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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衣珊開玩笑地道:“在說初戀呢。”
這個話題大家都有興趣,就鬧著公開來,讓大家也聽一聽。
程衣珊斜飛了一眼給裴階,“剛說到哪兒呢,哦,對了,當初要不是我太年輕,年少氣盛,不喜歡姐弟戀,指不定,我就成阿階的初戀了。”
“什么,怎么可能?!”眾人開始鬧,誰也沒想到程衣珊和裴階還有這一段兒。況且,在座的人當中就有裴階的初戀郁如綸。程衣珊這樣說,郁如綸的臉色微微一變,但還算能保持風度。
“怎么不可能,阿階給我寫的情書,我這會兒還留著呢,等著改天落魄了,賣給八卦雜志,賺點兒飯錢。”程衣珊笑道。
“裴階寫情書?”所有人都震驚了,要知道即使是在他們上學的時候,寫情書也是一種罕見的只在書里讀過的浪漫行為。
“字很漂亮哦。”程衣珊笑道。
“你喝多了。”裴階的臉上沒有笑容,將酒杯從程衣珊的手里抽了出去,“我叫人送你回去。”
“我沒有,這幾年我的酒量可是見長。裴階,如果沒有你幫忙,我可能還陷在那團泥沼里,來,我敬你一杯,你說我當年怎么就死心眼的在乎你比我小一歲呢?”程衣珊巴著裴階的肩膀問。
裴階的眼睛卻往雅寶看了過來,僅僅一眼,便又調開了。
雅寶心里可謂是打翻了調料盤,五味陳雜,沒想到裴先生還有那樣真摯的青蔥歲月,她還以為他和程衣珊是單純的朋友關系呢。
“現(xiàn)在也不晚啊,裴少沒有女朋友,你也單身。”程衣珊的閨蜜向柳笑道。
旁邊有人開始起哄,“親一個,親一個。”
“好了,衣珊喝醉了,葉盛,你送她回去。”裴階站起身。
葉盛被點名,也只能起身,誰讓那個他苦命的是裴階的副總呢。美寶也拉了雅寶起身,“走吧,你不是鬧著排練辛苦嗎,早點兒回去睡。”
雅寶一肚子氣地跟著美寶回了加蘭道,裴階的電話她也沒接。雅寶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這頓氣生得毫無來由,程衣珊說的都是過去式,而且是十幾年前的舊事,裴階也絲毫沒有那個意思,但是雅寶就是生氣。
生氣裴階的過往里怎么有那么多女人,也生氣他的未來里可能還有許許多多的女人,這種男人握在手里真是個“燙手山芋”,灼心灼肺。當然,雅寶也生氣,裴階居然還曾經(jīng)那樣用心的對一個女人,寫情書,可真夠浪漫的。
雅寶不得不承認,她絲毫沒有享受過被追求的樂趣,就這樣同裴階在一起了,她也不時懷疑,太容易得到的人,會不會不那么珍惜,所以裴階可以一個月一個月的不理自己。
在雅寶輾轉反側的時候,美寶同樣也毫無睡意地敲開了雅寶的門。
“真想不到,程衣珊和裴階還有那樣一段過往。”美寶有些憤憤。
雅寶看著美寶,忽然有些感觸。譬如她自己知道這件事,是覺得難過和傷心,但是美寶則是憤怒,更像是一個小孩子很想吃的糖果,卻被另一個小孩視若敝履一般的那種憤怒。
“唔。”雅寶回了一聲,“誰能想到呢,不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難怪那段時間,程衣珊看到我的時候,都不帶正眼的,我還以為她斜視呢。”美寶道。那段時間,大概就是指她追求裴階的時間吧。
雅寶被美寶的話逗得一笑,“斜視沒有,不過她嘴巴倒是有一些不對稱。”
美寶笑道:“是啊,應該給她介紹一個整容醫(yī)生的。”
兩姐妹像兩個惡毒的小巫婆一樣嘻嘻發(fā)笑,來發(fā)泄自己對程衣珊的不滿。
