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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他現在一點都不困。
雄主您再去睡一會兒吧,到了我叫您。金說。
我不困,這個軍艦好像比之前那個大很多,陪我逛逛?韓樂走了兩步,看金還是沒有跟上來,有些不滿,道:金,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傻乎乎的?
金跟了上去,勸道:您真的不睡一會兒嗎?
我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全部時間都拿去睡覺了不是很沒有意思?韓樂拽著金的袖子,讓他和自己并排走。
這個軍艦里面有這么大啊。韓樂拽著金左看看右看看,路上遇到過路的雌蟲還笑瞇瞇的打招呼。
雌蟲們激動的想和韓樂搭話,被金冷冰冰的視線勸退了。
吉醫生,好巧,你也在這里。韓樂在走到飯堂門前的時候,看到了堵在門口的吉醫生,笑瞇瞇道。
不巧,我專門在這等你的。吉雙手環抱,問金道:他是不是沒吃藥。
是的。金被韓樂拽著,半邊衣服都快要被扯掉了。
兩只雌蟲對視了一眼,微微點了下頭。
嗯?韓樂左右望了望,在兩邊的雌蟲虎視眈眈的眼神中,后退了一步,金,你想做什么?
雄主,對不住了。金默默低頭。
韓樂突然慌了一瞬間,他轉頭去看吉,被吉手里捏著的藥劑噴暈了過去。
等找到變異源了再叫醒他。吉對金吩咐道。
金點點頭,道了謝,將韓樂抱回臥室去了。
金將韓樂放在床上,自己走了出去,背靠在門上,開始反思。
他受到的所有教育,他內心的所有想法,都告訴他要馴服于雄主的命令,雄主剛才抱住他時和他提的要求也是這樣。
如果他的雄主沒有那么好,那么他可能就會去學有的雌蟲,去完全的刻板的聽從雄主的命令,把命令放在首位,而非雄主本身。
但是,他的雄主那么好,他就完全舍不得讓雄主受一丁點的委屈。
金低頭盯著地面的紋路,他想,他不會再讓雄主陷入任何困境了。
韓樂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再次醒來時,腦袋里面昏昏沉沉的,他支著身體從床上坐起來,門口站了一個金色頭發的身影,韓樂下意識的覺得有些不對,他試探性的叫道。
金?
他不在,那身影轉了過來,赫然是之前見過的白洛彬,你被一個人放在這里了呀,真可憐。
你怎么又跑出來了?韓樂問道。
可能是因為對方和金長的像,可能是對方確實要更像人類,也可能是對方身上沒有任何惡意,韓樂對白洛彬并沒有太多提防的感覺。
我厲害唄。白洛彬走到韓樂旁邊,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雙手托著下巴,仔細的盯著韓樂的臉看。
韓樂向后躲了一下,問道:你看什么呢?
我覺得你好像一個人。
韓樂心里咯噔一聲,又反應過來白洛彬可能不是那個意思,故作輕松的問道:像誰啊?
我二哥。白洛彬說道,他是罕見的黑發黑眸,和你差不多。
就只有長得像?
白洛彬點點頭,他說:我可討厭他了。
他笑了一下,眼睛里透露出一些悲傷來:明明是個人,卻總想當圣人。
不好嗎?韓樂的頭有點疼。
圣人多好的,所有人都喜歡圣人。
當然不好,他又不是真的圣人,哪有人被傷害了就只在自己身上找問題的?只要對方有一點苦衷就能很輕易地原諒對方,活得多辛苦。
白洛彬盯著韓樂的眼睛,說:所以我特別討厭他。愛就親近,討厭就遠離,恨就報復,這才是一個正常人的選擇吧?
要是有這么簡單就好了。韓樂突然不敢看白洛彬的眼睛,他盯著自己被套上的花紋,有些低落。
白洛彬古怪的看了韓樂一會兒,說道:他也曾經這么和我說。
那他人呢?韓樂問。
死了。白洛彬說,死在了一場大火里,面目全非。
話音未落,臥室門被打開了,金快步的走了進來,將韓樂護在身后。
來得倒挺快。白洛彬聳聳肩,自覺地往出走,他對韓樂拋了個媚眼,道,下次再來找你。
雄主,您沒事吧?金有些焦急的上下打量了韓樂一番,見他確實沒事才放下心來。
一分鐘前,下屬來和他說那個異族又不見了,他一接到這個消息就往過來趕,雖說異族身體孱弱打不過雄蟲,但是雄主是睡著的,說不定來不及反應。
沒事。韓樂摸了摸腦袋說:就是睡久了,有點頭疼。
金問:雄主,您是自己醒來的嗎?
嗯。韓樂不明所以點點頭。
金從一邊的柜子里取出了一根藥劑,對韓樂說:您再睡一會兒吧,這才過去了六個小時。
那我為什么要跟過來呢?我直接在家里睡不舒服嗎?韓樂撥開金拿著藥劑的手,反問道。
金內心焦急,吉醫生和他說,雄主醒來的間隔越短,對他精神的傷害其實就是越大。
我不喝!見金不說話,韓樂強調道。
您現在需要睡眠。金舉著藥劑,道。
他不是固執,也不是不聽話,他把雄主放在第一位,就希望他好。
我不要!韓樂手一揮,藥劑掉在了地上,外包裝四分五裂,藥水流了一地。
金的眼睛瞬間紅了,迅速彌漫起了一股水霧,他難掩失望的看了一眼韓樂。
同時又十分自責,他現在終于理解韓樂的心情了,那種眼睜睜看著對方就當著自己的面糟踐他的身體,但自己卻無能為力的心情,比他自己受傷還讓他難過。
金蹲下身去撿拾掉在地上的碎玻璃,一個不注意,手指被劃破,血液流了出來。這個傷口并不大,但是金卻感到鉆心的疼,兩滴淚水摔在地上,混進藥劑里失去了蹤影。
韓樂見狀,心虛得手指頭都蜷起來了,他探身從抽屜里取出一根藥劑喝下,然后躺回被子里,閉上眼睛,乖巧道:晚安。
金收拾完地上的碎片,沒有出去,而是坐在韓樂的床邊,怔怔地盯著他看。
異族很聰明,同時也很狡猾,蟲族曾經在他們手里吃過大虧,所以在見到異族之后一般都是格殺勿論的。
然而這次出發前,軍部竟特別交代,一定要完好無損地將異族抓回來。
他對于白洛彬之前的話其實是半信半疑的,如果他沒有遇到雄主,說不定還會考慮一下對方的條件,反正他的一生,就那么短暫又無趣。
金見韓樂的呼吸平穩了,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韓樂的臉。
但是現在,他是絕對不會讓雄主去擔哪怕一絲一毫的風險的。
雄主......金的手指在韓樂的眉毛上來回描摹。
韓樂猛地睜開眼睛,扭頭面無表情的看向金。
金,我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