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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士黑剛蹭到連沁一下,就被一股巨力掐著七寸拖了過去,下黑手的赫然便是賀燼沉。
看著跟條靈獸爭風吃醋的賀燼沉,連沁突然覺得內心無比的放松,完全沒有一點兒緊迫的感覺了。
賀燼沉捏著黑蛇的七寸,強迫它轉過頭去,然后指著不遠處的曲熾對他說到:把那個人,對就是最丑的那個,拖走,有多遠走多遠!
不知道賀燼沉與黑蛇怎么溝通的,黑蛇縱然有些不情愿,還是游了過去,叼起體力透支,動彈不得曲熾消失在了眾人眼里。
宿川三人本來著急著要應對雷劫,沒有顧上這邊,但那么大條黑蛇卷著個人跑了,他們卻是想忽視都難。
他為什么不受空間限制可以離開?
宿川本來還在猜想,會不會是因為曲熾不是渡劫期修士,所以沒有空間限制可以直接離開,可當他看到擁抱著連沁那人的臉時,心中卻有了答案。
宿川目眥欲裂,完全失去了他偽裝出了的風度:賀燼沉是你!你設下的空間陣法!你這個瘋子!
賀燼沉自從問仙盟成立后,便遮掩了容貌,一直以何金晨的身份行走修真界,盡可能的阻止問仙盟的計劃,這也是他會出現在暮雪山莊的原因。
而從那以后,他便再也沒與宿川見過面。
賀燼沉只是看了他一眼,云淡風輕道:師兄。
連沁以為他們師兄弟怎么都得客套兩句,沒想到賀燼沉下一句就是永別了。
宿川見到賀燼沉,本就心神大亂,又聽他這類似嘲諷的話語,更是氣得不行,當時便摧動體內靈力,要對付賀燼沉,沒想到一動用靈力,他的修為更是壓制不住,頭頂上屬于他的那片劫云翻涌得更加劇烈,緊接著就是一道樹干粗的劫云劈在了他身上。
第一道雷劫下了,也引發了其他幾人的劫云,一時間,這片空間里只剩一片電光火石的色彩。
曲熾被大黑拖走,但還能看見那片空間的情況,那激烈的雷電根本不是在劈了,更像是一團雷電在那片空間不斷炸開。
其中的景象完全無法窺見。
他心里說不清是悲痛還是壓抑,大概太過激烈的情緒是無法表現在外表上的,曲熾麻木的看著,只覺得自己的心,也在被一道道雷云反復劈著。
連沁
他寧可與那人死在一起。
第74章 道侶重生了15
雷劫下的情形十分慘烈,雖然是才開始,但因為幾人都早已到達渡劫后期,這些年來卻一直在壓抑修為,逃避天劫,故天道對他們毫不留情,道道都是九死一生。
宿川他們活了這么些年,兜兒里的法寶眾多,倒是勉強還能支持,但他們負隅頑抗之間,偶然向連沁他們投去一個目光,卻差點兒被他們那邊的情形氣得吐血。
賀燼沉他們那處確實畫風大不相同,賀燼沉半摟著連沁,唇角勾起眼帶笑意的湊在連沁耳邊,低聲說著悄悄話。
而那劈得他們抱頭鼠竄的渾厚天雷,卻只在他們頭頂虛張聲勢的閃著紫色雷電,像顧忌什么似的,遲遲不肯劈下。
宿川只當他那天才師弟找到了應對之法,卻沒發現,從天劫開始到現在,賀燼沉沒有動用絲毫靈氣,而且自身修為還在持續降低。
而此時,毫發無損站在雷劫下的兩人,便正在討論這事兒。
雷劫受天道之意,顧忌當然不可能顧忌什么了,它只是發現,眼下這兩人并沒有達到被劈的標準罷了。
連沁也從賀燼沉的講述里,明白了天道的用意。
賀燼沉:此方世界乃天道孕育,就算大道再是無情,也不可能真的眼睜睜的看著它走向毀滅,所以,天道其實和修士一樣,也是想拯救這個世界的。
此方世界靈氣斷絕,所以需要修士們歸還吸納的靈氣,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情況。
但天道要修士們做的,并不是殘暴的自相殘殺世界是它的還是,世界孕育的生命自然也是。
只是修士們向來把修行當做逆天而行,覺得自己既踏上修仙一路,就是與天爭,這種念頭根深蒂固,以至于遇到這種情況,理所應當的覺得天道是要趁機毀滅他們,順便補充世界靈力。
賀燼沉閉關這兩年,便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或許是有了愛人,對世界有了眷念,他也有了新的思路。
或許,上天并非要趕盡殺絕?
