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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又有腳步聲跟了上來。
陳述沒有回頭,有機組人員上前攔住了他。
陳述!
陳述走上飛機。
下一秒,熟悉的轟鳴聲驟然炸響。
意識清醒,陳述先感覺到被緊緊攥在掌心的左手。
他緩緩睜眼,看向一旁。
嚴景川坐在床邊,雙手握住他的左手,抵在唇邊,眉間隆起濃重痕跡,那雙一貫冷厲的鳳眼緊緊閉著,神情里有眼底漏出的焦灼。
景川。
嚴景川陡然抬眼:你醒了?
陳述掃過窗外。
他來時還大亮的天色,現(xiàn)在已經(jīng)黑透。
我睡了多久?
嚴景川抿唇:九個小時。
陳述看著他,輕聲道:抱歉。
嚴景川五指收緊:究竟是怎么回事?
和上次一樣,這次無故昏迷,醫(yī)院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陳述說:沒什
你上次做的夢,嚴景川打斷他,和這次有關嗎?
陳述難得沉默。
嚴景川追問:是什么夢?
陳述說:只是關于以前的夢。
嚴景川說:你知道我和旺財之間的聯(lián)系,還要瞞著我嗎?
陳述又沉默片刻。
看出嚴景川不打算輕易放棄,他曲肘撐床,半坐起身。
嚴景川調(diào)高床頭,在他身后墊了兩個枕頭,卻沒再坐下,只看著他:告訴我。
陳述還沒開口。
不要騙我。嚴景川又補充,你說過,不論我提出任何要求,你都會做到。
陳述輕嘆一聲。
見房門緊閉,他看向嚴景川。
嚴景川深深看他,目不轉(zhuǎn)睛。
既然要說,陳述沒去拐彎抹角。
你知道借尸還魂嗎?
借尸還魂?
即便是嚴景川,也難免怔住。
陳述沒再隱瞞:準確來說,我是來自另一個平行世界的靈魂,來到這個世界,是陰差陽錯。
嚴景川下意識按在他的肩膀,觸碰到熟悉的身體,才沉聲道:那你這兩次昏迷?
陳述意外于他的問題:你不怕嗎?聽到我其實是一個死人。
為什么要怕。嚴景川凝望他的雙眼,語氣有不容置疑的平淡,你就是你,我愛的人,就是你的靈魂。
第89章 、第 89 章
聽到嚴景川的話, 陳述心底有摸不見的暖意漸漸擴散,悄無聲息,早已滲透。
現(xiàn)在告訴我, 你這兩次昏迷的原因。嚴景川最關心的只有這個問題。
陳述說:原因我也不清楚,這件事不受我控制, 頭疼算是一個預兆。
預兆?嚴景川眉頭緊鎖, 你剛才說關于以前的夢,是什么意思?
陳述簡單解釋:我的死因是飛機失事, 這兩次夢到的都是上飛機前的事, 只要坐上那架飛機, 我就會醒過來。
嚴景川說:但你上次昏迷一周, 這次只有九個小時。這兩次做的夢有哪里不同嗎?
他打定主意追究到底。
陳述略有些無奈:上一次, 我的意識不清醒,這次有做夢的印象, 所以直接上了飛機。
嚴景川還想再問。
陳述道:不要胡思亂想, 只是一場夢。
嚴景川看著他。
只是一場夢。
但同樣的夢做了兩次, 每次都會導致陳述昏迷。
這其中一定有必然的聯(lián)系。
和以前有關。
偏偏只有這一點, 他一無所知。
陳述。
陳述抬眸:嗯?
嚴景川的手沿著他臂膀下滑, 緊緊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不準離開我。
陳述輕笑一聲:好。
嚴景川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有話浮到心頭,卻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最后只握緊掌中的溫度, 沒再松手。
已經(jīng)清醒, 陳述辦了出院。
嚴景川下午接到過陳鶴軒的電話, 只說陳述臨時有事要忙,離開醫(yī)院后,兩人直接回了陳家。
路上, 在嚴景川的追問下,陳述把夢里的場景一五一十說完,再把上輩子簡單概括。
談話剛結束,汽車緩緩停下,兩人一起下車上樓。
陳述去而復返,陳鶴軒開門時,臉上的高興溢于言表。
小筠,快看誰回來了!回頭喊完,陳鶴軒趕緊拉大房門,讓陳述進來,卻一眼看到陳述身后的嚴景川,臉上的笑容愣了一秒,嚴總?
嚴氏集團嚴景川,年紀輕輕就掌舵偌大一個商業(yè)帝國的金融巨鱷,嚴氏前不久侵吞華潤集團的大手筆,至今還殘留著震蕩,他當然認識這張臉。
何況他和華筠的夫妻店,就是靠嚴氏注資,才能做大到現(xiàn)在的規(guī)模。
對于嚴景川,他不止有敬佩,還有感恩。
嚴景川頷首示意:陳總。
陳總?
陳述看他一眼。
嚴景川察覺到他的視線,頓了頓,改口:陳叔。
已經(jīng)得知陳述和面前這對夫妻只有身體上的親緣關系,上午的緊張情緒不復存在,但畢竟還有親緣關系,他不想讓陳述難做。
陳鶴軒握著門把手的動作僵住,下意識看向陳述。
陳述唇邊帶著笑意,見他看過來,也打個招呼:爸。
這時候華筠從廚房出來:誰啊,你怎么堵在門口不讓人進來?
陳鶴軒這才反應過來,又看了看嚴景川,才側身讓開位置:對對對,快進來!
陳述示意嚴景川先進門。
陳鶴軒忙拉住落后一步的陳述,低聲問:陳述,這到底怎么回事!嚴總怎么會來我們家?
陳述說:景川是我的朋友。
朋友?陳鶴軒還滿頭霧水,就聽到客廳里華筠也驚呼出聲。
嚴總?
嚴景川道:阿姨。
華筠驚在原地,不敢隨便應聲。
兩人都在,陳述走到嚴景川身旁,介紹道:爸,媽,景川是我的朋友,今年除夕,我?guī)郊依飦磉^,如果你們介意,我可以和他到附近找個酒店。
不,不,華筠忙說,這有什么可介意的,是要嚴總不嫌棄才對!
堂堂嚴氏集團的董事長,這還是她第一次真的見到。
之前嚴氏的注資,嚴景川的特助張時親自來談,就已經(jīng)讓她和陳鶴軒喜出望外。
現(xiàn)在看來,難道就是這一層原因?
陳述,和嚴景川是朋友?
嚴景川道:阿姨叫我名字就好。
華筠嘴角抽了抽,看向陳述。
陳述微一頷首。
華筠才試探著說:景川?
嗯。嚴景川說。
華筠又和陳鶴軒對視一眼。
陳鶴軒眼里有和她相同的驚疑不定。
對了,家里只有兩間臥室。陳鶴軒突然想起什么,小聲對華筠說,要不我們今晚出去住,把房間讓給嚴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