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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數十個光頭仿佛沒長耳朵一樣,繼續緩慢地走著。
這是什么魔鬼蟹腳嗎?太宰治皺了皺眉,搖下玻璃,朝前喊道,我說各位道友,可以讓讓嗎,我們在趕路誒!
喊聲在山澗中回響,然而面前的一坨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仿佛繞著古樹轉圈是天下最重要的事情一般。
太宰治剛想下車武力驅逐,突然被七海建人拉住了手。
等等,你看他們手腕上
這話也提醒了林野,他這才避開那片耀眼的禿頭閃光,認真端詳著面前的人。
他們一個個不僅都穿著白色長袍,而且手腕處都有一個小太陽的紋身。
就是紋得歪歪扭扭,圖案大小也不一樣,總之,都挺丑的。
這是陽葵教的人?一直沒開口的愈史郎突然說了話,現在是哪個年號來著?難道還在昭和時代?
陽葵教?五條悟感到奇怪,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呃愈史郎有點怕五條悟,但還是猶猶豫豫地開口了,陽葵教是萬世極樂教的分支之一,在大正年間還算有點名聲,因為不像萬世極樂教一樣控制人數,不過隨著教主童磨被滅殺,極樂教也沒了,陽葵教殘存到了昭和年間慢慢也消散了,這么多年我都沒再見過這個教的人,它們竟然還有信徒啊?
哦?太宰治忽然記起,萬世極樂教?我記得《善逸傳》里有提過,是那個教義說要懶散的活下去然后痛快的迎接死亡的完美宗教嗎?
對,陽葵教比它的教義稍微勤快點,大概就是要多曬曬太陽,忘記前世的種種經歷之類的,才能毫無痛苦的活下去
然而面前的數十個人怎么也不像快樂和灑脫的樣子
實不相瞞各位,我有點害怕了。林野看著面前十幾個人呆滯的神情,不斷摩擦著自己的大臂,咱們現在在什么位置?不會有蟲洞什么的穿越了吧
太宰治拿出手機,給眾人看地圖定位:這里明明是涉谷的山上,離你爸爸給我們的位置只剩兩三公里了,而且你們看這幫人像詛咒嗎?
三人看向五條悟,半晌,他搖搖頭:不是詛咒。
那是鬼嗎?
三人又看向愈史郎,過了一會,愈史郎也搖搖頭:陽光這么大,不可能。
哦,太宰治果斷開門下車,只要不是詛咒或者鬼,那肯定打不過咱門這一車人,是吧娜娜明?
七海建人義正言辭:我的職責是開車,打架是另外的價錢。
林野:
然而太宰治拿定了七海建人不會見死不救,于是抱著一顆向死而生的心莽莽撞撞地下車了,剩下三人也只好跟上,只留沒法見太陽的愈史郎留在車里陪著粉美麗。
走近以后,四人才發現那樹干上竟然綁著一個年齡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
而少女表情痛苦萬分,讓林野的心也揪了一下。
喂,你們在干嘛???林野氣不過,直接拽住了旁邊的人,為什么把小女孩綁在樹上?
沒想到被拽住的老頭看似干癟,力氣卻極大,只輕輕一彈就把林野的手給打開,但神情沒有一絲波瀾,又繼續繞樹走著。
四人看了不過幾十秒鐘,就見那少女的表情愈發痛苦,而她扭曲地雙腿證明自己早已無力支撐身體,只靠著被綁在樹上的繩索苦苦支撐。
這也太過分了吧
林野實在忍不了,直接沖向巨樹之下,想要把那個女孩救出來,然而手剛碰到那繩索,就嗷的一嗓子喊了出來。
那繩索摸起來仿佛有幾千度一樣,差點把他的手燙焦。
林野連忙低頭查看,卻發現自己手上并沒有任何傷口,面露疑惑
怎么?五條悟走過來,看林野好像沒什么事才放下心,然后將信將疑地拽了拽繩子。
別!誒?
林野看五條悟神色自若,一點事都沒有。
到底怎么了?
太宰治和七海建人也走了過來,同樣摸摸繩索,也沒有任何異樣。
我剛剛摸那繩子,差點被燙死,不過你們怎么一點事都沒有?
林野看著大家毫無影響的神情,還以為剛剛是自己的感覺出現了問題,于是換了只收,又戰戰兢兢地摸過去。
而這次,他也不覺得燙了。
唔,算了,干正事要緊,林野決定不再深究其中原因,快把這姑娘救下來吧。
四人手忙腳亂地找繩結,但整條繩子渾然天成,仿佛制造出來就是一個圈的模樣,沒有任何能解開的地方。
無奈之下,林野打算強攻,他剛掏出小刀,準備割斷繩索的時候,那女孩突然醒了過來,尖叫道:別動!
沾滿汗水的碎發一縷縷的貼在那女孩臉上,她狠狠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別、管、我。
林野懵了。
正午十分,太陽垂直地掛在頭頂上,眾人的影子都縮成了一個緊貼腳步的圓形。
只見四周的陽葵教眾人步伐加快,嘴里也念起了含糊不清的咒語,林野屏息凝神,勉強聽到遺忘、重生、告別之類的字眼,只感覺怪滲人的。
但很快,伴隨著那女孩一聲尖利的慘叫,周遭的一切又歸于寂靜,只有風聲和鳥啼偶爾響起細碎的聲響。
那女孩再次抬起頭,眼神中的戾氣全無,甚至清澈了不少。
然而,外圈剛剛還健步如飛的幾個老年人如同被突然抽空了身體的能量,跪倒在地,陷入昏迷。
林野剛想上前攙扶,卻只見一道淡白色的身影從樹冠飄下,輕輕探了探那老人的鼻息。
沒事。
聲音不冷不熱,沙啞且低沉,林野莫名感覺非常熟悉。
那人身材瘦削,戴著面具,看不到正臉,卻大大方方的走近林野,看了看他的手,說道:這是用咒術長出來的?
林野直接把手揣進兜里,不給對方看。
嘖,怪不得,然后那人才抬起頭看見林野的臉,一愣,你是誰?
林野面露不悅,反問道:你是誰?。?
那人似乎笑了,因為林野聽到一聲很短的,低沉而愉悅的輕哼。
然后她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看不出任何歲月痕跡的臉,淡淡說道:我是你這具身體的媽媽,但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