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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的手機遺落在辦公室，加上自己沒有戴錶習慣，所以一直沒能看時間。

只知道當我們回到小林品味卓越的單身宅，跨進玄關，匆匆一瞥主面墻的那副造型掛鐘，還真的已是深夜時分。

「先坐一下吧。」話音剛落，幾乎是沒有停歇的，他徑直走進廚房。

而我，早已飢腸轆轆，加上生理期間本就容易感覺到累，也沒什么好客氣的。脫了鞋便直奔沙發區，把自己扔進柔軟的真皮椅墊里，還伸手摸來旁邊一條手感極佳的絨質薄毯，蓋好蓋滿。

我的身體沉甸甸的，重得不想再多挪動，只剩下一雙眼睛呼溜呼溜地打量小林他家。

客廳是充斥著個性工業風的冷灰色調，木質的墻面紋理與地板都極為考究，旋轉的電視墻與鐵件燈飾相互襯托出男性清冷沉穩、陽剛卻不過于粗曠的氣息。

而小林所在的開放式廚房，雖然占地不大，但簡約的系統廚具幾凈明亮、機能性高，總體而言，放眼望去，整座單身精品住宅設計感相當濃重，時尚，質感。

我的目光環顧一圈過后，似乎看懂了什么，點點頭，揚聲，「欸，小林，看不出來你一個秘書可以賺這么多耶，該不會被包養了吧？」

「……」小林站在廚具前，握著菜刀的手，驀地一僵。

看他這個樣子……

「還真被我說中了嗎？」

我從薄毯里爬出，端正坐好，滿臉驚訝，「你被張子毅經理包養了嗎？」

「……」

「吼，這個張經理，看起來一副高冷禁慾系的模樣，沒想到根本就是衣冠禽獸，為了滿足一己私慾，還金屋藏嬌包養你！你跟我說，他脅迫你了嗎？還是你自愿的？」

「……」他嘴角抽蓄，還是無言。

而我，自然而然理解為是有苦難言，自動腦補了很多從bl漫畫看來的激情畫面，例如，某天，張經理下班回來，小林早已在氤氳熱氣的廚房做愛心晚餐，勁瘦卻結實的上身只穿了件粉紅色圍裙，露出緊致的身體線條。

張經理看得心神微漾，緩緩湊近，從身后環抱住小林，與他耳鬢廝磨。

這想像的畫面太衝擊，想到這里，覺得自己快噴鼻血了，我下意識的捏起鼻尖，不敢再胡思亂想下去，逕自結論，「嗯，是真愛。」

「……」

「不過，好想知道你是什么時候發覺自己是喜歡男人的啊？」

想了想，實在是太好奇了，我鍥而不捨，又問，「或者說是，喜歡上張經理才發覺自己喜歡的是男人？」

「……」

「不知道戀愛是什么感覺吼？是像電視劇或是漫畫小說里的劇情那樣嗎？穿越重重人海，一眼望見就能確定的感情，就叫做愛情？」

他一頓，聲音嘶啞了幾分。「你，沒戀愛過？」

欸，怎么感覺這男人越來越叛逆了？我明明都追問了一百句，沒想到他開口的第一句，卻是反問我有沒有戀愛過？

「嗯，對啊，愛是什么？能吃嗎？」

「……」我隨意的瞥過他一眼，那什么奇怪的反應。

「沒談過戀愛，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