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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寸步不離地守著這個人,看著他醒過來。
每一天過得好像很漫長又很短暫。
處理完事情,他就會親自上手,給蕭青楓擦擦身子,潤潤唇,陪他說話,給他洗臉,洗手,細致到每一處角落都干干凈凈的。
再有半個月便是春節了,街道上到處都洋溢著迎接新年的喜慶,掛起了紅燈籠,放起了喜洋洋的音樂。
但那些喜悅都跟這個病房無關。
秦淮每天過來,看著這樣的喻總,說話都開始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他手里拿著一塌資料,他每天都會給喻總送資料,他們自己公司的,還有蕭氏集團的。
蕭青楓的大部分工作全都被他給接手了,包石每天依舊配合著,對外宣稱蕭總是趁著年底出門休假去了。
但是,只有他們知道,自己究竟飽受著怎樣的煎熬,他們都在等這個人蘇醒。
喻總,蕭建凱想要見您一面。
這些日子,喻拓雖然人在醫院,但是手下的動作卻是絲毫沒有松懈過。
蕭家所有的人從上到下包括老爺子都被他給扒了一遍,身前身后,所有的事情,還有那些上不得臺面見不得光的,全都被他給找了出來。
喻拓原本打算等蕭青楓醒了之后,交給他親自處理,但是后來一想,又覺得沒有必要,他們都想著下手要他的命了,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蕭青楓他只需要醒過來,安心的當他的蕭總就可以了,一切這些事情,他會替他料理干凈。
喻拓摩挲了一下他的面龐,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隨即站起身,面無表情道:走吧。
秦淮看著這樣的喻總,心里陡然冒出一股寒氣。
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竟然主動要見喻總。
即便是沒有表現出來,他也能感覺到喻拓身上壓抑著的那股怒氣。
蕭建凱這些日子可以說是焦頭爛額,苦不堪言,偏偏又想不出來到底是誰在搞他。
手下的公司相繼出問題,受到檢查不說,合作的那些客戶一個一個的毀約,給他帶來的巨大的壓力。
然而,這還只是開始,因為他的債主一個一個地找上門了。
他好賭,管不住自己的手,這些年輸掉的錢和資產不計其數,但是就是沒辦法戒賭。
蕭建凱在外面欠了不少錢,有銀行貸款,有高利貸,有私人借的錢,林林總總加起來,是一筆巨大的數字。
原本他還在擔心,可自從跟林亦清合作之后,那些個擔心就逐漸消失不見了。
因為一旦計劃成功,他順利接手蕭氏集團,這些問題將迎刃而解。
蕭青楓出事之后,有警察上門查訪過,他全當做不知道。
因為對剎車線下手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他在老宅做的,而是林亦清下的手。
他心里甚至還忍不住拍手叫好,這姓林的果然有手段,竟然連警方都排查不出來。
可是,也就是從那天起,公司開始相繼出事,接連而來的事故讓他幾乎沒工夫去關系蕭青楓的事情。
直到后來,有個相熟的人只言片語中漏了幾句,他這才知道,究竟是誰在針對他。
蕭建凱自然知道喻拓是什么人,震驚之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難道是因為蕭青楓?
他也曾懷疑過,但是這也太不切實際了些,誰會為一個朋友做到這一步。
為了見喻拓,他繞了好多彎子,找了好多人,這才跟他身旁的助理搭上了線。
見面的地點在一家酒店,五星級的總統套房,酒店的最高樓,打開窗戶就能看到漂亮的臨江景色,這是蕭建凱特地定下的,為了表示自己的重視。
蕭建凱來回走了兩步,身旁的秘書輕聲細語道:蕭總,喻總他真的會來嗎?
蕭建凱眼神落在秘書身上。
這個秘書是這個月剛換的年輕小姑娘,小姑阿長得又乖又甜,身材還好,平日里就是放著看看,都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
他順手摟過秘書,手指來回轉動了兩下,溫聲道:甜甜啊,要是待會喻總來了,你可要有點眼力見。
做什么,當然是不言而喻了。
男人都有劣根性,他就不信美色當前,喻拓會不受誘惑。
甜甜嬌氣地笑了一聲:蕭總,您是要將我送給別人嗎?
話是這么說,可是眼神里卻是帶著點向往,這可是喻總,整個京都最神秘,最有身份的男人,真要攀上關系,那還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嗎?
蕭建凱聽了這話,沒再說什么,摟著秘書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套房外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蕭建凱慌張地縮回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向外面走過去。
秘書也是急忙給自己理了理衣服,然后踩著高跟鞋抬腳跟上。
秦淮推開門,喻拓無視了守在門前想要握手的蕭建凱,跟他擦肩而過,然后面無表情地坐在了沙發上。
蕭建凱縮回手,覺得有點氣,但是什么都不敢說,急匆匆地跟上。
喻總,我是蕭建凱,您之前見過的。
喻拓并沒有跟他寒暄的意思,開門見山:我認識你,青楓的大伯。
這話一出,蕭建凱所有的動作都頓住了。
喻拓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篤定道:青楓車禍,你參與了多少?
蕭建凱背后頓時出了一層的冷汗。
警察都已經將他排查在外了,但是沒想到還有人在揪著這件事情不放。
這一刻,不用問他也知道,這一切全都是因為蕭青楓。
喻拓是在蕭青楓出頭。
怎么會呢?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跟自己扯上關系。
蕭建凱立馬回道:喻總這是在說什么?青楓出事我這個做大伯的也很擔心,但是警方到現在都沒能將他消息透露給我,我每天吃不下,睡不著的,都快愁死了。
喻拓沒等他說完,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借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我沒空聽你講這些有的沒的,你只要老實告訴我,這件事情你究竟參與了多少。
蕭建凱忍不住往后面退了兩步,這跟他設想的完全不一樣,來之前他也沒想過喻拓會這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放在身后的手不停地對著秘書示意。
秘書收到指令,故意不著痕跡地拉低了衣領,扭著腰肢走了過去:喻總,您先啊
人還沒靠近呢,就被秦淮給一掌推開,連退好幾步,最后一個趔趄跌倒在了地面上。
喻拓往前走了兩步,逼問道:是你自己回答我,還是等我將證據甩到你的臉上呢?
蕭建凱下意識地又往后退了一步,聞言反駁道:你怎么可能有證據啊
話還沒有說完,喻拓已經抬手摁著他的腦袋將他猛地拍在了手邊的茶幾上,突如其來的碰撞讓蕭建凱震得腦袋都發麻,整個人不自然地癱了下去。
打打人了
秘書剛想驚叫,話還沒叫出口,就在喻拓近乎要殺人的目光中閉上了嘴巴。
你你想干什么
劇烈的疼痛和眩暈過后,蕭建凱結結巴巴地開口。
喻拓摁著他的手勁極大,臉與冰涼的桌子緊緊地貼在一起,腦殼還疼的不行,這滋味讓人恐懼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