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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誰胡說?舒橋好氣又好笑。
郁柏丞一本正經的回他:查過養生攻略。
舒橋無奈的扶額,一時不知自己是該生氣還是高興,郁柏丞這家伙出息了,以前他可是對這種養生居家的事毫無常識的人,現在居然還知道這么多,甚至還會管起他來了。
郁柏丞一直堅持給他喝溫水,舒橋也不好跟他犟,畢竟郁柏丞犟起來,誰都弄不過他,你跟一個只有一根筋的人講道理,那不是自找罪受。
雖然是溫水,可舒橋還是喝得開心,大半杯下肚后反而比冰水更讓人身心舒服,他轉頭看著還在低頭專心給自己揉捏的郁柏丞,壞笑著靠近他說:你要不要喝?
郁柏丞扭頭,那雙幽深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良久才道:我不渴。
他的神情太過專注,以至于舒橋差點繃不住臉紅,訥訥的把保溫杯蓋好放回去。同事們早就把他倆甩下一路奔著山上去了,也不知他們是哪來的精力,在這么炎熱的夏日還能如此活力爬山。
眼下只有他們兩人被落下,舒橋坐在老槐樹的樹蔭下,和郁柏丞靠在一起,感受著山風徐徐,長長的舒了口氣。
要不是天太熱,其實這樣倒也不錯。
郁柏丞默默地聽著他自言自語,跟著看了一眼前方,他的理科直A特性讓他沒辦法像舒橋那樣感性的享受這份靜謐從容,但他也不禁認同他的觀點。
如果舒橋能一直這么靠著他不離開,郁柏丞覺得很好。
舒橋轉回頭又看郁柏丞,見他劍眉星目俊美如畫,忍不住感嘆道:老實說,你這副皮囊簡直就是大殺器,太誘人了。
郁柏丞頓了片刻,平靜的說:你覺得我的皮囊好看?
當然好看啊。舒橋不在意的回道,不然當年我是怎么一見鐘情的?
郁柏丞愣了一會兒,靜默后又問:那你現在也還喜歡嗎?
你指的是這張臉?舒橋抬手戳了戳他那張過分扎眼的英俊臉蛋,笑瞇瞇的調侃道:我可真是太喜歡了,誰不愛美人?
郁柏丞抿了抿唇,似乎是有些放心,那就好。
怎么,想要以色侍君?舒橋情不自禁的想逗他玩,郁柏丞那個表情太有意思了。
他只是開開玩笑,可郁柏丞當真了:不可以嗎?
只是一張臉就可以讓你喜歡,那再好不過了。
只要你不走,喜歡什么都可以。
舒橋臉上的調笑漸漸地消散,再也說不出一句玩笑話來。
其實他們之間的關系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也不全是郁柏丞一個人的責任,他本人并不無辜,明明知道郁柏丞是什么樣的人,明明知道和他在一起會有什么后果,可他還是選擇一頭扎進去。
結婚后,卻又覺得不滿足,想要更多的愛,又義無反顧的拋下了他。
他一步步的緊逼,讓郁柏丞陷入了一個空前迷茫的地步,他想留自己,但不知道怎么留,想表達愛,又不清楚如何表達。
甚至他把舒橋的一句玩笑話當真,以為他真的可以靠著臉挽留他片刻。
舒橋從不知道,郁柏丞也有卑微的一天。
他再笑不出來,眼眶漸漸地紅了下來,郁柏丞,要是你能懂我的心,那該有多好。
郁柏丞見他眼角濕潤,抬手笨拙小心地給他擦眼淚,無措的問:我是不是又讓你不高興了?
傻子。舒橋想哭又想笑,也不知道我為什么要折騰這么一回。
真正離不開的人,從來都是我,你知不知道?
郁柏丞默默地把他眼角的淚擦掉,輕輕地在他唇邊吻了下去。
兩人最終還是爬上了山頂,雖然舒橋是被郁柏丞背著上去的,丟人是丟人了點,但誰會沒事嘲笑一對小情侶,只有早就等著的同事們揶揄意味深長的眼神。
趙姐無奈的搖頭,暗道這對小夫夫就是瞎作,離婚了怎么反而比結婚時更甜,就離譜。
盡管爬山的過程各種艱辛,可真的爬上來后才知道山頂的風景有多好,舒橋在亭子里眺望遠方,氣溫比山下冷了不少,可一覽眾山小的快|感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概括的。
郁柏丞和他并肩而立,一同看著夕陽下的綿延山群。
他轉頭看著舒橋的臉被夕陽照的明艷動人,心里默默地做了個決定。
他們在這三天中好好地玩了一次,像是把當年沒能蜜月的遺憾補上了,舒橋身上屬于郁柏丞的信息素氣味濃的能把人震到十里之外。
趙姐調笑著問他:是不是要復婚了?
舒橋笑瞇瞇的沒有直接回她:你不是說給我們拍了好多合照嗎?給我看看。
趙姐似笑非笑的撇嘴,卻還是把自己趁著他倆不注意時偷拍的照片發給他,全是高清原圖。舒橋晚上回家獨自在床上一張張的翻看,他和郁柏丞結婚那么多年,說起來可笑,除去結婚照,兩人連張像樣的合影都沒有,因為郁柏丞不喜歡有人用相機對著他。
在趙姐偷拍的那些相片中,每一張都把他倆的表情拍到了。郁柏丞和往常一樣看起來始終是淡漠的神情,可放大照片仔細看的話,他的所有眼神里都多了些不易察覺的溫柔,如果非要說的話,那也算一種愛。
舒橋挑了一張最喜歡的當做手機屏保,想了想又給郁柏丞發了幾張。
本以為這個點他都該睡著了,可舒橋這邊放下手機,下一秒就收到了回信。
很好看。
沒有多余的修飾詞,簡短干澀的就是郁柏丞的風格,舒橋一點都不意外,和他道了晚安,翻身蓋好空調被睡下,黑夜也蓋不住他的好心情。
而在另一頭的郁柏丞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按照嚴格的作息熄燈。
他還在看舒橋發來的照片,同樣的認真仔細,可目光卻始終停留在舒橋身上,那雙修長精致的手劃過屏幕,在舒橋臉上來回摩挲,就像他本人在自己面前一樣。
驀得,他緩緩地低頭,隔著手機屏輕輕地吻在舒橋的臉上。
又輕柔,又虔誠。
臨睡前,他給郁流深打了電話。
大哥,我想好了,我愿意接受治療。
你從前說我有病,那就治病吧。
第37章
旅游一次回來,公司同事之間的感情比以前更好了些,小公司也有小公司的好處,沒有那么多的規矩,只要老板不在,他們摸魚的時間還是很多的。
有同事恰好要結婚,給他們發了喜糖請柬,得到了大家的一致祝福,大家都是beta,相處起來也相對融洽些,。舒橋看著手里的喜糖,笑著剝開一顆糖塞進嘴里。
郁柏丞最近又開始奇奇怪怪了,總是時不時地會給他發一些奇奇怪怪的消息,就像個機器人似的,事無巨細,什么都要跟他匯報,仿佛是他的私人管家。
舒橋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瘋,卻也沒去管他,反正郁柏丞的腦回路本來就跟大部分人不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