就像修士雖是與天爭命,卻總還有飛升一路是最終的生路一般,天道不會留給人修絕路。
想通這一點后,賀燼沉福至心靈,時隔多年,再次聆聽到了天意。
原來,他確實是沒有想錯,飛升之劫,也是生機,是修士和天啟界的生機。
連沁若有所思:所以,只要在天劫時不抵抗,便不會被劈?
賀燼沉剛點頭,連沁跳起來一口又咬在了他的左臉上,配合著之前右臉上的牙印,來了個對稱,堂堂渡劫大能的威嚴被這兩口牙印毀得丁點兒不剩。
那你非讓我站你旁邊,還騙我把曲熾送走
賀燼沉眼角抽了抽,他當時只是想著趕緊抱抱看上去像是要暴走的媳婦兒,順便把情敵有多遠送多遠,這會兒卻是把這茬忘了,不過狡辯不是,解釋還是得解釋的:我只是怕他控制不住想抵抗,到時候誤傷了就不好了。
連沁看著他義正辭嚴的模樣,沒有再追究。
他那點兒小心思,根本經不起細究,他也不想想,曲熾那會兒都能被條蛇拖走了,哪里還有反抗之力。
那鑰匙呢?是要是要殉道嗎?
說到這個,賀燼沉就是一聲冷笑,那群凡人愚昧無知得很。仙骨乃是天道垂青的根骨,比普通修士更得天道的心,所以修行起來才事半功倍。連普通修士都尚有生機,天道更不可能苛待仙骨要我說,這些人要真把你祭天,天道指不定就真的拋棄這個世界了!
原來是這樣,仙骨果然是天道親兒子。
連沁又問:那我需要做什么才能打開界門?
不太清楚,大概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煉,順利飛升就行了吧。這是賀燼沉從天道的意圖里推測出的,最有可能的答案。
連沁松了口氣。
不會死,他們都不會死。
這就夠了。
連沁把頭靠在賀燼沉肩上,他那么要強的人,第一次在器靈面前,表現出如此依戀的姿態。
賀燼沉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兩人之間流淌著溫存的氣息,把另外還在渡劫的兩人給看得心中郁結。
是的,是兩人,其中一人已經在剛剛的雷劫里被劈成飛灰了。
宿川終于忍不住,沖賀燼沉開了口:小師弟,你知道怎么渡這一劫對不對?你告訴我,救救我,我們是同門啊!我也曾舍命救過你啊!
賀燼沉聞言,抿緊了嘴唇。
年少修行之時,賀燼沉確實是受到過宿川的指點,也確實在某次歷練中受到過宿川的救助,但賀燼沉自認為自己已經還完了他做過最大的錯誤,就是將掌門之位傳給了他,并在凝仙門的掌門私庫里留下了自己大半生的收藏。
那些寶物救了宿川不少次,甚至這次他拿出來抵御天雷的法寶里,都有不少是賀燼沉留下的。
但賀燼沉開口說出了實話,并不是他多圣母心,而是他也和天道一樣,想再給這些人一次機會。
如果一開始,你們不使用靈力進行反抗,那么天雷就不會劈你們。
到現在嘛
只是讓天雷不劈下來,并不算順利度過雷劫,只有自散修為,才能度過這次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