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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昪:“你今日沒去政事堂?!?
鄭嘉禾:“本就不是天天要去的。”
楊昪:“可這不符合你的習慣。”
他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變成了這么愛操心的個性,說是臨朝稱制,就真的親力親為,許多事都要過問。
所以她沒去,他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果然是身體不舒服。
鄭嘉禾心情煩躁,又撇過頭:“不去就不去,有事問你就行了。”
“可我擔心你。”
“……擔心我就要爬窗嗎?”
“誰讓你不見我,”楊昪低聲,“以后你別讓人攔我。”
“那所有人都要知道我們經常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了?!?
“那就偷偷來,你把守衛支開,我曾經單槍匹馬闖入敵營都沒人發現,如今也不會有人發現的?!?
“……”
鄭嘉禾看向楊昪,忍不住想伸手打他。
在軍營里歷練出來的一身好本事,就是這么用的嗎?
第11章 無題 回去看你媳婦去。
楊昪結結實實地挨了她一下。
她那一巴掌正拍在他胳膊上,初夏衣裳穿得薄,啪得一聲,鄭嘉禾都愣住了。
楊昪卻捉住她的手,笑說:“這么有力氣,是不是沒那么難受了?”
鄭嘉禾看看他,又垂下眼,含糊地嗯了一聲。
這些天與他一起時,總是會不知不覺回到多年前兩人相處的模式。
似乎真的沒什么區別,他一直是這么與她玩鬧,包容她,被她打了也不生氣的。
可還是不一樣。
他們都默契地不再提過去的那些年,不再提先帝,不再提密旨的事。就仿佛不提,那些東西就不存在。
鄭嘉禾的手被他攥著,已經不再冰涼了。
她往回抽了抽,楊昪卻不放,她便抬眼看他,兩人目光再次對視。
這幾日的很多時候,他都喜歡不說話,靜靜地看著她,就像現在一樣。
“阿禾,”楊昪喚她,“前兩日我去赴一個宴,碰見許多大臣?!?
鄭嘉禾愣了一下,眼睫微垂:“然后呢?”
“有人想給我說親,被我拒絕了。”
“……與我說這個做什么?”
“怎么不能與你說?”楊昪蹙眉,捏捏她的手心,“就是要把這些事都告訴你,讓你放心……我無意于此,你明白我想要什么。”
鄭嘉禾還是不吭聲。
楊昪低頭,湊近她,額頭快要貼近她的,把鄭嘉禾嚇了一大跳,連忙往后縮了縮。
“阿禾,”楊昪眉頭皺得更深,“我這樣,讓你覺得困擾了么?”
鄭嘉禾下意識搖頭。
“那你……”
“我是太高興了,”她主動上前,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用空著的那只手搭上他的背部,做出虛虛環抱的姿勢,“我是沒想到你會這么在意我的感受,這種被珍視的感覺,我已經許多年不曾經歷過了?!?
楊昪微怔,隨即笑著回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聲:“我不是說了,我一直沒變么?”
鄭嘉禾趴在他肩上嗯了一聲。
室內點著安神的香料,一片靜謐。這屋子是鄭嘉禾的寢居,布置得簡單大方,楊昪環顧一圈,覺得這跟他印象里的她似乎又不太一樣。
年少的時候,她還是很喜歡那些華麗漂亮的裝飾的。
而且這里是蓬萊殿,不是椒房殿。椒房殿才是她從前身為皇后該住的地方,看來是她當了太后之后,又自己換到了這里?
楊昪胡亂想了一遭。鄭嘉禾身體不舒服,他就安靜陪著,倒也沒什么別的想法,只是身在有她的地方,就滿足了。
直到她又困了,楊昪把她哄睡之后,方離開這里。
楊昪不知道的是,鄭嘉禾在他離開之后,快速從榻上起身,趿拉著鞋走到桌邊,提筆在紙上寫下了目前家中有適齡待嫁女眷的大臣名字。
排除掉一些忠心于她和古板剛正、很少摻合黨派之爭的大臣,還剩下幾個,中立派、墻頭草……
楊昪的身份太特殊,太重要了,他有先帝密旨,有軍功,有謀略,有血統身份。只要他在,這些人就不可能全心全意忠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