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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離本以為余知白會發火,會拒絕。卻沒想到他只是淡淡笑了一下,然后說:知道了。
他們都安靜了一會。裴離坐到床上:如果你實在想
余知白打斷道:也不是特別想。又不是電影,沒什么割舍不了。我病情加重了是嗎?
裴離點點頭。
余知白:我還能活多久?
裴離見慣了生死,他的內心早已練出了銅墻鐵壁,可是面對余知白他做不到。
他記得余知白剛來找自己的那天,聽到自己的病情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說了聲謝謝。
明明一身霜寒,卻在出門的那一刻咧開嘴角,一臉溫雅笑容。
那時裴離想,兩幅面孔,他是太過單純,還是城府太深。
余知白拉開窗簾,打開窗戶,暖風一下子涌了進來,吹起他肩頭的發。
他穿著病服,瘦弱的身體在衣服里占據不了多大空間。
裴醫生,你知道嗎,我這幾天時長有一個疑惑。
什么?
我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裴離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杯熱水。
余知白:謝謝。
裴離:如果是不值得記住的事,忘了也好。
余知白緩緩搖頭:好像不是不值得的事,有許多許多。不過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他笑了笑:你還沒回答我呢,我還可以活多久?
蒼白的臉色與唇,顯得他毫無生氣。
偏偏發極黑,襯的皮膚像冰雪一般。
裴離拈下他唇邊的一根烏發,嘆了口氣。
短則明天,長則一個月。
余知白:好。
裴離:你的朋友們
余知白忙道:一個都別告訴,就說我出國了。
裴離:余知白。
余知白垂首搖頭:一個人走挺好的,不想讓他們平添難過。他伸出手,風從指尖過。
裴離:那你的父母
余知白側首望他:笨啊。他笑著道,我的父親和母親多年前就移居國外了。我跟你說過的呀。
裴離愣了愣:是嗎,不好意思。
余知白:和祁玦哥去世的同一年,他們倆說要環游世界,把我丟在國內。他吐吐舌頭,也沒事,他們幸福就好。
裴離:嗯。
余知白:我不參加綜藝,可以做些其他事嗎?比如,去看看畫展。
裴離立刻緊張起來:昨天那個私人畫展?
余知白舉手發誓:不是。
裴離冷哼一聲:除了昨天的地方不許去,其他地方隨意。
余知白甜甜一笑:遵命。
我下午就和綜藝
叮鈴鈴電話聲響,余知白拿起來。
喂?倪耶?
倪耶不像以前跳脫,今日的聲音很沉。
他說:哥。
出事了。
.
等等,你在說什么?余知白忙道,你慢點說。
哥,你在哪?倪耶問。
我在余知白頓了頓,在外面。
你能回家嗎,我不能去找你了,你先回家待著,注意安全。
倪耶這語氣弄的余知白也跟著緊張了起來,可是他此時身上毫無力氣,虛弱又蒼白。裴離迅速點開手機。
同一時刻,余知白一邊打著電話一邊聽微信與短信的消息提示音不停的響。
一聲接著一聲,頻繁的讓他心慌。
哥,網上突然有人放出你是同性戀的事情,半小時前有學生家長集體拉著橫幅去你們學校鬧事,說要學校將你開除。
什么?余知白皺眉。
倪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姐姐不讓我出門,她說爸爸等會會回來,要我在家老老實實待著。我現在不能去找你,你自己多注意。依我的判斷,你應該是被誰盯上了,有人要搞你。你學校的事情鬧得挺大的,沒有任何預警,突然一下學生家長集體去學校鬧事,說后面沒人組織打死我都不信,已經有新聞在報道這事了。
余知白身上一陣陣發冷。
我知道了,先掛了,我來看看。
裴離在他身邊,早已經把話題點開給余知白看。
果不其然,這種社會熱點迅速發酵。
B大作為國內頂尖學府,這種家長集體鬧事要求換老師的事聞所未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