“對了,亞瑟今晚怎么不在?”雅寶問道。
“哦,他回加拿大了,農歷新年的時候再過來。”美寶的神情有些淡漠,這讓雅寶猜測他們的婚姻問題并沒有得到解決。
“你和亞瑟又鬧矛盾了?”雅寶皺眉道。
“哪段婚姻里沒有磕磕絆絆的?太后不也經(jīng)常和唐旭吵架嗎,我們沒事兒,你安心排你的新劇吧,到時候我去給你捧場。”美寶顯然不愿意談她和亞瑟的問題。雅寶也不追問,等美寶愿意談的時候,她一定會是最好的聽眾。
美寶睡覺后,雅寶瞄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沒有任何動靜,她心里想著,這一回不知道又要跟裴階冷戰(zhàn)多久了,實際上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是雅寶就是討厭他任由程衣珊那樣靠近他。可是造成這樣的原因之一又是雅寶自己,所以她就格外的煩躁。
有時候,雅寶甚至會想,如果和自己談戀愛的是另一個男人就好了,這樣她就可以沒有顧忌地將人帶到太后和美寶的面前。
雅寶下樓去倒了一杯紅酒,剛坐下就看見手機的屏幕在黑暗里亮起。雅寶接了起來,“我在你家門口。”
雅寶的嘴角無法控制地溢出一絲笑容,她飛快地跑上樓換了衣服,悄悄地溜了出去。
“不生氣了?”裴階問雅寶。
“誰說的?”雅寶撅起嘴,直視前方,看也不看裴階。
裴階揉了揉眉頭,酒意還有些未醒,“雅寶,你如果要糾結過去的事情,是不是看到她們用我送的包包要生一頓氣,戴我送的珠寶首飾也要生一頓氣?”
“這怎么能一樣,你送的那些東西都是你助理去選的,可是,那是情書誒。”雅寶嘟著的嘴,沒說完的一句是:她都沒收到過。
裴階無奈地笑了笑,“親愛的唐小姐,如果在我寫情書的那個年紀,能預料到自己將來會愛上一個當時還在扎小辮,流鼻涕的小女孩,我一定會把所有的情書都留著給你的。”
“我從來沒有流過鼻涕好不好。”雅寶氣呼呼地道,她從小就是愛清潔,講衛(wèi)生的好寶寶。
“好。”裴階笑著將雅寶摟到懷里。
“可是我聽了還是很難過怎么辦?”雅寶摟著裴階的腰道。
裴階將雅寶抱到自己的膝上坐下,低頭用額頭抵著雅寶的額頭道:“你想一想,你會是我的終結者,這會不會讓你開心一點兒?”
恐怕不止開心一點兒,雅寶抬頭看著裴階,指尖輕輕在他臉上劃過,這樣的人,這樣的眼睛,這樣的嘴唇,最終會屬于自己,實在是莫大的誘惑。可是這句話,裴先生以前對人說過嗎,在他年少的時候,在他的情書里?
裴階看著雅寶的眼睛,波光粼粼,像無數(shù)的碎星子落在其間一般,讓人忍不住想掬一捧來喝,他低頭親了親雅寶嫣粉的唇瓣,喟嘆道:“雅寶,我愛你,只愛你。”
愛情的滋味,酸酸甜甜,無與倫比,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才懂得它的珍貴,而以前所謂的好感,所謂的心動,在真正的愛情面前,就顯得太過蒼白,太過無力了。
否則,裴階,裴大少,也不至于在凌晨三點的時候,輾轉反側不能入眠,非得把阿蔡挖起來,載他到唐宅門口,什么賭氣,什么自尊,都比不上佳人在懷來得熨帖。
女人是聽覺動物,雅寶的心瞬間就柔軟了。只是,男人的愛的表白,通常后續(xù)還會附贈愛的摸摸,這很容易讓女人懷疑他表白的動機。
回到南匯的時候,裴階的眼里哪里還有溫情脈脈,簡直是滿臉冰渣子,“唐雅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