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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木南雄心想,作為青少年的理想來說是相當普通的一種,并且跟佐藤廣完全不搭。
很難想象他這種性格的人去對付窮兇極惡的罪犯,他更適合按部就班的當個公司職員或者老師。
見齊木聽了自己的話之后陷入沉思,佐藤廣笑了,指尖撓撓臉頰,是不是覺得我很不適合當?我自己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只是想想而已。
但并不影響佐藤廣羨慕甚至崇拜佐藤美和子,每次見到她都會纏著她講一些追捕兇犯時的故事。
佐藤美和子習慣了,也就不太避諱讓侄子直面兇案現(xiàn)場。
在米花站下了電車,佐藤廣領(lǐng)著齊木楠雄直奔米花公園,那附近出了一樁命案,佐藤美和子正在勘察現(xiàn)場。
東京這邊中午下了點小雨,這會兒雖然雨停,但路面仍存著一灘灘積水。
公園附近的路口被警戒線隔離起來,線以外圍了許多人,正在對著里面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兩個高中生擠進內(nèi)圍,佐藤廣還踮起腳尖向里望了望,尸體已經(jīng)被運走了,只留個白色的人形在地面。
一位黑色短發(fā)身材瘦削的便衣女刑警正在對旁邊的男同事說著什么,正是佐藤廣要找的人。
姑佐藤廣想要喊她看過來,顧忌到身邊的圍觀者們,閉上嘴掏出手機。
而那邊佐藤美和子已敏銳地察覺到少年的視線,扭頭看了過來,目光如利刃般極具穿透力,在看清佐藤廣的臉之后才柔和下來。
與身邊同事打了聲招呼,佐藤美和子朝兩個高中生走來,掀開警戒線將兩人領(lǐng)到一處清靜的地方。
你爸媽最近還好嗎?佐藤美和子大大咧咧地挎住侄子的肩膀,遠超常人的力量勒得少年哇哇亂叫。
姑母疼疼疼佐藤廣從她臂彎中鉆出來,爸爸媽媽都很健康,媽媽讓我邀請你下周末到家里來吃飯。說完,他揉著肩膀抱怨:姑母的力氣大過頭了。
佐藤美和子叉腰大笑:這就是姑母的實力!你媽媽真是的,一點小事打電話說就行,非要你跑一趟。
佐藤廣一本正經(jīng)拒絕:不行,因為姑母不會照顧自己,需要當面看一眼才能放心。
佐藤美和子被戳到弱點,氣道:臭小子!
佐藤廣帶著得逞的笑容躲避姑母的制裁。
齊木楠雄現(xiàn)在一旁注視著兩人,發(fā)現(xiàn)姑侄倆都是黑色短發(fā),臉型差不多,除了眸色不太一樣,外形輪廓是典型的一家人。
明明外形很相似,可兩人的氣質(zhì)截然不同,佐藤廣善良平和,容易親近,像只無害的兔子,而佐藤警官果斷敏銳,大氣凌然,如犀利的鷹隼。
佐藤美和子抓住侄子懲罰一番,目光落在侄子的同伴身上,小廣的朋友?
佐藤廣捂著脖子介紹道:嗯,我朋友,齊木楠雄,在學校我們坐前后桌。
佐藤美和子伸出手,我叫佐藤美和子,我家小廣受你照顧了。
齊木楠雄沒料到佐藤警官會用平等的態(tài)度對待自己,遲疑地遞出手,被佐藤警官握住晃了晃。
今天不巧,我有案子要處理,下次請你們吃好吃的。佐藤美和子歉然道。
哪里,是我打擾了。
佐藤廣問:殺人事件嗎?剛才看到的白色人形完整,只有胸口處有血跡,不像是意外。
槍殺事件。佐藤美和子神情嚴肅,回過頭望著現(xiàn)場,被殺的是一名警察。
佐藤廣愣住,槍殺警察?大白天的?
東京的治安太差勁了吧可他轉(zhuǎn)念一想,最近聽聞的幾件事,嘆了口氣,神奈川的治安也稱不上好,半斤八兩罷了。
佐藤美和子不知想到了什么,打發(fā)侄子回家,我還要忙,時間不早了,你們兩個快回去吧,太晚的話沒車。
齊木楠雄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保持沉默。
佐藤廣抿了抿唇,該不會死的警官是姑母認識的人吧
佐藤美和子僵了一下,垮下雙肩泄氣道:小廣總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很敏感
被槍殺的奈良澤警官是她的前輩,曾經(jīng)在一個組里,算得上是搭檔。
眉頭皺多了會變成老頭,小廣別瞎擔心了,我挺好的。佐藤美和子叉腰道,滿臉自信。
佐藤廣還想囑咐幾句,男刑警走過來找佐藤警官。
佐藤美和子便道:你們回去吧,我這邊要回警視廳去錄目擊者的證詞。
佐藤廣只好告辭,走之前特地提高音量,媽媽讓姑母一定要按時去家里,帶上男朋友更好。
佐藤美和子的臉騰的一下紅了,慌亂地看看身邊的男刑警,見他望天望地就是不望自己,惱羞成怒地舉起拳頭。
臭小子
佐藤廣早拉著齊木楠雄溜了。
回去的路上,佐藤廣的情緒低落。
很擔心?齊木楠雄聽得到心音,想要勸勸他。
佐藤廣苦笑:肯定的。
當刑警的危險性有多高可以預(yù)見,每當新聞上報道警察受傷或殉職時,佐藤廣一家人都提心吊膽地打電話確認美和子的平安。
齊木楠雄想起剛才聽到的佐藤警官的想法,心中暗暗嘆息,佐藤廣已經(jīng)夠不安的了,那件事就別說出來添亂了。
放心吧,會沒事的。
佐藤廣撐起笑,嗯,不會有事的。
事與愿違,幾天后,佐藤廣一家就接到了美和子的病危通知書。
第14章
接到醫(yī)院通知時,佐藤廣剛洗完澡,正準備躺下休息。
只聽見樓下啪的一聲脆響,緊接著就是母親高聲喊他的聲音。佐藤廣下樓,滿地的花瓶碎片,母親急匆匆臥室出來,手里拿著家中的存折,父親一邊穿外套一邊換鞋子,難以保持平衡險些摔倒。
佐藤廣提起心,發(fā)生什么事了?
美和子出事了,小廣跟爸爸一起去醫(yī)院。父親快速地說。
佐藤廣愣了一下,顧不得問更多,掉頭回房間換了白天的衣服,同父親一起在母親擔憂的目送下去往東京米花藥師野醫(yī)院。
父親臉色凝重,開車時一言不發(fā)。
越是這樣,佐藤廣越不敢問,深怕問出個難以承受的答案。
兩側(cè)路燈的光芒在視網(wǎng)膜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光芒,很快,米花藥師野醫(yī)院到了。佐藤廣跟著父親直奔急診區(qū),在初夏宜人的夜晚急出一身的汗。
手術(shù)室外,幾個男人在等候,其中一個皮膚稍黑的男人看見佐藤父子,立即迎了上來,佐藤先生,我是佐藤警官的搭檔,高木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