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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會兒生氣又懊惱,他一邊覺得自己不應該受激將而去和一團長打架,一邊又認為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那么做。
他不會讓雄主受到任何污蔑,即使雄主會因此覺得他粗暴。
懲戒室的門至少六個小時才能打開,你可以就在這等著。英對金笑道。
金想了想,決定還是先進去,到時候他還可以接雄主回去。
英看見金進去,臉上的表情瞬間消失,他面無表情的盯著門口,在金的身影消失之后才緩慢蹲下。
他的目的一直只有一個,就是讓金永遠消失在自己眼前。
雖然韓樂的出現讓他的計劃出現了一點波折,但是幸好他提前做了兩手準備,他本來以為永遠都不會用上這個條例。
沒有雄蟲會無聊到這樣做,而且,在非靜止狀態下,雄蟲想用精神絲戳中雌蟲的眉心非常難。
但是沒想到,金的這個雄主這么與眾不同。
這個世界上,能主動保護雌蟲的雄蟲太少了。他一直以為金并不得雄主的喜愛,但是現在想來他錯得離譜。
他對金的嫉妒又加深了一層。
他嫉妒金嫉妒得快要發瘋。
當年,他和金一起競選副軍長的職位。在軍營里,所有蟲都心知肚明,金的戰斗力是最強的,甚至隱隱有超過康的跡象,所以原則上,金的當選是毫無疑問了。
但是,軍部規定,為了保障副軍長以上職位的任職期限,必須有婚姻關系的雌蟲才能當選。
當時,有一位雄蟲貴族向金拋出了橄欖枝,金沒有接受,他主動放棄了競選。
后來被拒絕了之后氣急敗壞的雄蟲找上了原本看不上的英,英永遠記得雄主新婚那天說的那句話你和金差遠了,當時就不該將就的。
他不敢恨自己的雄主,只能恨金。
他希望金永遠消失。
金在上刑架之前,和執刑官核實了要罰的數量。他心下松了口氣,這次還沒有上次偷跑出去罰的多。
被綁好之后,執刑官拿出了一條帶倒刺的鞭子,這種鞭子也是特制的,只要施力得當,就能連皮帶肉一起抽下來。
這打完不讓治療,至少要躺半個月。
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你的雄主只關兩天,里面還有吃有喝的。拿鞭子的雌蟲勸道。
金搖搖頭,說道:打吧。
雄主是為了保護他才被關進來的,如果不是雄主救了他,他現在已經沒了。現在想來當時的情況真的是非常兇險,雌蟲的大腦受到攻擊絕對是致命的。
所以,無論是什么懲罰,都不該是雄主來受。
如果回去和雄主哭一哭能得到一個擁抱就好了。
但是還是算了吧,到時候血腥味會熏到雄主的。
金在刑架上努力發散思維,這是他熬刑多年總結的經驗,不去想,就不會太疼。
那個條例真的是軍部統一頒布的嗎?金被打了幾下,突然問道。
嗯。雌蟲一邊揮舞著鞭子,一邊回答,金是他這邊的常客,偶爾他們也會聊幾句,前段時間邊境有雄蟲在戰時亂用精神絲,對戰爭結果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我們很少會輸那么慘,所以上面動怒了。
不是英副軍長弄得?金有些疑惑,如果不是的話,這個時間也太巧合了。
這個提案好像確實是英軍長提的,軍部那邊也采納了。
金沉默了,他不再說話,心里有了答案。
他自己是無所謂的,被欺負就被欺負了,這么多年他也已經習慣了,他一直不招蟲喜歡。但是他們欺負雄主不行,他的雄主那么好,卻不能得到最好的,這不公平。
金以前對權力沒有任何渴望,他的心里只有戰斗,但是現在,他想,如果他是軍長,雄主現在就不會待在禁閉室里。
他要往上爬,爬的比任何蟲都高,他要給雄主最好的東西,最高的權力與地位。
韓樂只在禁閉室待了不到半天就被帶出來了,他面對走廊上刺眼的燈光,有些難受的閉了閉眼。
懲罰結束了?韓樂覺得不對,英絕對沒有那么好心,也不會是雄蟲保護協會,當時那些雄蟲被他得罪了個徹底,揚言不再管他。
兩只雌蟲站在門的兩邊沒有回答,韓樂心知不好,連忙問道:金呢?
還是沒有蟲搭理他。
韓樂撥通了金的電話,過了好久,才接通。
雄主。金的聲音一如往常,甚至比往常更穩,我這會兒在辦公室,不能去接您了。
是有什么事情嗎?
嗯。金說道。
掛了電話,韓樂還是覺得不對,金肯定背著他做了些什么,想到英對金的厭惡,他沒有停頓,徑直向金的辦公室走。
他不能接受金對自己撒謊,也不能接受金為了他去傷害自己,他要親眼去看看,才能放心。
韓樂到金辦公室的時候,金正坐在椅子上發呆。
雄主。見到韓樂進來,金立馬起身。
衣服脫掉。韓樂把門反鎖上,向金走去。
金有些猶豫得將手指搭在扣子上,帶著點哀求的看著韓樂。
韓樂站在金身邊,直直地望著他。
金最后還是妥協了,他緩緩地解開了所有扣子。
傷痕累累的身體暴露在韓樂面前,這次的傷比上一次的嚴重多了,有幾處傷口深可見骨,鞭傷密密麻麻的爬滿了身體,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韓樂的怒氣升了起來,他質問金:英說話的時候,你應該在旁邊吧,我的處罰是什么你不知道嗎?
金低頭不語,他當然知道,但是他不想讓他的雄主受任何委屈。
韓樂伸手在金的腦袋上狠抽了一記,怒罵:你一天就不能安分一點?!
金沒有去捂腦袋,他的腦子里被韓樂話里的安分二字占滿了。
他確實沒有做好雌君的義務,經常給雄主惹麻煩,也不能時時刻刻陪在雄主身邊,還得雄主進軍部才能朝夕相處。
我們倆是伴侶,誰受罰有什么區別嗎?韓樂火冒三丈,他的雌君,從來學不會愛惜自己的身體,自己剛從鬼門關把他拉回來,他就又去找虐。
對不起,雄主。金低頭,他的心里滿是觸動,雄主認為他們是伴侶,這是終于認可他了嗎?
既然這樣,他就更不可能讓雄主被欺負。
韓樂看著金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沒聽進去。
但是他今天完全對金兇不起來,他知道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他終于被金納入了自己的地盤里。
他以前見金幫歐受罰時,其實也是有一點點羨慕歐的,他知道這就是金在乎一個蟲的方式,而他從沒有體驗過。
他伸手拽住金的胳膊,使勁扯了一下,然后在金順從的靠過來的瞬間避開傷口,輕輕擁住了他,低聲道:我不希望看到你的時候你總是傷痕累累的,多愛惜自己一點不行嗎?
第十九章
雄主。金被溫柔地擁住,不知道自己的手該往哪放,他輕輕的抬起隔空環繞,然后又無措地放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