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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正是在您心中荒唐的這件事,才是阿娘回到長安的目的。”鄭嘉禾說。
她也就是在剛剛才想明白,為什么鄭嫣當初回京,說她最近一兩年之內都不會再走了。
她其實不為別的,只是為了等邵煜科考結束,給大魏送一個女狀元。
而她做到了。
鄭源沉著臉,默了半晌,嘀咕道:“一個比一個胡鬧。她人呢?”
他是以為鄭嫣還在鄭嘉禾這里,來找她們的。
鄭嘉禾道:“早就出宮去了。”
“……那我也先走了。”鄭源便匆匆站起身,往房門處去。
鄭嘉禾看著房門打開又關好,方收回目光。楊昪停住給她揉捏小腿的動作,一手撐在她的腰側,上身前傾,看著她問:“腿上舒服了么?”
鄭嘉禾掀唇微笑,伸手觸碰上他的側臉。
“舒服了。”
楊昪低下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口。
鄭嘉禾順勢勾住了他的脖子,兩人上身相貼,但楊昪怕壓住她的肚子,手臂仍用力將身體撐起。
“你覺得荒唐么?”她貼住他溫熱的唇角,輕輕磨蹭。
“嗯?”楊昪有些不明所以,但他緩了一會兒,明白過來。
“你覺得好,便是好的。”他望著她漆黑的瞳孔,眼眸中倒映出她的影子,“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
邵煜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一直在焦急等待她回來的燕氏連忙拉住她,急聲問:“這是怎么了?”
邵煜道:“今日上值辦公,我的身份暴露了。”
燕氏大驚失色:“這、這!”
“太后娘娘饒恕了我,而且允準我繼續在翰林院為官。”邵煜看著她,唇角蘊起一個略顯蒼白的笑,“阿娘,我是不是很厲害?”
燕氏捂住嘴,滾燙的熱淚流了下來。
她握住邵煜的手腕,把她帶到房中,問:“你與娘好生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邵煜慢條斯理地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只略去了最后曹公把她帶到府中,勒令她三天內辭官那一段。
燕氏又是哭又是笑:“你這孩子!既然保住了命,我就想著你辭官回家最好了。我們也沒盼著你為家里爭什么榮光,從你一出生,我們就想讓你平安活著!你一個女人,待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城,得多危險!”
邵煜搖了搖頭:“這是我一直以來追求的東西,既然我已經挺過了這一關,任何人都不能再阻攔我。”
她的家人不可以,曹公也不可以。
邵煜的臉上雖然有些疲憊,但眼神很是堅定。
燕氏倒有些感慨:“沒想到太后娘娘愿意饒你一命,還讓你繼續做官……”
邵煜道:“太后身邊就養了許多女官,她一直很樂意重用女子的。”
“你還是太過大膽!”燕氏心有余悸,“我想想就后怕,萬一那曹公沒有為你說話呢?萬一太后也不肯保你呢?你要我和你爹怎么辦?你要我們全家人怎么辦?!”
邵煜轉目,黑漆漆的眸子看向燕氏。
她似是想起什么,又頓住了:“……還有我那個兄長。娘,真到了那一步,你還可以去求他。”
燕氏一愣,她立時轉過臉,眼神躲閃,有些不敢看自己的女兒。
邵煜道:“你已經來了長安了,真的沒想過去找他嗎?”
燕氏支吾了一下:“你這孩子,你如何知道的?我都沒跟你說過。”
“有一次你和爹說話的時候沒關門,我偷聽到了。”邵煜道。
“……好的不學凈學些壞的!”燕氏啐她一句,轉身就走了,那步子急匆匆的,仿佛生怕邵煜再追問什么。
……
張羨之回到翰林院,一眼就看見鬼鬼祟祟、探著頭往外張望的王桓。
他面色一冷,疾步走上前去,揪起王桓的衣領,揮過去就是一拳。
“啊啊啊啊哎喲!”王桓痛呼,捂著臉喊道,“打人了打人了!”
張羨之道:“打得就是你!違背信義的小人,無恥之徒!”
王桓瞪著眼:“我做什么了我?!那事兒完全是個意外,又不是我干的……”
張羨之揪著他衣領的手緊了緊,又揮過去一拳。
邵煜女扮男裝那么久都沒有露出來過破綻,怎么可能因為換衣這種事情暴露身份。一看就是王桓做的,他居然還敢狡辯!
差一點……差一點煜弟就要沒命了!
張羨之恨得牙癢:“是你背信棄義在先,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