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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野從小被捧在手心里長大,根本不知道怕字怎么寫,蠅頭不一會就都散了,就剩下一只傻不愣登的粉色蠅頭膩歪著他,他覺得還挺新鮮,就留著在身邊當寵物,賜名粉美麗。
費了半天勁,林野終于走回了垃圾堆。一抬眼就看見粉美麗正趴在大爺身上,蠕動著自己不太雅觀的身軀。
大爺,您怎么了?林野走過去,蹲下。
大爺裹緊自己的小被子,顫顫巍巍道:我我怕是要不行了。
???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
大爺指指自己的肚子:鉆心的疼,冷汗止不住的流。我要死了,林野桑。今晚,我怕是不能和你搭檔去漫才大會了。
說罷,大爺決絕地閉上了眼睛。
林野瞅了瞅旁邊打開一半的破罐頭:大爺,您這不是快死了,您這是吃壞肚子了。
不,我這是要死了,讓我去吧。林野桑,我會在天國祝福你一切順遂,我聽見媽媽的呼喚了
林野看了看,附近唯一在呼喚他的就是正在他身上嚶嚶叫喚的粉美麗,于是伸手把它薅到了自己身上。
您這就是找借口不跟我去漫才大會吧?
大爺轉過身,避開林野的眼神:怎么會呢,我們佐藤家族的男人從來不怯場,哎呦,可疼死了,哎呦
林野就納了悶了,這一塊說漫才的主意要說也是大爺提出來的,怎么到節骨眼上就在這裝病。
他剛穿進來那幾天,雖然人迷糊,但還保持著每天早起吊嗓練聲的習慣,這大爺說他嗓音好,說話有感覺,應該去做漫才就是日本類似相聲的藝術。
林野合計這也是條生路,正好用上自己的老手藝,于是他就去網吧通宵學了幾天,自己寫了幾個漫才節奏的段子。但漫才需要搭檔,他就忽悠著大爺天天跟自己去外面當街頭藝人練練默契,也算是成了個組合,效果還不錯。
今天他們本要去在海濱舉辦的漫才大會,能不能拿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去了一人能領五百日元,這可是一天的伙食費?。?
可咱們前幾天搭檔漫才不是好好的嗎?林野眼珠一轉,損招涌上心頭,唉,算了,您要是過去了,我就把您這套鋪蓋都抱走留個念想,再聯系東京大學醫學院,把您的胴.體做成標本,永世流芳
大可不必!大爺蹭的一下坐了起來,語重心長:咱們前幾天就在街邊,瞎說一通無所謂,反正也沒啥人看,今天那大會,說有500觀眾啊,而且玉子燒、綠色美乃滋、漢堡人那幾個有點名氣的組合都去,咱一對比,多丟人吶!
還有500日元呢!
不去,我把我頭發賣了也有500日元。
經過一段時間的以理服人,最終林野用把大爺扛在肩上的方式,成功勸說大爺來到了海濱會場。
幸虧原主體力甚好,走這一路都不帶氣喘的。
表演八點開始,現在才七點半,沙灘上的人已經擠的坐不下了。
去后臺簽了到,林野才把大爺放下了來,感嘆道:看來漫才在日本還是很受歡迎的嘛!頗有我大華國對相聲的熱愛!您瞅瞅這些應援物,講究,真講究!
大爺:嗚嗚嗚嗚嗚嗚嗚。(你有種把我嘴里的大列巴拿走)
結果某當紅女子組合開場表演結束后,四百多位粉絲也全走了,剩下的才是來聽漫才的,林野數了數,觀眾足足有17人之多。
第一對組合是去年才拿了日本漫才大賽第一名的玉子燒組合,吐槽位(捧哏)言辭犀利,配合裝傻位(逗哏)梗巨多,引得很多本對漫才無感的路人也過來聽個熱鬧,觀眾人數飆升。
林野:這就叫文好可破,哪怕再冷的把式,說出花來都有人喜歡。
大爺:嗚嗚嗚。(nsdd)
第二對組合是某深夜檔電視節目的常駐嘉賓,跟傳統510分鐘的漫才時長不同,他們擅長講20分鐘以上的段子,且會加入各種咸濕橋段,聽的林野直皺眉頭,覺得這簡直是糟踐藝術。
但轉頭看看大爺,口水都流到腳面了。林野的腳面。
接著第三組、第四組,表現都各有千秋,讓場子里稀稀拉拉的坐上了一百來號人。
下面,讓我們有請,第一次來參加演出的組合我真的很想吃飽飯。
主持人報完幕,林野就仿佛有聚光燈加身,款款走上臺。
他是一點都不怯場,結果回頭一看,大爺沒了。
剛一松綁就直接跑沒影了。
觀眾見他一個人上臺,都覺得有點奇怪,但又覺得可能是什么設計,便耐著性子等著。
豆子大的汗水從林野臉旁流過,他也沒多少舞臺經驗,不知道此時該怎么辦,不過他就知道一條,開場了的戲就要說完,斷然沒有中間下場的說法。
林野沉了一口氣,突然福至心靈,那些個大師,相聲開始之前不都得墊個小曲兒嗎?
楞個楞個里格楞,話說今天的來賓,長得都不錯,您看這位大爺,頭發特別多。
這位大娘,一看就富貴,活到九十九,永遠不受罪。
這位小姑娘,眼珠像星河,不過你昨天的男朋友,不是這一個。
觀眾一片哄笑。林野本來就長得好看,現在這一笑更是八面春風,雖然詞不咋上的了臺面,但林野嗓子又好,再加上觀眾從沒聽過漫才前面唱歌,都覺得挺新鮮。
林野眼睛在場下飛速找著有特點的觀眾,希望能制造點話題,心里也清楚不能一直這么唱下去,腦海里瘋狂轉著主意。
突然,他看到最后一排,一個宅男旁邊坐著一個銀色頭發戴著眼罩的男人,心里咯噔一下。
咯噔的原因是他隱隱約約在記憶里想起來,自己好像很怕這個人。
原主怕的人?難道又是個詛咒?
怪不得穿的這么奇怪,還沒粉美麗好看,林野腹誹道。
最后一排的小胖哥,你可往旁邊坐,那邊有個小鬼魂,我幫你除除厄。
林野邊唱邊快步走到最后一排,觀眾都以為他還在表演狀態,樂呵呵地看著他。
你且看我這一腳,讓你的霉運通通pa
話音未落,林野飛起一腳,朝宅男身邊的五條悟臉上踹去。
觀眾都驚了個呆,沒見過表演中段突然開始大武生的。
啪!
五條悟用手輕輕擋住這一腳,反手一扭,讓林野直接摔了個大馬趴。
哈哈哈哈哈!觀眾爆發出一陣笑聲。
五條悟俯下身,用手輕輕擋住林野的麥克風:怎么一個多月不見,你就這樣對待老師?
第2章 002
林野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來:蛤?你是個人?不是詛咒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
林野原來一直在相聲園子里混,印象中的老師不過是行業里一種尊稱,根本沒往教書育人的方向想。
況且面前這位,也著實不太符合樸素的老師形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