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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春來,又是一年,又快要夏天。
在暑假來臨之前,學校還舉辦了一次運動會。
作為靠腦袋考進一中的一群尖子生,整天精力都放在讀書上了,算得上四肢不勤,遇到運動會這種集體活動,尖子班一般就是去走個過場,湊個人數。
但今年他們不一樣啊,他們有上躥下跳,無所不能的施羽連同學,班委拿著報名表虎視眈眈的就沖施羽連去了,那眼神就像是要讓施羽連簽賣身契似的,恨不得他在每一欄上都簽字畫押。
體育委員和班長一左一右的站在連沁身邊,爭論著讓他跑一千五好,還是跑三千好,連沁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就跟看自己兩位愛妃爭寵似的。
等他看戲看夠了,再大手一揮,拿來吧,我都簽了。
班長就沒見過這么耿直的,一下子就解決了他的兩個難題,再加上體育委員一個,這兩場長跑名額就只需要再頂上一人就行了。
連沁簽了一千五的報名表,正在表上找三千米的項目欄,眼前突然伸出一只清雋修長的手來。
嚴諾將他手里的筆抽了出來,在三千米項目欄后面填上了嚴諾二字,好了,就這樣。
喂喂,把我的名字也填上去啊,這樣我們班名額就湊上了。連沁招呼著嚴諾,讓他幫他填上名字。
班長也在一旁瘋狂點頭,他馬上要搞定最難的部分了。
嚴諾冷淡的看了班長一眼,去找你下個目標吧,剛剛不是說已經有最后的人選了?
那班長被嚴諾一個眼神凍得心肝發顫,訕笑一聲,果斷拉著體育委員跑路了。
欸,我唔!連沁還欲說什么,卻被嚴諾一把捂住了嘴。
嚴諾:只能跑一場,否則夜宵取消!
連沁焉了。
從去年那次落水事件后,連沁抖出來自己零花錢全花在了吃上,嚴諾倒是真的自然而然的承包起了他的夜宵。一開始連沁倒也說話算話,嚴諾每次給他的夜宵付款,連沁都吧唧一口,響亮的親在他臉上。
要比沒節操,誰都比他不上。
次數多了,圍觀人員都淡定了,還取笑他像個被大款包養的小白臉,連沁表示,他就樂意當個小白臉。
再往后施爺爺不扣他零花錢了,連沁嘚瑟的過了一段時間,把和嚴諾的這個承諾給拋到了腦后,但享受嚴諾的投喂這一點卻越發理所當然。
此時他的衣食父母拿斷糧威脅他了,他只好妥協了。
一周以后,學生們翹首以盼的運動會終于來了。
施焱作為體育生里的優等生,報的兩個單人項目也是最狠的,他興致勃勃的跑來問施羽連報了哪些項目,得知他只報了個不上不下的一千五時,眼里寫滿了失望。
不過很快施焱又振作了起來,沒報三千也挺好,到時候你記得來給我加油助威,看看我颯爽的風姿!
