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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門前的臺階上,用手托住下巴,百無聊賴地想道,雄主會買些什么東西呢?
是用得更順手的皮鞭,還是好吃的水果?
過了一會兒,街邊遠遠地竄出了一個機械的影子,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個什么東西,他在心里哀求,千萬不要過來。
機械緩緩移動過來,路過門前的時候又緩緩滑走,金也隨之松了一口氣。
還沒等他完全放松,家政機器已經端端正正的站在門口,用一種極其雀躍的聲音喊道:是韓樂大人家嗎?我是家政小酒,很高興為您服務!
金感覺自己的所有血液都瞬間冷了下來。
所以說,其實他沒有任何讓雄主滿意的地方,對嗎?
第四章
韓樂睡醒之后,從樓上下來,就看到了讓他匪夷所思的一幕。
金拿著一塊抹布,蹲在地上一點點的擦地,而他買來做家務的家政機器踩著兩個小輪子揮舞著兩根機械爪爪圍著金一圈一圈無所事事地轉。
金渾身散發出一種落寞的氣息,連發梢都有些失落地耷拉著,惹得韓樂的精神絲蠢蠢欲動,想往金身上黏。
雄主大人中午好!小酒看到韓樂走下來,兩個機械眼睛突然發亮圍著韓樂轉了兩圈,我是小酒,很高興為您服務!
雄主大人好帥哦!想到可以為您工作,小酒就變得非??鞓纺?!小酒眼睛的燈閃了閃變成了心形。
聞言,韓樂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的臉和作為人類時一模一樣,是偏清秀的類型,面部線條比較柔和,少年感很強。
來到蟲族之后,作為一個雄蟲,這樣的面部特征也非常受歡迎。
金跪坐在地上,手里攥著抹布,蔚藍色的眼睛透露出失落。
明明應該是他先和雄主問好的。
他木訥又粗鄙,連一個機器都比他會討好雄主。
起來。韓樂把自怨自艾的金從地上拎起來。
又在小酒的腦袋上拍了拍,溫聲說:小酒,去擦地。
好的,雄主大人!小酒從金手里拽出了抹布,重新拿回了家務權,歡呼著開始干活。
小酒直立的時候會比韓樂還矮半個頭,據廣告說是按照亞雌的身量打造的,很得雄蟲的喜愛。
韓樂倒是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就只是得意于他終于不是這個家里最矮的了。
雄主,這些家務我都可以做的,我會做得很好的。金低頭,盯著自己空落落的手,有些難過。
雄主果然是更喜歡纖細小巧的體型,雄主從來就沒有那么溫柔的摸過他的腦袋。
你不工作了?韓樂從樓梯下面取出了一把鋤頭,聽到金的話反問道。
金一下愣住了。
他這兩天思緒實在有些混亂,一時間竟忘了他實際上只有一周的假期。
一想到很快他就要每天和雄主分別很長時間,金不由得感到一絲窒息。
韓樂看著金的表情瞬間了然。
現在雌君這么聽話,大部分原因是受到了初次撫慰的副作用的影響。
等他理智下來,還會是那個不折不扣的軍事機器。
上輩子他倆聚少離多,算下來,反倒是金的工作時間更多一點。
韓樂準備下午把剩下的空地全部翻一遍,他看了眼和受氣小媳婦一樣站在旁邊的金,有些無奈。
跟我過來。
金立馬乖順的跟了上去。
到了花園,金被眼前的景色驚到了。
蟲族院子里的花園,多以觀賞性的機械花為主,有香氣,有顏色,四季常開,很少會有一個蟲族在家里后院栽種這么多農作物的。
這就像是一個富翁毫不在意的將金銀財寶全部堆在自家后院那么招搖。
花園被分成了好幾塊,分別種了長在土里的白瓜,長在樹上的紅果和藤蔓上的紫果,還有其他一些比較常見的果子。
蟲族在起名方面非常隨意,韓樂生活在這的十幾年里已經吐槽過無數遍了。
他求購青瓜苗的帖子已經有回音了,對方出售的數量雖然不多,但是品質不錯,據說很甜,唯一的缺點就是貴。
把這一塊地,全部翻一遍。
韓樂指著后院還沒有翻過的地,頗有種指點江山的氣勢。
那塊地不小,韓樂估摸著金怎么也得翻一下午,便回屋子里拿了些飲料點心出來。
他指揮小酒將折疊桌椅放在樹下陰涼的地方,仔細打量了一下桌椅的位置,確定可以監督金干活之后,揮揮手讓小酒走了。
韓樂躺在躺椅上,一邊拿著點心吃,一邊打開光腦瀏覽雄蟲論壇。
雄蟲論壇大多數帖子都在研究如何折騰雌蟲,整體體現出一種不正經的感覺。
他看了幾眼就沒有興趣了。
他一直想不明白,把自己的伴侶打得血肉模糊,到底能從中得到什么樣的樂趣。
韓樂抬頭看了一眼兢兢業業種地的金,金的肌肉在掄動鋤頭的時候微微隆起,動作流暢,讓人賞心悅目。
現在正值最熱的時候,一滴滴汗水從金的皮膚里溢出,但他的動作卻絲毫沒有減慢,透露出一種認真的倔強來。
韓樂愜意的吸了一口冷飲。
雖然他現在完全有錢去買一個機器來翻地,但是看機器翻地哪有看雌君翻地來的快樂呢?
韓樂又吸了一口冷飲。
折騰雌君明明有很多種方法,他才不想用最血腥的一種。
一般來說,婚假的一周后雌蟲是必須要待在屋里的,畢竟蟲族生育率實在堪憂,政府不得不采取一些強制規定,而對于雄蟲就沒有那么多要求。
他剛剛又收到了法院同事的求助,這次的工作可以說是非常棘手,他們全體都非常希望韓樂早點去上班。
韓樂依舊拒絕了他們。
這樣情緒外露的金可是非常稀有的,比升職的機會稀有多了。
韓樂欣賞了一會兒自家雌君干活的英姿,覺得金的效率稍微有點快。
按這樣的速度,還不到兩個小時他就能把地全部翻完。
金。韓樂對著埋頭苦干的金喊了一聲。
金不明所以,以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趕忙放下鋤頭走到韓樂身邊。
雄主,怎么了?
挖深一點。韓樂吸了一口冷飲,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敲,說道:重翻。
是,金躊躇了一下,帶著一絲討好的和韓樂商量,雄主,我能不能去換身衣服。
金的衣服是比較輕薄的家居服,這會兒已經被汗水浸透,隱隱約約的露出里面的肌肉輪廓來。
但是金卻不是因為害羞,他是覺得自己穿著濕漉漉的衣服太不得體,怕雄主會嫌棄他。
干活去。
韓樂擺手,擺出嚴肅的模樣。
但是他的精神絲卻偷偷跑了出來,在金的腰上不輕不重地纏了一下。
金重新撿起鋤頭,從最開始的地方開始重新挖。
這點運動量對于雌蟲來說其實不算什么,他們平時訓練的時候比這累多了。
但是他難過于雄主對他的態度。
他從雄主的身上感受到了惡意與不滿。
金看著手里的鋤頭,他的手心里本來全是薄繭,但是在嫁過來的頭一天他用刀將它們全部割去了。
他希望在雄主面前展現出柔順的、馴服的自己,也以此警告自己要時刻收斂棱角。
至少,不會讓他的雄主討厭他。
可是,他好像還是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