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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此時舒橋的手機響了,是郁柏丞的微信。
今晚要加班,晚歸。
舒橋的神色漸漸地淡了下來,他從容的把手機放回口袋,對著親姐又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可在場都是他熟悉的人,尤其舒露還是他親姐,他一撅屁股就知道要干什么,怎么會不懂那些微表情之下的情緒。
當年她就不該聽那不靠譜的爹媽瞎攛掇,讓小弟結這個不明不白的婚,好好的日子過成這樣!
找機會就應該讓郁家全面破產!
第3章
說是加班晚歸,舒橋洗完澡還是選擇在客廳等著,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他索性就坐在客廳沙發上,開著電視嗑瓜子追劇,家里也沒別人,只有家養的大金毛溫順的趴在腿邊睡覺,他就這么大剌剌的盤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視看。
十點半,門外終于傳來輕微動靜,應該是郁柏丞回來了。
舒橋一秒變換糙漢姿勢,利落的把瓜子殼掃到垃圾桶,金毛也睜開眼搖著尾巴跟在他身后去迎接。
門開后,先進來的卻不是郁柏丞。
舒橋微微頓住,只見郁柏丞半夢半醉的扶著門框勉強站定,他的身邊還有個身材嬌小的男孩緊緊地靠著,纖細的雙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勉強攙扶,那張精致姣好的小臉上布滿細密的汗珠,可見這一路攙扶費了他不少力氣。
您、您好!他見到門邊站著的舒橋,紅著臉磕磕巴巴的打招呼:我是幫忙把郁老師送回來的助理。
舒橋深沉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而后勾起唇微微一笑,上前去把自家那醉的不省人事的煞筆男人接過來,毫不費力的單手架住他那一米九且近150斤的精壯身體往肩上一扛,甚至還富裕的空出另一只手對著那小男孩擺手,一副主家揮退下人的姿態說:知道了,你走吧。
拜拜。
那男孩大約被他這單手架人的氣勢驚呆了,還在懵逼中就被關在了門外,舒橋甚至沒打算請他進去喝杯茶歇歇。
?????
不是說郁老師的夫人是個性格溫柔綿軟很好拿捏的嬌少爺嗎?怎么跟傳聞的不大一樣?
舒橋這邊關上門,那邊不客氣的把郁柏丞隨手丟在沙發上,看他緊閉著眼睛翻身入睡的模樣,最終還是氣笑了。
他還在調查呢,結果人家就自己上門來了。剛才那小家伙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和前幾天落在郁柏丞外套上的香味一模一樣,沒想到那小東西心思還挺多,這就堂而皇之的來試探了,膽子不小。
還真當他是小貓咪呢?
舒橋抬手在郁橋衣領下翻了又翻,確認沒發現什么不妥后才放過他。
也是,郁柏丞這缺根筋的家伙哪有那閑心思出軌,估摸著就是那小助理自己生了歪心思。正想著他的手機響了,舒橋拿起來一看,是葉扉發來的,還附帶了一個文檔資料。
點開文檔就是那個小助理的個人信息,葉扉做事仔細周到,連對方的住址和過往交友情況都有,但是舒橋對他的個人隱私不感興趣,直接看他想看的部分。
原來他叫盧雨,24歲,單親家庭。這么多年一路靠著優異的成績和獎學金讀到了全國最有名的B大,然后順利保研,畢業后又被導師推薦到郁柏丞手下做助理,總體看來是個非常努力優秀的孩子,一個毫無背景的Omega能走得這么遠,誰看了都得夸一句了不起。
光從資料看他沒有任何問題,舒橋看完也就放到了一邊,葉扉此時給他又發了信息。
他是有什么不對嗎?我去問過實驗室里我的一個學生,他們之間好像暫時沒有什么曖昧。
盧雨才來一個多月,目前并沒有接觸到特別核心的項目,你懷疑他?
舒橋摩挲著手機屏好一會兒,然后才懶洋洋的打字回復。
沒什么,我就是想看看能散發出那么香甜氣味的Omega,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發完這句話又把手機丟到一邊,單手拎著郁柏丞那廝回臥室,替他解了衣服蓋好薄被,默默地坐在床邊盯著他的臉看了一陣。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灼灼,郁柏丞半夢半醒間睜開眼,糊里糊涂的說了一句:誰準你擅自進我家門?
舒橋一愣,沒等他問出什么,郁柏丞又睡了過去人事不知,他大約是醉酒中把他當成了盧雨,那個口氣不知多冷漠,看來是極不喜歡他送自己回家這個行為。
算你識相。舒橋冷哼一聲,起身熄燈上床睡覺。
可惜,又是沒有那啥生活的一天。
第二天。
舒橋照舊早早起床,盡職盡責的做好早飯端出來,郁柏丞皺著眉揉著前額從臥室出來,一看就是宿醉沒休息好,臉色不大好看。
早上好。舒橋穿著圍裙笑瞇瞇的賢惠打招呼,把手上的盤子放下,大金毛在他腳邊不停盤旋繞走,期望主人能分它一片火腿。
郁柏丞點頭算作應答,面無表情的坐到餐桌前,雙手習慣的放在膝上,就像幼兒園乖巧等放飯的孩子一樣。
把煎好的雞蛋火腿擺好,舒橋也坐了下來,順手把牛奶遞給郁柏丞,笑著問:昨天喝了酒不舒服吧?
來,喝杯牛奶。
他實在是太溫柔體貼,郁柏丞聽話的接過杯子輕啜了一口,然后果然皺了眉:溫度不對。
他最討厭這種不冷不熱的感覺。
是嗎?可能我放的時間有點長。舒橋有些抱歉,你喝醉了起床比往常遲了幾分鐘,牛奶放涼了些。
不然我給你熱一熱?
郁柏丞看了看手表,已經來不及熱了,便低聲說:算了。
看他皺眉仰頭喝奶,舒橋眼里劃過一絲快慰。
喝完奶,郁柏丞拿起叉子吃雞蛋,隨即又吐了出來,咸。
咸就對了,老子就是要齁死你個鱉孫。
啊我可能放了兩次鹽。舒橋一臉羞愧,小心翼翼的道歉:因為、因為昨晚你喝的太多,我照顧你到半夜沒睡好覺,早上眼花了
其實這是屁話,郁柏丞喝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昨夜他的被子都被舒橋搶走了,受了一夜的罪。
他反反復復的故意提及醉酒的事,郁柏丞那個銹到生活不能自理的腦子終于有了反應:對不起,我以后不會再那樣了。
沒關系。舒橋善解人意的露出小白牙,就仿佛一朵小白花惹人憐愛,你們做A的也不容易,平時應酬多還壓力大,偶爾喝喝酒也沒事。
工作上的事我幫不上忙,但是照顧你我還是可以的。
郁柏丞略一遲疑,繼而接著說:不是應酬。
昨天團建,盧雨點錯了酒。
舒橋了然。
熟知郁柏丞的人都知道他酒力不行,而他根本又是個沒有社交能力的人,按理說不大可能會有人灌他酒的,果然問題出在了那個小助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