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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馬將金拉到一邊,給那倆讓了位置。
是你和瑞說的?韓樂拉著金小聲問道。
今天他和李巋的談話,金可能聽懂了,但是他又覺得金不像是那種雌蟲。
當然不是。金趕忙解釋道:瑞在吃飯之前就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技術(shù)部了,真的不是我。
嗯。韓樂摸了摸金的頭發(fā),偏頭看向那邊對峙的兩只蟲,耐心道:你看,對待伴侶還是要真誠,耍小心機是要不得的,是不是?
嗯。金快速點頭。
韓樂看著金,覺得還是自己家這只雌蟲比較省心,雖然有時候固執(zhí)了一點,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聽勸。
康呢?韓樂問。
在房間。金指了指客房。
他什么時候出發(fā)?韓樂問。
金看了看時間,說:大概還有兩個多小時。
嗯。韓樂看了看客廳中央已經(jīng)快吵起來了的兩個蟲,說道:咱們要去勸架嗎?
金也看向那邊,說:勸吧。
不然到時候在他家里打起來了怎么辦,他可不能讓他家雄主看到那些暴力場面。
勸架工作非常不順利,整整三個小時,那倆的氣氛也沒有絲毫的放松,眼看著到了康要離開的時候,韓樂對金使了個眼色,讓他先去送康。
金點點頭,帶著康離開了。
那倆又爭執(zhí)了一會兒,以李巋的讓步告終,見兩蟲終于緩和下來了,韓樂又重新去換了一壺水。
你有沒有問金這個糖是在哪里買的?李巋從茶幾上拿起了那袋糖,問道。
那是康送給金的禮物。韓樂說道。
李巋把那袋糖翻來覆去的看了看,又放了回去,說道:我說嘛,這種糖只在人類境內(nèi)賣,蟲星這邊是沒有的。我來蟲族之后就沒見到過了。
韓樂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清楚的記得金說在康第一次見到他時,就送了他這個糖。
希望是他想多了。
金走了多久了?
我也不記得了。李巋看了看光腦,大概,一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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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邊境。
金再一次站到了故土上,心里沒有竟罕見的沒有什么波瀾。
垃圾星還是像往常一樣,堆滿了廢棄的星際垃圾和廢料,金還記得很久以前在這里生活時,為了一小塊還能有一定使用價值的能源和別的雌蟲打起來的場景。
這會兒天已經(jīng)黑了,隨地散落的垃圾被不小心踩住,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這邊的雌蟲都搬走了嗎?金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
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亮光,如小山般高的垃圾堆底下,一只雌蟲都沒有。
康沒有回答他的疑問。
哥?金伸手拽住了康的袖子。
他本來是沒有準備把康送到的,垃圾星有點遠,他還準備晚上和雄主一起睡覺的。
結(jié)果在把康送到飛船上之后,他還沒來得及下去,艙門就關(guān)上了,飛船也很快起飛。
康當時安慰他,現(xiàn)在修了一個新的轉(zhuǎn)跳點,來回都用不到一個小時,現(xiàn)在垃圾星大變樣了,希望他能夠和他一起去看看。
然而,飛船真的起飛之后,康就再沒和他說一句話。而看周圍的環(huán)境,其實也沒有任何變化。
金覺得有些不對。
哥?金直接拉住了康的胳膊,發(fā)生什么事了?
寒冷靜謐的夜里,周圍靜悄悄的,金清楚的聽到康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
金,你當時為什么要救我呢?康把金的手拿了下來,他看起來更加蒼老了,我本來可以心安理得的。
哥,你在說什么?金覺得有些不對,他感覺他的手腳開始發(fā)軟。
不要叫我哥,我不配。康直直的看著金,一伸手,將他推倒在地上。
金坐在冰冷的地上,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他突然覺得眼前的康非常的陌生。
他現(xiàn)在完全不能支配自己的身體,連站起來都不能。
金開始后悔,他不敢想如果自己真的在這里出事,雄主該會有多擔心。
我怎么了?金的眼神冷了下來。
一點點藥劑而已,在剛剛飛船的換氣系統(tǒng)里。
康緩慢的蹲了下來,黑暗中,金看到了康滿臉的淚水。
你為什么要救我呢?康伸手,像往常很多次那樣溫柔的在金的頭上拍了拍。
金偏過頭,努力避開他的手,他現(xiàn)在心里一團亂麻,如果當初知道歐的背叛,他是傷心,那么現(xiàn)在,他就是絕望。
他的光,熄滅了。
為什么?金聽見自己冷冰冰的問。
當時我只是找個借口離開而已,康席地而坐,說道:就算你不救我,我也會被人類那邊的勢力接走。
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金問。
沒有必要。康搖了搖頭,誰能想到你會那么做呢?
金突然覺得他之前的行為非常可笑。
本來有些事情我是打算帶到土里的,康笑了一下,眼里不斷地流出淚水來,我很快就要死了,我的任務也快完成了,我就不瞞著你了。
當初我們的相遇不是巧合,我是專門去找你的。康說。
金的力氣在漸漸的流失,他感覺手腳都像灌了鉛。
康頓了一下,繼續(xù)說:當時我并不能確定,你是我們要找的蟲,所以我先觀察了一年。
我是十五歲那年,被人類救了的,他們說,可以讓蟲族重回以往的繁榮時代,康的眼神狂熱了起來,金,你是唯一的希望。
康抓住金的肩膀?qū)λf:我們雌蟲受制于雄蟲就是因為我們有狂暴期,但是以前,狂暴期的影響完全沒有現(xiàn)在這么強烈,你知道為什么嗎?
金沒有說話,他覺得他記憶里的康已經(jīng)死去了。
因為我們有王蟲,王蟲的精神輻射可以完美的中和掉一部分的狂暴期的影響。后來新的政權(quán)上位,他們害怕王蟲復位,害怕雌蟲造反,才和人類簽訂了協(xié)議,用戰(zhàn)爭消減雌蟲的數(shù)量。康的眼睛里透露出狂熱的色彩,金,我們本來可以不用過這樣的生活的。
這和當初白洛彬和他們說的不一樣,金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白洛彬那張永遠笑意盈盈的臉。
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金問。
你就是最后一只王蟲血脈。康搖了搖金的肩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