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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嘉禾道:“是。”
“我聽說那些傳言了,”鄭嫣眉頭輕皺,“你們這樣多久了?”
鄭嘉禾:“一年多了。”
鄭嫣眸中閃過一抹異色:“我知道你們兩個從小關系就好,但就算當初景宗沒有下賜婚圣旨,你沒有入東宮,我也不會同意讓你們兩個相好的。”
“阿娘說這些做什么,反正我們現在的身份,也只能保持著這樣的狀態繼續下去。”鄭嘉禾足尖稍稍使力,秋千晃動的幅度便大了一些,“我知道您擔心什么,可是先帝我都熬過來了,還怕現在的秦王嗎?”
鄭嫣彎唇一笑:“那就好。”
她沉默了一會兒,又續道:“其實當初我離開長安,你父親的原因只是其一。”
鄭嘉禾微怔:“還有什么原因呢?”
鄭嫣語氣中帶了一點譏諷:“還不是景宗,他見我和離了,竟妄想讓我與他暗中相好。我拒絕了之后,仍不放心,便索性離開長安,任他天南海北也找不到。后來你阿公直接說我死了,倒也算幫了我一把,還好他沒有繼續糾纏。”
只要景宗有一點懷疑鄭嫣的死,派人來鄭家查證,他們就瞞不住了。
思及此,兩人有些慶幸。
大概鄭嫣對皇族男人的厭惡,就由此而來。
而先帝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后來對鄭家與鄭嘉禾的種種手段,更是證明鄭嫣的這種厭惡沒錯。
鄭嫣拉過鄭嘉禾的手,輕嘆道:“所以,我怎么都不想讓你跟皇族的男人再有什么糾葛。”
母女二人在秋千上蕩了一會兒,侍女很快來稟報說,正堂那邊要開席了,于是便站起身往正堂去。
楊昪與鄭源站在一處,微微側首聽鄭源說話,他余光瞥見鄭嘉禾與華陽縣主一同走來,不禁轉目一望,正看到鄭嘉禾也注視著他,對他展顏一笑。
楊昪一頓,眸中亦含了一絲笑意。
這是家宴,除了鄭家人、楊昪與鄭家的幾個親信仆婢以外,沒有其他人。楊昪是與鄭嘉禾一同以小輩的身份來的,因此鄭源坐在上首,他的左手邊坐著鄭嘉禾,右手邊坐著鄭嫣與鄭卓夫婦,而楊昪就坐在鄭嘉禾的旁邊。
一頓飯吃得還算愉快,楊昪與鄭嘉禾坐上回宮的馬車,駛入皇城的時候,他還在想,自己之前覺得鄭家人對他有些冷漠,是不是想多了。
畢竟他和鄭嘉禾的關系也不算完全公開,私底下的流言也罷了,明面上還是要保持疏離。
楊昪斂目沉思,鄭嘉禾躺在他的腿上,一指勾著他腰上的革帶把玩,仰臉看著他:“滿意了嗎?”
楊昪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額頭:“滿意。”
“以后不許再胡亂猜疑我了,”鄭嘉禾指上用力,把革帶往外拉,直拉出可以塞進去三指的空隙再松開,聽到革帶在他腰部衣料上摩擦發出的聲音,漫不經心道,“再這樣我真惱了。”
楊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惱了要怎樣?”
“要罰你。”她抬起一雙含著水波的眼,似喜似怒地望他一眼,又移開目光。
楊昪喉結滾動了一下。
罰他……
就算她沒惱他,罰他的次數也不少。每一個寂靜的夜里,哪次不是她先來勾他,讓他難以自持,她卻轉過身,很快就睡著,留他一人望著黑暗中的屋頂發呆的?
她是如此惡劣,就喜歡看他情不自禁,而她置身事外。
楊昪用手托住她的頭,另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腰,把她的上半身抬高,俯身咬住她的唇角。
“那你來罰。”
鄭嘉禾挑眉一笑,手臂上抬,勾住了他的脖頸。
夏日的衣衫單薄,而午后的天還是有些熱,但盡管如此,楊昪也不想放開她。他能感覺到她清淺的呼吸,身上出了淺淺一層薄汗,額上的發緊貼著,但又是如此香甜,如此誘人。
鄭嘉禾軟軟地靠在他的胸口,稍推了推他,使兩人的距離拉遠,她輕喘著氣說:“一會兒怎么下車?”
楊昪道:“讓他們直接把車駕到后殿。”
語氣霸道,無可置疑。
“……”鄭嘉禾啞然失笑,伸手掐了他的胳膊一把。
馬車停了,琉璃將蓬萊宮中的閑雜人等一律遣散,然后站在車旁等候。卻等了好久,車門才從里面打開,她瞥見馬車內太后娘娘發髻凌亂、唇角嫣紅的模樣,連忙垂下目光,接著就看見二人前后下了馬車,手牽手大步往殿中去了。
剛一進房門,鄭嘉禾就被楊昪攬住了腰,一陣天旋地轉之后,她被他抵到了矮榻上,楊昪眼角泛紅,凝望著她,俯身向她吻了下來。
殿中放置了冰盆,在它的一側還有風輪,轉動著源源不斷往殿中送著涼風。
但鄭嘉禾額上的汗不僅沒消失,反而越來越多。
她能感覺到身上身軀的火熱,和單薄的衣衫下,他對她強烈的渴望。
那叫囂著的、瘋狂的、無處釋放。
楊昪看到她脖頸上為他綻放的紅梅,眸色愈深,他啞聲喚她:“阿禾……”
“嗯?”
“你就不想嗎?”
他不明白。每次她都能把他惹得難耐非常,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情動。
鄭嘉禾摟著他的脖子,輕輕地動了下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