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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槐?
白子軒聽到安槐帶了一群人跑了過來,迅速制服了這幾個小混混,他吃力地從夏鯤身上撐起胳膊,安槐忙過來扶住了他,聲音很鎮靜:“白子軒你堅持一下,我已經叫了救護車,馬上就送你去醫院。”
“那個人……殺了江霖……”白子軒因為失血過多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意識模糊,他拼盡最后一口氣,指著那個已經被人控制住的兇手,說完最后一句話,終于暈了過去。
***
白子軒再醒來時,是在一間病房里。
他幾乎已經習慣了一睜開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聞到熟悉的消毒水味了,他仰面躺了幾秒鐘,知覺漸漸恢復,后背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像有人舉著火把煎烤他的肉一樣。
他四處看了看,發現病房里空無一人,不過床旁邊的椅子上搭著一件夾克,他立刻認出了那是夏鯤的衣服。
他靜靜地躺了一會兒,忽然聽到門外傳來怒不可遏的聲音:“你們到底是怎么當醫生的!他這么久都沒醒你們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先生,病人失血過多昏迷屬于正常情況,您不用擔心,還有,能不能請您不要再跟著我了,您這樣我沒法查房啊。”
“他都昏了十幾個小時了還能叫正常?!你要是再不他弄醒我就拆了你們醫院!”
“……先生您能不能冷靜點,病人送來的時候是晚上,睡十幾個小時當然正常了。您有這和我吵的功夫不如去看著病人,如果有什么情況還可以馬上通知我。”
白子軒長長嘆口氣,這個白癡還是一如既往的無可救藥。
聽了醫生的話,夏鯤沒再爭論下去,不情不愿地推門走進了病房,剛走到床邊就看到了睜著眼的白子軒,他瞬間呆住了,兩人對視了幾秒他才試探著叫了一句:“白子軒?你……你醒了?”
“嗯,”白子軒平靜地答道,“被你吵醒的。”
夏鯤眉頭一皺,指著白子軒就罵開了:“靠你個白癡!誰他媽需要你擋刀啊!就你那小身板還給我擋刀!下次再有危險你給我麻溜跑聽見沒有!跑得慢了老子就揍死你!”夏鯤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后鼻尖都紅了,聲音也有點哽。
聽著夏鯤久違的聲音,白子軒心里驀地軟了一下,倔強地偏過頭去,悶聲說:“我愿意,用不著你管我。”
夏鯤忿忿地坐在椅子上,探出手背試了試白子軒的額頭,喃喃道:“還好退燒了,昨晚你高燒燒了一整夜,我都以為你要自燃了。”
“滾,你才自燃。”白子軒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夏鯤咧嘴一笑,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后背還疼嗎?”
雖然已經疼得要喘不上氣了,但白子軒還是輕輕搖了搖頭:“不疼。”
夏鯤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知道他是在逞強,心疼地耷拉下眉毛,抿緊了唇,說:“我知道你疼,但止疼藥也不能總吃……你要實在忍不住了就說,我喂你吃止疼藥。”
“我沒事。”
夏鯤愣愣地看著白子軒,忽然嘿嘿嘿傻笑起來。
“笑什么啊,白癡。”白子軒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我就是覺得已經一周多沒這樣和你說過話了,還挺懷念的。”
白子軒胸口一疼,不說話了。
他又何嘗不是呢,看見他走進病房的一剎那竟有種多年未見的錯覺。
“昨晚襲擊你的到底是什么人。”白子軒回過神來,問出了重點。
“哦,那些啊,是我競爭對手派來的,我不是正在籌拍一部古裝劇嘛,題材正好和另一個公司撞上了,之前那么多撤資的人也是他在背后煽動的,好在后來從天而降一個游戲公司給我投了三百萬,我的電視劇才能順利開拍,但開拍后他就急眼了,派了幾個地痞流氓來下黑手。不過那群人已經被抓進了警察局,他也被拘留調查了。”
“那群人中有一個是當初殺江霖的兇手,就是嘴角那里有一顆痣……”
“我知道,安槐都跟我說了,經過審問,他全都招了,十一年前確實是他潛入江霖的家打開了煤氣閥門,偽造出了江霖自殺的假象,現在警察已經在重新審理十一年前的江霖案了。”
白子軒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問:“那背后指使他的人是誰?”
夏鯤直視著白子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指使他的不是我爸,而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