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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述不確定剛才有沒有踢到它,可無論如何,都不好放任它躺在這里不管。
他蹲身把它抱起來,走到路邊打車去了附近的寵物醫院,做了一套檢查,買了一應用品,再打車回到宿舍時,六個舍友有五個已經到家。
一見到他,客廳里的五人齊刷刷露出不懷好意的表情。
陳少爺
陳述懶得跟他們浪費時間,抬手打斷他狗嘴里注定吐不出的象牙,轉身回到房間,簡單收拾了一個行李箱,在客廳里五雙莫名其妙且惱火的視線里徑直走向門口。
靠,陳述你小子今天
砰一聲。
關上的房門阻斷了后半句話。
陳述抱著懷里的狗,在手機上訂了一間快捷酒店,下樓就打了車過去辦理入住。
原身住在宿舍的每一天都被這幾個練習生挖苦針對,為了省下房租的開銷一忍再忍,但他不打算忍,只想耳邊清凈。
及時發放的工資就是天意,否則他還得另想辦法。
到了房間,陳述上樓后先安置好狗,去洗了澡就在床邊坐下,打開手機相冊里的練習視頻。
他本職是演員,形體聲樂也是專業需求,雖然學的是古典舞種,和街舞著力點不同,不過難度不算太大。
之后看過兩個小時,或許是今天接連經歷過后的疲憊終于成型,他腦海里的昏沉愈發厚重,沒多久就沉沉睡下。
直到第二天清早,才被原身設置的手機鬧鈴吵醒。
同時醒來的,還有躺在臨時狗窩里的嚴景川。
自車禍后,他再睜眼,身體已經換成了這條奄奄一息的狗,昨晚在暴雨里淋了半夜,如果不是遇到陳述,很可能兇多吉少。
他還記得昨晚輕輕抱起他的那雙手,動作溫柔,連懷抱都帶著引人沉陷的灼人暖意,讓他不自覺放下戒備,幾度醒來,都幾度在對方懷中昏睡。
另外,這一夜半睡半醒間,他隱約聽見心電監護儀的聲音一直在耳邊縈繞,還有壓低的交談時不時響起,談話內容模糊不清,似乎是病情。
醒來后,一切異響都消失不見。
如果這些聲音不是幻覺,說明他還能感應到身體,說不定,還有機會擺脫目前的局面。
只是,不知道需要怎樣才能做到。
嚴景川正想著,見陳述從衛生間出來,頓了頓,從窩里起身,輕車熟路走到衛生間,再到淋浴的玻璃隔斷內,剛在下水道口前站定,一道長長的人影忽然覆蓋下來。
他轉臉看過去。
陳述正站在門口,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嚴景川沉默著。
現在他只是條狗。
他這樣想著,在下水道口解決過生理問題,再沉默地轉身打算回去。
但剛出隔斷。
記憶里那雙溫柔的大手忽然又把它輕輕抱起。
陳述把手里的狗放在洗手池里,單手捏起它兩條前爪提起來,讓它保持站姿。
有沒有尿到身上?
嚴景川掙扎不開,只好忍受被他打量的屈辱。
不錯,很干凈。陳述屈指彈了彈小狗的柔軟肚皮,等會兒賞你喝奶。
嚴景川狗臉陰郁。
嗯?
可能看到什么,他感覺到陳述剛要松開的手指又收緊一分。
原來是公的。陳述掃它一眼,隨口道,得找個時間把你閹了。
嚴景川:
等他回到身體。
就是這個男人的死期。
第2章 、第 2 章
給狗喂過奶,陳述換了衣服,收拾了狗用物品,帶著它下樓吃過早餐,看導航里酒店和宿舍距離公司的路程相差無幾,于是出門步行去了公司。
由于提前了一個半小時,他到練習室時,里面空無一人。
節目即將錄制,他需要盡快熟悉表演曲目的走位和節拍,這里有現成的條件,比酒店方便。
嚴景川趴臥在陳述的衣服里,沉沉望著他。
被陳述撿到僅僅過去一夜,他體內仿佛發自靈魂的疲憊饑餓就有明顯緩解,吃飽喝足后,還有似有若無的細微溫度在腦海里擴散。
他不清楚這是不是作為狗的生理特性,但很清楚絕不是壞事。
只憑這一點,他暫時把今天早上聽到的胡言亂語拋諸腦后。
沒多久,困意漸漸上涌,他在衣服里找到合適的位置,躺下睡了。
直到一個半小時后,其余人陸續趕到。
第一個進門的是顧為,小說里帶頭排擠原身的始作俑者。
身后四個人不像他的隊友,更像他的跟班,常跟著他不干人事。
看到正坐在墻邊休息的陳述,和陳述懷里的狗,顧為剛想說什么,聲樂老師也從門外走了進來。
上午是聲樂課。
他們現在每天只有兩節大課,上午聲樂,下午舞蹈,晚上用來練習,力求打磨好上陣的最后一槍。
人齊了嗎?
有老師在,顧為只好收斂表情,回說:池魚還沒到。
你們隊長請假,沒關系,我來代替他的位置。說完,聲樂老師招呼所有人在琴前圍成一圈,來吧,先走一遍。
陳述拿到歌譜,把自己的部分簡單看過兩遍,剛熟悉了歌詞,就已經輪到他的片段。
不過剛才的一個半小時也讓他熟悉了這段旋律,即便不算擅長通俗唱法,也接得很自然。
陳述一開口,周圍幾人都不由轉臉看他,臉色各異,都摻著幾分驚訝。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誰都不相信這是陳述在唱歌。
他唱得沒有什么技巧,但勝在氣息平穩,配合低沉冷冽的特殊音色,尤其抓耳。
聲樂老師也看向他,但沒有立刻出聲,等一首歌結束,才一一指出剛才幾個學員的錯誤。
說到陳述,卻話鋒一轉。
陳述進步很大,唱得很好。
聽到這句話,顧為攥著歌譜的手倏地收緊。
組隊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老師單獨提起陳述時不是提醒指責,而是夸獎。
他轉臉看過去,見陳述神情淡淡,對這句破天荒的夸獎仿佛并不放在心上的樣子,不由暗自咬牙。
陳述的水平他最了解,唱跳都不行,勉強跟上進度而已。
這次唱得好,也就是狗屎運罷了。
找到理由,顧為手上的力道緩緩松開。
他們家和以前的陳家在生意上有競爭關系,還總是矮陳家一頭,搞得他在學校里的時候遇到陳述都自覺低人一等,現在陳家垮臺,陳述事事都低他一等,早被他遠遠甩在身后。
這樣的差距,別以為被夸一次就會有什么變化!
準備好,再來一次。聲樂老師說。
顧為立刻握著歌譜清了清嗓,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好準備讓陳述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實力。
可陳述好像才漸入佳境。
每次曲畢,經過聲樂老師指點,唱法總比上次更加成熟,而且一次失誤都沒有過,單獨教學比任何人過得都快。
到中午休息,聲樂老師離開前還特意留下來跟他交代了兩句。
顧為站在原地看著,心里加倍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