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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不是這么愛哭的人,卻在今天一整天下來,先是在診間失控爆哭,現在,又坐在學校操場的這空無一人的鞦韆上,默默流著眼淚。
多年前的自己,那個小時候受了委屈的安薇薇,也是坐在這鞦韆上偷哭的。
然而,這么多年過去了,我卻仍絲毫沒有長進。
到底為什么要回來這里找罵挨,安薇薇,你真的很有事耶。
吸吸鼻子,抹掉最后一滴淚痕,自己下意識的撫著腹部,柔聲說道,「寶寶,別聽那些人胡說,你才不是野種喔,你是……馬迷的小寶貝。」
午后,放學后的校園特別寧靜,暖風吹起幾片細細的枯葉,就在此時,一道逆光而來的模糊人影,踏過陽光透著層層葉縫灑下的滿地燦亮,由遠而近,依稀記得,在我幼時的記憶里,那個與我約定的大葛格,就是這么擁著暖風而來的。
我揚起翹首的視線,那高大勁瘦的身形越發明朗起來,是林宇脩,與記憶里的大葛格微肉樣子明顯有著落差,當陽光透著層層葉縫篩在他那顯得輪廓分明的俊顏,竟是那么好看。
奇怪,我怎么會把他想成小時候的那個大葛格了?
一晃神,林宇脩已經來到我的面前,我卻垂下眼簾,沒有看他,聲音還是帶著濃濃鼻音,「你不是去南部出差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出差……臨時被張經理取消了。」
語出,他那幽遂的眼神微微閃爍,我卻沒有多想,只是點點頭,『喔』了一聲,便沒搭腔了。
「……」
見我還是一副失意寡言的樣子,淡淡掃過我一眼,他的聲音仍是那么低沉,醇厚,「哭過了?」
這一刻的林宇脩,簡直溫柔得……讓我鼻腔發酸。
吼,安薇薇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哭上癮了嗎?
有些難為情的別開臉,不敢讓他發現自己泫然欲泣的表情,我抿了抿乾澀的嘴唇后,扯開話題,「是楊樂芙告訴你,我今天臨時請假的嗎?」
「是。」
精明的林宇脩怎么會看不出我的小情緒,他只是一如往昔的體貼,沒有說破,默了默,又補充道,「但不是她告訴我,你在這里盪鞦韆的。」
「喔。」
換我,又安靜了一陣子,才想到什么般的提問,「對了,你還沒說,你怎么出現在這里。」
明明就不是什么重要的問題,聞言,他那深不見底的眸底,濃鬱的目光隱隱而動,思忖半晌,滾動喉結,「楊樂芙說你早上請假請得匆忙,擔心你才……」
「等等,」
我打斷他的話,抬眼,徑直的視線落在林宇脩的俊顏,深深凝住那樣諱莫如深的眸色,想要從其中試著探究,他對我到底是怎樣的感覺,有無可能產生著一絲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