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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看過去,一臉莫名:嚴總怎么了?
醫生來不及回答,趕緊上前先做檢查,然而一切數據都沒有變化。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意識回籠。
嚴景川再醒過來,腦海里的暖意盡數不見,只剩一片刺痛,他剛站起,陣陣無力感迅速涌遍全身。
就在這時,門外有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當先的顧為看到長椅旁的狗,眼底厭惡一閃而過,路過時嫌它礙眼,直接把它踢回狗窩。
嚴景川此時毫無反抗能力,踉蹌著倒在地上,但腹內過度饑餓引起的灼燒感火燒火燎,更叫人難以忍受。
見狀,顧為又伸出腳。
你在做什么。
一道凜冽的低沉嗓音從身后響起。
語氣讓顧為心頭一顫,他下意識止住動作。
看到是陳述,表情頓時有些難堪,又重新抬腳:我就算踢了它,你又能
話沒說完,陳述已經到他面前,踢在他抬起的腳后跟。
顧為腳后麻痛,立刻失去平衡,失聲叫了一聲,就狼狽地往后倒,被陳述單手攥住衣領,拎回來一把按在一旁衣柜上,摔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周圍人剛想上來拉架,也被嚇得忘了動彈。
顧為痛得悶哼一聲,雙手按在陳述的手腕,卻怎么也掙扎不開。
陳述微傾身,盯著他躲閃的目光,眼神濺著寒氣。
你要干什么?顧為后腦抵著衣柜想拉開距離,竭力咬緊牙關,呼吸還是控制不住地顫抖,放開我!
以后,陳述神色不變,淡淡道:離我的狗遠一點。
話落,當著顧為的面松開五指,才收回視線,蹲身檢查蜷起的旺財。
熟悉的手掌落在身上,嚴景川輕輕一顫,睜眼往狗包的方向爬了一步。
陳述伸手把狗包拉過來,剛想把它抱進去送到醫院檢查,就見它伸出前爪從里面抱起奶瓶,咬住奶嘴艱難地往上推。
餓了?見它還想著吃,陳述反而沒太擔心,把奶瓶里的奶喂完,就把它撈起來單手抱在懷里,起身拿起包搭在肩上,回去給你泡奶糕。
他說著話漸行漸遠。
身后幾人只能目送他的背影,沒有上前。
第3章 、第 3 章
帶著旺財回到酒店,陳述注意到它的萎靡在吃完加餐后很快好轉,吃完就抹嘴躺在窩里睡了。
旺財。
陳旺財只當沒有聽到。
陳述隨手摸它一把,它也只半睜開眼瞟他一眼,就繼續睡下。
毫無寄人籬下、仰人鼻息的自覺,享受得十分坦然。
小東西。陳述含笑屈指彈了彈它的腦袋,才起身去衛生間洗漱,出來后直接關了燈,也睡下了。
第二天清早,又在鬧鈴聲中起床。
陳述剛掀了被子,就看見坐在臨時狗窩里的旺財,一雙黑沉的眼珠子直直看著他的方向,不知道已經盯了多久。
見他坐起來,嚴景川從窩里起身,走到已經空了的飯盆前站定。
見狀,陳述眉頭輕挑。
睡前他特意給旺財準備了足量夜宵,可沒想到會被吃得干干凈凈。
嚴景川沉默以對。
昨晚在奇異的狀態下回到身體,哪怕可能只是幾秒時間,也耗盡了他作為狗時積攢的所有能量,一夜過去,他腦海里的刺痛還時不時出現,饑餓感也來得格外頻繁。
經過這兩天,他也猜出大概只能靠吃來補充體力。
有沒有吃壞肚子?
嚴景川正想著。
面前忽然有陰影覆蓋下來。
陳述走到旺財面前,伸手虛按在它背上,右手探到它肚皮下仔細摸了摸。
嚴景川渾身頓時僵直,下意識往后避,卻被陳述當場按住。
別亂動。
陳述沒去在意,接著從上到下把旺財的肚皮輕按過一遍,才松開力道,沒吃撐就好。
嚴景川立刻從魔爪下掙脫,站在原地頓了又頓,直覺全然陌生的觸感還在胸腹徘徊。
即便以前,他也從未和旁人這樣親近。
良久,才重新回到飯盆旁。
陳述已經兌好奶粉,見它過來,拍了拍它的背:吃吧。
等旺財吃完,他洗漱過,換了衣服,帶它下樓吃完飯就去了公司。
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他再推開練習室的門,里面已經有人在練習。
除他以外,其余六人正一起排練。
他們都住宿舍,同進同出很方便。
聽到門口的動靜,幾人下意識看過來。
見到是陳述,顧為錯覺腳后突然抽疼,腿軟踉蹌一步,完全打亂了整個隊伍的節奏。
池魚看了看他,索性讓所有人停下:休息一會兒,等陳述一起吧。
顧為臉上青紅交加,沉著臉走到一旁坐下,期間一反常態,沒去看陳述一眼。
跟班有樣學樣,都離陳述遠遠的。
池魚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還有些奇怪,不過顧為能消停是好事,他沒有多問,去休息區擦了汗就示意大家集合。
陳述只把旺財放在視線以內的老地方,也沒放在心上。
白天上完課,到晚上,由于明天就要提前出發去拍攝地,團隊的經紀人特意上來看他們努力的成果,晚上順便帶來了調整好尺寸的定制服裝,讓大家穿著它再排練最后一遍,才首肯結束了最后的練習。
離開公司后,陳述先去了一趟宿舍,簡單拿了幾套換洗衣服。
見他又要走,池魚問:陳述,你機票定的幾點,明天要不要一起出發?
陳述說:我坐車過去。
帶著旺財,各個安檢肯定都通不過,他昨天就取消了原身定的機票,改下了一單順風車。
池魚一愣:坐車要將近十個小時呢。
有人嘟囔著:你管他呢,他自己樂意找罪受唄。
陳述循聲看過去,后者不自在地避開他的視線,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
池魚也不好勸什么:那你路上小心,我們到那邊再會和吧。
嗯。話落,陳述對他微一頷首,出門回了酒店。
第二天上午六點,順風車按時趕到。
路上,陳述接到原身父母打來的一同電話。
小述,你現在忙嗎?
陳述說:不忙。
小述華筠輕聲說,對不起,最近店里太忙,我們實在走不開去送你。
陳述說:沒關系,正事要緊。
一年前原身父親陳鶴軒被人拉伙搞金融,合伙開了一個小型借貸公司,后來暴雷,合作伙伴直接跑路,留下一地雞毛,不僅公司破產,還坑害得一眾散戶傾家蕩產。
家里背上的幾千萬債務里,就有一部分是陳鶴軒想補足散戶的損失。
當初陳鶴軒一蹶不振,還是原身母親華筠壯士斷腕,賣了僅剩的一處房產,盤下一個鬧市的店面賣燒烤,又勸陳鶴軒放下身段去給別人打工,兩人一起玩命打拼,至今每月收入加起來也有小幾十萬,但幾乎全部都用來填補散戶損失的虧空,家里條件沒得到什么改善。
因此兩人一直對陳述心懷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