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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通過雌君的賬戶直接購買的是嗎?
嗯。金的身體緊繃了起來,不可以嗎?
如果是您雄主授意的話,當(dāng)然可以。亞雌笑了一下,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道:我只是確認一下,畢竟這邊不讓退貨,如果雄蟲到時候不認的話,可能會比較麻煩。
金沒有說話,他沉默的看著亞雌。
您應(yīng)該也知道前兩年,雌君私自購買雌奴入刑了,對吧?亞雌聳聳肩,微笑道,下次還是讓雄主自己買比較好。
金的手不自覺的蜷縮了一下,問道:我知道,我現(xiàn)在可以去接他了嗎?
別急,他還沒從法庭運過來,我們?nèi)ズ笤旱劝伞喆茙е鹣蚝笤鹤摺?
去后院要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碼放著一排排的籠子。
那籠子剛好可以放下一只雌蟲,但是那個空間的大小使他們不能坐直不能躺正。
有工作人員拿著電擊棒輕輕抵在籠子上,里面立馬傳出痛苦的哀嚎。
金目不斜視跟在亞雌后面,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多待在這里的每一秒都非常漫長。
金盯著遠方的天空,不知道過了多久,法院的飛船才從遠處慢慢悠悠地開了過來。
康沒有被裝進籠子里,畢竟以他的身體素質(zhì),一般的籠子也關(guān)不住他。
金從工作人員的手里接過拴在康脖子上的鏈子,在康一臉震驚中,將他牽走。
在踏出雌奴所的一瞬間,康脖子上的項圈閃了兩下紅光。
金見狀松了一口氣,他將康脖子上的項圈解下來扔到垃圾桶里。
康上將!你還好嗎?歐猛地撲到康旁邊,將他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了一遍。
康沒有說話,他沉默的望著在旁邊站得筆直的金。
金不敢去看康的眼睛。康一直說他沖動,但是在這種事情面前,他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康嘆了一口氣。
歐,你先回去。康說。
歐猶豫地看了看康,有看了看金,見金沒有反對,一步三回頭的下了飛艇。
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嗎?康看起來更疲憊了,他的眼睛里沒有了光亮,就為了讓我能多活幾年,值得嗎?
康知道金買自己的這件事絕對不可能和韓樂商量過,雄蟲的占有欲不會允許他的雌蟲有私交,更不會允許雌蟲浪費自己的財產(chǎn),即使那些財產(chǎn)是雌蟲自己賺來的。
金沒有回答。
康閉上眼睛,不想再理這個一根筋的傻子。
金將康載到他名下的一顆荒星上,將他交給等在這邊的雌蟲。
金看著康離去的背影,微微低頭說:哥,再見了。
韓樂下午心情不錯,時隔一世,他終于和雄蟲同事們打成了一片,下班之前,他還和同事們交換了光腦號。
回家打開門,看到站在客廳中間的金,韓樂有些意外。
金之前不是說兩天后才能回來嗎?還是說這一世金已經(jīng)學(xué)會給他制造驚喜了?
韓樂把門關(guān)上。
走進了他才發(fā)現(xiàn)金的臉色非常難看,連金黃色的頭發(fā)都仿佛失去了光澤。
金?韓樂皺了皺眉,他突然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金身體整個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神瞬間沾上了情緒,他雙膝一彎砸在了地上。
雄主。
和砸在地面上的巨大聲響相比,金的聲音很小。
怎么了?韓樂仔細回憶了一下,上一世這個時候應(yīng)該沒有發(fā)生過什么大事情才對啊,金為什么一副天塌下來了的表情。
我今天買了一個雌奴。金垂下眼睛。
韓樂是知道法律的,但是他的第一個反應(yīng)不是他的雌君犯法了,他想的是,他的老婆竟然給他找了一個小老婆?!
韓樂的怒氣猛地升了起來,他看了看金的表情,覺得事情應(yīng)該沒有那么簡單。
你要解釋一下嗎?韓樂努力抑制自己的怒氣,盡量讓自己不要失去理智。
金的眼珠轉(zhuǎn)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韓樂突然一陣煩躁,他盯著金看了一會兒,轉(zhuǎn)身上了樓。
金沒有抬頭,他盯著地面的縫隙,手指尖死死地扣住掌心。
韓樂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點開了今天收到的那封郵件。
郵件里就一行短短的鏈接,落款是雌奴所。
韓樂早就看到了這個郵件,但是沒有點開,他最開始以為那是什么奇怪的垃圾郵件。
點開那個鏈接,里面是一張表格,詳細介紹了雌奴的各種數(shù)據(jù),表格下方有一張大頭照,韓樂看著照片上的臉,陷入了回憶。
韓樂記得這張臉,不管過去了多少年,這個案件他都記憶猶新。
當(dāng)年,他判這個案子的時候,心里還懷抱著崇高的理想,當(dāng)時這個雌蟲并沒有如控告的那樣重傷他的雄主。他只是在被雄主玩弄的時候,不堪重負躲了一下,害雄主滑了一下傷到了腳。
雄蟲的背后是一個龐大的家族,即使雄蟲本人表示并不在意,他們還是將他告上了法庭。
根據(jù)法律規(guī)定,傷害雄主的雌蟲會面臨三種下場,貶為雌奴、流放或直接處死。
當(dāng)時,幾乎所有的陪審員都贊同將雌蟲貶為雌奴,他們出奇的一致,韓樂直覺里面有什么貓膩,于是他決定判雌蟲流放。
在他的想法里,流放總比做奴隸好吧。這個想法遭到了強烈的反對,他們說如果判流放,貴族們絕對不會讓雌蟲活著到達目的地。
他信不過那些陪審員,最后力排眾議判了流放。
后來,一語成讖。
雌蟲死在了流放的途中,尸體被直接扔到太空里再找不見了。
韓樂一直記得這個案子,主要是因為這是他遇見的唯一一件有很大爭議的案子,甚至是他職業(yè)生涯中的一個污點。至此之后,他就很少再這樣特立獨行了。
韓樂看著康的照片,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今天應(yīng)該就是這個雌蟲被判決的日子,金將他買下來的這個舉動過于巧合,讓他不得不多想。
金從來不打無準(zhǔn)備的仗。
韓樂通過星網(wǎng)賬戶查到在康被判決的前幾天,金的賬戶里有一大筆異常的資金流動。
思索半晌,韓樂突然有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猜想。
他從樓上跑下去,將光腦放在金面前,問:金,這個雌蟲是誰?
他是第三軍軍長,康。
我不是問這個,他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韓樂問的又急又快。
金感受到了韓樂的情緒,奇怪的是,韓樂并沒有過于憤怒,反倒像是有一些慌張在里面。
我是他養(yǎng)大的,他把我從垃圾星撿了回去。金盯著光腦里康的臉,突然回想起他以前笑得燦爛的樣子。
韓樂沉默了一下,在地上盤腿坐下,自言自語道:我好像弄錯了什么東西。
上輩子,面對所有關(guān)于這個案件的質(zhì)疑,他都可以自信滿滿的說自己是站在正義這邊的,他力排眾議一意孤行,就是因為他誤以為那是對那個雌蟲最好的一條路。
如果他沒有被判為雌奴,你會怎么做呢?韓樂的聲音低了下來。
不會的。金說。
韓樂突然不敢聽后面的話,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為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