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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述走到他身前,抬手試了試他前額的溫度。很正常。
你的傷還沒好,如果你不想去醫院,可以請醫生上門幫你檢查。
嚴景川在他掌心貼近時微僵半秒,才說:有需要的時候,我會的。
陳述沒再堅持:有任何不舒服,及時告訴我。
嚴景川點頭:好。
話落,他才問,明天你有安排嗎?
陳述說:有。
嚴景川蹙眉:什么安排?
陳述沒有隱瞞:我約了一個導演談投資的事。
這件事他早讓何綺玉定下,如果不是陪嚴景川一起度假,見面的日期應該是在三天前。
嚴景川很快記起他的電影投資:需要我幫忙,盡管開口。
陳述看著他,淺笑道:謝謝。
你和我之間,沒必要這么客氣。嚴景川下意識避開他含笑的眸光,低頭撫在旺財頭頂。
汪!旺財叫了一聲,在他掌下拱了又拱,才趴在床邊啃玩具。
陳述說:你問我明天的安排,有什么事?
沒有。嚴景川說,明天我要去公司一趟,隨口問問。
陳述了然,只道:注意身體。
嚴景川說:好。
到第二天。
上午九點剛過,張時準時到樓下接人。
昨天下午臨時收到嚴總去公司的通知,他險些喜極而泣。
嚴總終于大發慈悲,饒他一命了!
遠遠看到陳述和嚴總的身影走進視線,張時一個箭步沖到門前,為兩人開門。他一秒鐘都不想再耽擱了。
然而房門打開,視野變得清晰。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他的眼皮狂跳,濃重的不妙預感涌上心頭。
嚴總拄著手杖。
但手杖顯然不足以為他支撐。
陳述的右手繞過嚴總身后按在他腰間,左手握著嚴總手腕,幾乎把人攬在懷里,幫他往前。
他們的姿勢過于親密,正在說的話也像低聲耳語、不想被第三個人聽見的秘密。
張時:
他是做了什么孽,才要受到這樣的刺激?
等兩人走近,他低下頭,裝聾作啞。
陳述扶嚴景川走到車前。
司機就等在后車座,已經打開車門。
抱住我。陳述手掌上滑,托按在嚴景川腦后,俯身幫他坐進車內。
嚴景川依言攬在陳述肩頸,感覺到距離在動作間無限接近。
陳述的呼吸就在他臉側拂過,擦過耳后,節奏反復,激起火燒火燎的余溫。
他看著陳述。
所幸,從眼前這張臉上找不出半分反感。
陳述扶嚴景川坐穩,但還沒有起身,他轉眼看過去:你
一個字話音未落,唇前意外擦過的觸感讓他微頓。
嚴景川也忘了反應。
陳述居高臨下看著他的眼睛,就近糾纏的兩道呼吸仿佛也成倍升溫。
安靜在車廂內逐漸蔓延。
張時的表情已經從驚喜轉回麻木,抱著文件慢騰騰地跟在兩人走過來。
眼見兩人又在車內激吻,他閉了閉眼,結果腳下一個沒注意,踢飛一粒石子。
石子在張時驚恐的眼神里直直飛起,正中車門。
啪一聲,才落地。
陳述在這聲敲響里回過神。
他收回扣在嚴景川后腦的手,按在一旁椅背,往后拉開距離,頓了頓,索性退出車廂,站直起身。
嚴景川的視線不自覺追著他離開,落在他的薄唇,又轉到他身后的張時臉上。
張時頭皮一陣發麻。
打擾了嚴總好事,他的好事會不會變成壞事
這時,一輛車緩緩過來。
何綺玉下車對陳述招手:陳述,該出發了。
張時欲哭無淚。
你怎么不早點來!!
等我一分鐘。陳述對何綺玉說完,再轉向嚴景川,到現在都沒有好轉,你還不想去醫院?
嚴景川看著他。
可從他的臉上,絲毫看不出對剛才意外的反應。
我去。嚴景川說,這就去。
何綺玉在兩人說話間走過來,見到張時,她已經猜到車內的人是誰,忙快走兩步打招呼:嚴總。
嗯。嚴景川掃過她一眼,看回陳述,你什么時候回來?
陳述說:不一定。
嚴景川說:晚餐回來吃嗎?
陳述說:我盡量。
他說完退了一步,把車門合上。
嚴景川降下車窗:路上小心。
陳述說:好。
嚴景川目送他轉身和何綺玉一起離開,才道:走吧。
張時剛上車,如履薄冰:去醫院嗎,嚴總?
嚴景川看他一眼:去公司。
司機應聲而動。
張時縮了縮腦袋,忙把新買的電子設備遞給嚴景川:這是您昨天吩咐的書。
嚴景川接過,隨手點開一本。
張時自知計劃又泡湯,暗嘆一聲靠在椅背。
從后視鏡里,他看到接到陳述的車也已經起步。
九點五十五分,陳述提前五分鐘來到和韓山約定的地點。
聽到敲門聲,韓山起身來迎。
起初聽到陳述想投資電影,他其實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一個新人,就算背靠華元傳媒,又有多少本錢?
他了解過陳述,如果真的有錢,家里又怎么會負債幾千萬鬧得沸沸揚揚。
可后來從電話里和陳述淺談了一次,才發現對方的投資不是他預料中的小打小鬧,反而讓他必須要小心對待。
有這樣一筆投資,至少開拍后他不需要再擔心資金問題。這對他來說實在至關重要。
何綺玉跟在陳述之后進門。
她是來監督陳述的。
陳述打算掏出全部身家當賭注,她放心不下。
但當三人一起坐下,簡單寒暄過,韓山和陳述開始步入正題后,她才愕然意識到,陳述對電影行業的了解,竟然比她更詳盡。
關于投資的一切事宜,陳述都游刃有余。
和韓山商談的過程中,沒有半分露怯,只是和他年齡不符的從容。
他隨口拋出的問題,向來就是關鍵,看得出韓山偶爾也不好招架。
再聊到更細致的條約,何綺玉甚至漸漸跟不上兩人的思路。這的確也是她沒踏足過的領域。
她看向陳述,終于明白他為什么對自己的選擇從不動搖。他的能力完全足夠支持他這么做。
聽著兩人一條一條內容商定,何綺玉能做的只有喝水。
她看向陳述,打定主意,以后還是不要再輕易干涉陳述的決定最好。
時間在她假裝聽懂的過程中一分一秒過去。
中午三人一起吃了飯,找律師草擬過合同,下午就有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