母應該比我這個舅舅還清楚吧。
哥,亞平得忙工作,是我做媽媽的疏忽了,飛飛一向都很懂事的,以后我肯定注意他的感受。
劉愛琴宛然一副無腦寵愛的媽媽形象,她雖然生了兩個兒子,但這幾十年是真的沒有操心。
韓亞平也點了點頭,說到底,小兒子也是他的兒子,怎么可能說不管就不管。
既然達成共識,那就好說,那我就說說我的事。劉楚山笑著點了點核桃木的桌面。
我預備把我手上劉家的產業給飛飛。
第三十四章
韓亞平震驚之后,還是勸道,楚山,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哥,這是你的東西,我們不可能要,要是媽還在,肯定不會讓你這么胡鬧。劉愛琴竟然有一天說其他人胡鬧。
劉楚山不甚在意的后靠,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一直都有這個想法,如果媽還在世,也會支持我的想法。
韓亞平嚴肅的面龐上,露出幾分歉意,楚山,我知道你疼飛飛,可飛飛是我韓家的兒子,我可以跟你保證,屬于飛飛的那一份絕對不會少。
富豪之家,兄弟鬩墻,為錢爭個你死我活的事情太多了,韓亞平捫心自問,大兒子身體健康,且對弟弟一直關愛有加,將來有能力有責任撐起這個家,而他又如何忍心把公司的重任放在飛飛的身上。
這是對飛飛的健康以及公司的不負責。
可劉楚山這話一出,似乎就是在指責韓家對韓飛的放任驅逐。
劉楚山笑著搖頭,從我來到劉家,爸媽對我的心沒有一點虛假,幾十年了,在我心里,他們二老就是的親身父母,愛琴就是我的親妹妹,媽也放心把劉家托付給我,但我這人生性就自由慣了,早就想到處瀟灑玩樂了。
愛琴就沒有管理公司的腦子,韓立韓飛既然是愛琴的孩子,我也一直想把劉家給其中一個人,既然亞平你們選擇老大接手韓家的,那就讓飛飛接手劉家的。
韓亞平現在抿心自問,是有幾分自責的,作為一個舅舅,比他這個親爹更心疼孩子,況且劉楚山其實只是岳父戰友的孩子,跟劉家沒有一絲血緣關系。
如今劉楚山要將價值十幾億的公司交給韓飛,這份心胸,這份灑脫,真真不是尋常人能比擬的。
韓夫人對股份之類的事情根本概念,一聽哥哥又要瀟灑玩樂,就要嚇破膽了。
玩什么都好,千萬別去什么深山野林的冒險了,一鉆進去,幾個月都沒個消息。
劉楚山安撫妹妹幾句,對著妹夫說道,先讓飛飛試試手,你們做父母也別苛責求全,把孩子膽子都給嚇小了,反正劉家的東西都是他的。
韓亞平一方是父親的心理,一方是商人的心理,韓飛繼承了劉家的產業,有大舅哥在一旁教導協助,能成就一番事業當然是最好不過。
飯廳里一掃剛剛沉滯的氣氛,話語輕快了許多,韓家夫妻和劉楚山達成共識,全力支持孩子的夢想,韓亞平甚至正經的研究起游戲產業的前景,宛如一幅為子擔憂的父親形象。
高高懸掛的水晶燈,將每個人的面容照得纖毫畢現,似乎對未來充滿無限美好的暢想,而水磨的淺灰色地板,黑色的影子里似乎有什么活物在翻滾。
韓亞平揉了揉太陽穴,臉上沒有酒意的紅暈,反倒有些蒼白,韓夫人連忙拿下他的酒杯。
高興也不能喝太多,你還知不知道自己的身體。
劉楚山也一塊放下酒杯,他本非貪酒的人,不服老不行,亞平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韓立都這么大了,你也要放手讓孩子試試。
飯廳的三人,還有韓家十幾個下人都看不到,黑色的長蛇順著房間昏暗的角落,墻角的樹影,一路游出韓家的大門,快速攀過山間馬路,爬進火焰顏色的瑪莎拉蒂車里。
韓立感覺繁雜信息灌進自己的大腦里,他咬緊牙關,脖頸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五官都有些扭曲,劇烈喘息了幾分鐘,才完全理清楚韓亞平記憶里瑣碎信息。
草,劉楚山這個賤/種,果然只會壞事。
果然把自己趕出去就沒有什么好事,韓立猛一拍方向盤,尖銳的喇叭聲在漆黑的山林回蕩,顯得幽怨而悠長。
劉楚山是劉家集團的實際領導人,小時候,韓立也想過親近討好,可不管用什么辦法,似乎都無法討好這位喜怒不定的舅舅,兩人只是維持表面的友好。
而現在,劉楚山要把劉家的產業放手給韓飛,聽那個話音是準備全部放手,只要韓飛愿意,隨便折騰。
而自己呢,韓立將頭抵在方向盤上,自己伏小做低在韓氏勤勤懇懇干了四五年,還是一個小小的主管。
就算是個太子爺又怎么樣呢,上面不還壓了個韓亞平嘛。
韓飛,憑什么你就這么幸運出生在這個家庭里,有這么一雙好的父母,就算跟韓亞平鬧翻了,還有舅舅愿意把公司交給你,莫非,我韓立注定就是個外人。
韓立心里的不甘和嫉妒,宛若火焰焚燒他的肺腑,讓他的情緒沒有一秒鐘的平復,而腳下的影子也不斷的扭曲掙扎著。
我不會讓你如愿的。男人抬起頭,漆黑的雙眸透出異于常人的瘋狂。
過完春節,朝歌他們初四就得返回學校學習,雖然大家嘴上不說,但籃球場上的學生少了,嬉笑打鬧的聲音少了,每個人都為了高考奮力拼搏。
黑板上右邊的百天倒計時也越來越少,學生心里大概都有些惴惴不安,當然其中不包括朝歌,畢竟在他的記憶中,這次已經是他第三次參加高考了。
一次生兩次熟,第三次根本就是度日如年,畢竟學校和韓家再放任自己,也不會允許朝歌現在就放棄學業拼搏事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