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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yán)景川才抹平痕跡:早去早回。
陳述說:嗯。
嚴(yán)景川看著他。
自從誤會這頓晚餐別有目的,陳述不再分心,集中精力放在這頓飯本身。
房間里,琴聲、清香、暖光,該有的一應(yīng)俱全,氣氛正好,餐廳的布置比他想的更周到。
但陳述的專注,只是一場配合,只是出于一場做戲。
他很清楚不該用這樣卑劣的手段騙取陳述的信任,偏偏正確的是非觀念總是反應(yīng)太慢,話說出口,他就不再有太多選擇的余地。
他也想知道,陳述對他的配合,會做到哪一步。
飯后。
陳述把劇本手機裝進口袋,隨手把外套搭在臂彎。
嚴(yán)景川也起身穿回外套,走向陳述。
見到客人準(zhǔn)備離開,琴聲停下,角落里的女人站起來安靜等候。
陳述看她一眼。
嚴(yán)景川站在他身側(cè)。
猶豫只在半個瞬間。
感覺到掌心熟悉的觸感,陳述這次不需要再低頭去看,隨手把嚴(yán)景川伸來的手握起,任由他的五指插入指縫、十指相扣。
不論嚴(yán)津清有沒有安插人手,或安插的人是不是她,防患未然總沒錯。
走吧。
嚴(yán)景川壓著唇角不自覺的笑意:好。
兩人一起離開餐廳,坐車回到住處。
剛進門,陳述接到何綺玉的電話。
她和韓山約好明天見面,上午就要出發(fā)。
看著陳述掛斷電話,嚴(yán)景川問:明天又要走?
陳述說:對。試鏡的事。
這件事他在餐廳就提起過,嚴(yán)景川沒再說什么。
到第二天一早,陳述依舊和嚴(yán)景川一起出發(fā),在樓下道別,分別上車。
陳述到達約定地點時,其余主創(chuàng)都已經(jīng)到場。
韓山挨個給陳述介紹完,才切入正題。
陳述拿到新劇本不久,他本來想循序漸進,就借這次圍讀的機會,先聽聽陳述對角色的理解,大段臺詞足以讓他聽出演員的功底,之后再找機會請陳述即興一段,看看效果,不論結(jié)果怎么樣,最好不要把人得罪。
可沒想到,陳述根本沒有身為金主的自覺,雖然還是對試鏡的流程很不熟悉,卻絲毫不避諱表演,哪怕只是一小段臺詞示例,他的微表情和語氣也會隨之調(diào)整,不需要他引導(dǎo),一個完整的角色就在眼前。
接下來的時間,越和陳述深聊,韓山心里高高吊起的忐忑就越放松,也越驚喜。
從《鏡中月》片場就開始的期待,在真正和陳述接觸后,變得一發(fā)不可收拾。
想到昨天電話里陳述說過新劇本改得有好有壞,韓山索性拉著陳述從早聊到了晚。
直到入夜,才戀戀不舍地放陳述離開,臨走前又約好明早再見。
陳述只有《密室逃生》一檔綜藝要拍,時間還算空閑,沒有拒絕。
然而就在第二天。
陳述和韓山正聊一段場景,何綺玉突然敲門進來。
抱歉,韓導(dǎo),我想借用陳述一點時間。當(dāng)著韓山的面,何綺玉沒有表現(xiàn)得太明顯。
韓山說:請便。
何綺玉看向陳述。
陳述起身走向門外。
何綺玉關(guān)上門,臉色立刻難看三分:陳述,我們要馬上飛一趟密室逃生工作室。
她走遠(yuǎn)幾步,和陳述走進隔壁房間,才把剛才接到的電話一一解釋。
《密室逃生》制作人剛才臨時通知她,下一期節(jié)目,會有一個新人接替陳述,成為《密室逃生》新的常駐嘉賓。
也從下一期開始,陳述在節(jié)目里暫時沒有角色。
也就是說,這個所謂的新人,搶了陳述的位置。
對方告訴我,新人叫簡浩辰,是米蘭影視剛出道的藝人。提到米蘭影視,何綺玉不禁惱怒,剛出道就能搶走這么好的資源,他恐怕和新潤集團的厲晟脫不了干系??刹徽撊绾?,我們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當(dāng)初她不建議陳述參加綜藝,是不想讓陳述分心。
現(xiàn)在《無名》就在囊中,《密室逃生》的熱度也一路飆升,比起當(dāng)初的《為你而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堪稱熱度最強的大型真人秀綜藝,甚至可以去掉之一。
在這個時候放棄,就等于白白扔掉機會。
況且陳述在節(jié)目里的表現(xiàn)有目共睹,出圈最多的視頻剪輯、包括熱搜,都是陳述的詞條遙遙領(lǐng)先。
她不說《密室逃生》和陳述是互相成就,但陳述也的的確確為《密室逃生》引流許多。
多少觀眾是沖著陳述入坑,看每一期直播開始時密密麻麻的彈幕就一清二楚。
就因為其他嘉賓制作組得罪不起,就讓辛苦養(yǎng)來熱度的陳述拱手讓人?
何綺玉絕咽不下這口氣!
這是密室逃生單方面違約,我一定要找他們要個說法!
陳述聽她說完,只問:違約金有多少?
何綺玉:
她臉上的怒色被噎在臉上,什么?
陳述說:無名改了劇本,如果違約金合適,我打算追加投資。
何綺玉:
她怎么就忘了。
陳述參加綜藝只是為了賺錢。
但違約金歸違約金,維持長久的曝光才是多賺錢的根本,釜底抽薪只能維持一時的風(fēng)光。
違約金我也忘了,等我翻翻合同。何綺玉說完,繼續(xù)勸說,不過我還是去一趟吧,看看事情還有沒有余地。
陳述說:可以。
何綺玉松了口氣:那我現(xiàn)在就出發(fā)。
見陳述同意,她陪陳述回去的時候跟韓山道歉告辭,就轉(zhuǎn)身出門。
陳述對奪回節(jié)目沒有興趣,看樣子也不會找嚴(yán)總做靠山,嚇?biāo)滥侨嚎吹虏说男∪?,她只能靠自己了?
她走后,陳述和韓山等人繼續(xù)討論起劇本相關(guān),到下午才記起吃午飯。
一頓吃完沒多久,陳述接到嚴(yán)景川的電話。
你今晚幾點回來?
陳述先問:你有安排?
嚴(yán)景川說:你覺得上次的餐廳怎么樣?
陳述笑道:又是老爺子的意思?
聽筒里有一秒的空白。
接著才響起嚴(yán)景川的聲音:對。
陳述于是問過時間,對他說:我盡量準(zhǔn)時趕到。
嚴(yán)景川說:好。
掛斷電話,陳述回到房間。
到天色漸晚,他謝絕韓山的邀請,起身離開。
小天開車送他到餐廳門口:述哥,真的不用我在這等著嗎?
陳述說:嗯。
好吧。小天只好目送陳述進門,才打著方向盤拐回大道。
陳述走進餐廳時,經(jīng)理對他這張臉印象深刻,立刻從前臺出來,打過招呼,就引他到嚴(yán)景川的固定包廂。
嚴(yán)總正在等您。
說著,抬手打開房門。
嚴(yán)景川果然正站在窗邊。
聽到動靜,他轉(zhuǎn)回身,一眼看到陳述。
在看什么?陳述隨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