連沁毫不留情的打擊他,你有屁的個風姿,到時候說不定都沒人搭理你。
施焱嗤笑一聲,那不可能,我們班女生都說了,到時候來給我當啦啦隊,我就是整條街最靚的仔。
上了高中以后,周圍男生們的攀比方式又多了一項,那就是比誰更受女生們的歡迎。向來要強的施焱雖然在這方面依然不太開竅,但這也不妨礙他硬要湊上去比比。
回應他的只有連沁的一記白眼兒。
第一天的項目都沒他們什么事兒,上午大家還能忍住在自己位置上端正的坐坐,到了下午大家都開始亂竄班了,三杰則湊在班級陣列后方的樹蔭下打撲克牌,誰輸就往臉上貼個小紙條兒,一下午下來,唯一不會算牌的施焱被貼得連臉都看不見了,這憨貨還叫囂著明天再戰。
再戰是不可能再戰的了,第二天連沁和施焱都有項目,連沁是下午的男子一千五,施焱是下午的男子鉛球。
比賽前要先給運動員衣服上貼上號碼,其他人都體育委員和熱心女同學們幫著貼的,上午的幾場短跑也是如此,所以到了一千五的時候,幾名女生也自動拿了號碼,湊了過來。
不過到了連沁這里又有了些沖突,幾個女生搶著要幫連沁貼,另外兩人羨慕的望著連沁,互幫互助了。
讓我來吧,我比較高,你們這都夠不到施羽連的胸口,貼著得多費勁兒啊。其中一個比較高挑的女生捂嘴笑了笑,擺明了自己的優勢,其他幾個妹子見狀也不再勉強,畢竟現在的小姑娘還是內心里比較矜持的。
那女同學見大家都不反駁了,正要去拿號碼牌,就見嚴諾已經先他一步,拿起了屬于施羽連那張號碼牌。
女同學愣了愣,便默默的退到了一邊。
開學這么久了,誰不知道嚴諾和施羽連是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好兄弟?雖然那個穿過開襠褲的只有施羽連一人。
不過這并不妨礙所有人理解他們的關系,那就是兩人絕對是最好的朋友。既然人家最好的兄弟要來幫忙,其他閑雜人等自然要讓出這個位置。
連沁倒是無所謂,他覺得就是貼個牌的事兒,誰貼不是貼?他要不是貼不到自己后背那一塊,讓他自給自足都沒問題。
嚴諾把后背的號碼牌給他貼好,最后還有掌心壓了壓,連沁感覺到身后的人掌心滾燙,忍不住側過頭去看了看嚴諾。
少年的面容精致深邃,他的頭發是極致的黑,皮膚又是新雪一樣的白。連沁突然覺得,他家器靈寶貝有種神秘的美感。
嚴諾站在連沁身側,一只手還待在他后背的蝴蝶骨上,此時眼瞼低垂,一排濃密的睫毛在他眼下映襯出一片黛色,連沁瞧不見他的眼神,所以,他不知道嚴諾眼底此時是一種怎樣的暗。
好了嗎?
嚴諾回過神,收手看了眼側頭看他的連沁,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開口道:前面好像有點歪。
連沁哦了一聲,連驗證一下嚴諾的話都不曾,直接把胸前那塊號碼牌扯了下來,準備重新貼一下。
我來吧。剛剛那滾燙的掌心按在連沁的手背上,沒有了衣物的阻隔,皮膚與皮膚的直接接觸,讓連沁更加清晰的體會到了嚴諾的體溫。
你是不是,虛火太旺啊?他訥訥的出口,心底的感覺卻有些奇怪。
嗯,是吧。嚴諾云淡風輕的回道,專注著手上的動作。
那片滾燙貼在了連沁的胸口,他感覺自己的心臟突然很重的跳了一下。
施同學,該上場啦!連沁還來不及細細品味那種感覺,旁邊兒的人催促著打斷了他的思緒。
賽跑時,連沁明明覺得自己什么都沒想,卻還是覺得腦子里亂糟糟的,以至于一上來就落后了所有人,排在了最后面的位置。
跑過某段跑道時,耳邊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連沁回神看去,原來是他們班的學生在跑道邊上給他加油鼓勁兒,還會有一些男生陪著他跑一段兒。
連沁下意識的在這群男同學里尋找某個身影。
沒有
連沁正覺得心里有些失落,眼光一晃,卻發現長身玉立的那人站在起點線的地方。
嚴諾在起點的地方。
是起點,也是終點的地方。
所以他是在終點等他!
心里冒出這個念頭后,連沁就突然跟打了雞血似的,就開始沖刺,看得一旁的同學們憂心忡忡。
他怎么這時候就開始沖刺了?
對啊,后面還有好幾圈兒呢,不會后力不濟嗎?
連沁聽不到這些聲音,他眼里都只有嚴諾一個人,他就想要這樣拼盡全力的沖向他,沖向他的終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