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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之前問他:明天需要我回來接你嗎?
嚴景川說:不用, 你專心拍戲吧。
陳述掃過他的手杖:讓張時送你過去。
嚴景川說:好。
那你忙吧。陳述說完,轉身正要離開。
嚴景川看著他的背影:陳述
陳述回臉看他:嗯?
嚴景川蹙眉一瞬,又道:算了, 沒什么。早點休息。
最近這段時間, 即便他說過不需要擔心,但陳述仍舊會時常帶著旺財去片場。
現在陳述收工時間不穩定,只在出門、回來的這兩段間隙里, 并不足夠讓他恢復體力。
這兩天,即便他夜里會回到旺財身上, 也察覺出身體又有虛弱的跡象。
讓陳述搬到他的房間算是一個解決的辦法。
可他不想讓陳述多心。
陳述沒有追問,只道:如果身體不舒服, 不要拖延, 隨時來找我。
嚴景川眼底悄然泛柔:好。
陳述才回到臥室, 看過明天的劇本,就洗漱睡下。
第二天去片場前, 見嚴景川還在喂旺財,他把旺財留在酒店,獨自下樓。
何綺玉照例在樓下等他。
小天坐在駕駛座,代替了司機的職位, 等陳述落座,就開車前往片場。
拍完上午的戲,吃過午飯,崔堅成跟道具定好布景,站起來走向陳述,剛想和他聊一聊,一旁制片走了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兩句。
什么?崔堅成皺眉,看了陳述一眼,才問,你確定?
制片擺擺手:別問了,直接跟我來吧。
崔堅成讓各部門先準備下一場,制片人說:你還忙什么呢?
崔堅成冷著臉:我還要接著拍。
說完才對陳述和段旭點頭示意,和制片一起走向辦公室。
段旭聽得莫名其妙: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陳述看著兩人快步離去,想到崔堅成看他的眼神,不難猜出這件事和他有關。
段旭還想說什么,他的經紀人賴巖走過來,跟陳述皮笑肉不笑打個招呼,對段旭說:跟我來一下,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段旭不耐煩地說:什么事?我和陳述還要對劇本。
對劇本先等等嘛。賴巖勸他,正事要緊。
段旭不知道他要說的是什么正事,只好對陳述說:那我先去了?
看著他對陳述言聽計從的樣子,賴巖恨鐵不成鋼,假裝看表掩飾情緒。
陳述說:嗯。
段旭才和賴巖一起離開。
他們走后,何綺玉也走過來。
看到周圍沒人,她的表情有些肅穆:陳述,我有事要跟你說。
陳述說:去休息室。
何綺玉說:好。
兩人回到休息室,推門進去時,小天也在,正給他們倒水。
何綺玉沒有讓他回避,先對陳述說:新寧娛樂前不久被米蘭影視收購了。
陳述說:嗯。
這件事原文一筆帶過,卻是原身被厲晟包養的直接原因。
米蘭影視隸屬厲家新源集團旗下,為了討好厲晟,專為厲晟提供俊男靚女,新寧被收購后,做著一樣的勾當。
現在他已經和新寧娛樂解約。
池魚也給他發過消息,說是自從知道新寧娛樂對他、對藝人的不公平待遇之后,就不想再受公司壓榨,所以和季新言商量好,決定跳槽到季新言的個人工作室,早就搬出了公司宿舍,不再和新寧的人來往。
沒了誤入厲晟房間的契機,沒被厲晟盯上,池魚比書中自由許多,他活躍在舞臺,也是《為你而來》九人團里發展前景最好的人,隱隱有單飛的趨勢。
陳述曾問過他對厲晟的看法,他說季新言讓他離這個風流總裁越遠越好。
既然他已經得到旁人的提醒,陳述也就沒再畫蛇添足。
不過何綺玉突然提起原身的老東家,應該不止是為了告訴他這樣一個無足輕重的消息。
你知道?何綺玉緊接著就說,那你也應該知道,米蘭影視的背后是新源集團,那是能和嚴氏集團媲美的龐然大物,新源集團的總裁厲晟,是一個葷素不忌的主,但對包養的藝人出手很大方
說重點。陳述打斷她。
何綺玉說:重點就是,他現在換了一個新寵,你也認識,就是新寧的顧為。
小天倒水到一半,抬起頭問:就是那個故意抹黑述哥,害述哥退賽的那個顧為?
何綺玉說:對。
小天奇怪:他們家不是開公司的嗎,怎么會被人包養?
何綺玉隨口解釋:聽說顧為做的蠢事曝光之后,顧家賠了不少違約金,股票大跌,生意連帶著受到不小的影響,這些倒也沒什么,關鍵是合作商好像也出了問題,具體的我不太清楚,總之是元氣大傷,很不如以前。
聞言,陳述眸光微斂。
顧家出事,和嚴景川會有幾分關系?
小天呸了一句:活該!
何綺玉說:沒有足夠的資金支持,顧為想往上爬,只能自找出路了。
說完,她才嘆了口氣,可我沒想到,他才剛抱上厲晟的大腿,就又來找你的麻煩。
聽到這,陳述已經了然。
小天義憤填膺:還好意思找述哥的麻煩,顧為怎么這么不要臉!哎?不對啊玉姐,述哥還在拍戲呢,他怎么來找麻煩?
何綺玉看向陳述:剛才崔導去見的,就是米蘭的人。顧為想要你的角色。
預料之中,陳述沒有意外:他有多少把握?
他還能這么冷靜,卻在何綺玉預料之外。
她把驚訝壓在心底,回道:把握很大。
米蘭影視是《鏡中月》的出品公司,是最大資方,一旦威脅撤資,劇組能不能保住都成問題。
而且顧為在明知《鏡中月》已經開機的情況下還來搶角色,本身就說明米蘭對這趟行程勝券在握。
華元傳媒投資的劇本,陳述沒看上,不在主場打這一仗,何綺玉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她說完,猶豫了一下,又說:我倒有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陳述問:什么辦法?
何綺玉咳了一聲:你找嚴總幫忙?
其實她曾經也懷疑過陳述和嚴景川的關系。
因為她知道陳述的背景。
別說是破產的陳家,就算沒有破產的陳家,跟嚴景川之間的距離也遙不可及,張時卻為了陳述在華元特辟一個部門,只為他一個人服務,所以她第一時間就猜到了床上。
可后來發生的事,又實在讓這層關系變得撲朔迷離。
張時對陳述客氣得不像話,那根本不是對待一個床伴的態度。
尋常藝人對張時這種身份的人,玩命巴結都來不及,怎么又會像陳述那樣無動于衷。
她也幾次觀察了陳述和嚴總的相處,實在一絲曖昧都看不出來。
在娛樂圈里,包養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這類人她見過太多,早就耳熟能詳,也最清楚兩者在一起時會有多少種相處模板。
而陳述和嚴景川,不符合任何一種。
他們在一起時的氣氛,更多像朋友。
最重要的是,華元隸屬嚴氏,最頂頭上司的作風,他們略有耳聞。嚴總和那位花草從中過的厲總,可以說是天懸地隔。
嚴總出身豪門,養尊處優,也就是行事雷厲風行一點,看起來冷酷強勢一點,當面對上讓她腿軟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