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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夢想總是好的,也許哪天就實現了。”賀云州大手摸了摸子言的小臉,這丫頭,聰明著呢,他想了想說:“我們得換個名字,以防我的名字他聽說過。到時候,你就喊我小名吧。”
子言點了點頭,還是他想的周到,也好奇地問:“你的小名叫什么?我怎么沒聽家里人喊過?”
賀云州有些不自在,“小時候,家里人叫我浩浩。長大后,我就不讓他們這么叫了。”
“浩浩?”如此爛大街的名字,起在賀云州身上,子言覺得特別好聽,“那我叫你浩哥。那你也叫我小名吧!”
賀云州看子言那表情,可可愛愛,忍不住將她摟在懷里:“你小名叫什么?”
子言想了想,一臉狡黠地說:“我的小名啊,叫妮妮。好聽不,可愛不?”
賀云州故作驚訝:“真的?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這樣一個小名,妮妮。”
“我剛給自己取的,不行么?”原主在喬家的小名其實叫三丫,她可不喜歡這個小名。
賀云州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行,好聽又可愛,我的小妮妮。”
子言嘻嘻一笑,抱住了他,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看著他:“你的也不錯啊,我的浩哥。”
兩人有做了具體細致的研究,第二天一早,便開始了工作。
賀云州偽裝的很好,穿著一身不起眼的衣服,胡子也沒刮,看上去有些懶散,帶著一頂遮耳的棉帽,一邊遮耳翻到頭頂上,一邊耷拉著,看上去一點兵味兒都沒了。
子言這一世本就是個普通人,除了長的漂亮外,沒什么引人懷疑的地方。她散著頭發,圍著紅圍巾,挎著書包,就是個嬌嬌弱弱的小媳婦。
兩人出了招待所,相視一笑,便騎著自行車出發了。希望今天一切都能順利。
*
子言和賀云州連著兩天都在趙家勝老屋那里打聽誰家有空房子出租的,這年頭,房子緊缺,有空房的人很少,即便是有,看一看,就說不合適,再找,找著找著就找到了趙家勝家。
是趙家勝家附近的一個奶奶告訴他們的,“這空房子可不好找,這老趙家好像有一處院子是空著的。”
子言一聽老趙家,姓趙,有些欣喜地說:“是嗎?奶奶,那您能不能帶我們去問問啊?”
“行啊,不遠,我帶你們過去。”這位熱心的奶奶就帶著子言和賀云州去了趙家勝父母家,進了院子就喊:“老趙啊,在家吧?”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從屋子里出來,五官端正,身板硬朗,他見周家嬸子帶著倆年前人過來,不由納悶地問:“是嬸子啊,有什么事嗎?”
周家奶奶說:“老趙啊,這倆孩子是知青,剛從下鄉的地方回來,家里沒地方住,在這兒找房子住呢,我記著你家有一處院子是空的,就想著帶他們來問問,你那房子租不租。”
“你們是知青啊?”老趙打量著子言和賀云州,男人高大俊朗,一聲糙野之氣,女孩子看著嬌弱,眼神卻很堅毅,“你們在哪兒當的知青?”
子言笑著說:“叔叔好,我們是在云臺縣當知青的。剛回來,家里住不開,就想著租個房子。”
賀云州觀察到老趙的手指發黃,肯定是抽煙的,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來遞給老趙:“叔,您抽煙。”
老趙就接了過來,賀云州還掏出了火柴,幫他點著了,然后自己也點了一根:“叔,您有空院子的話,就租給我們吧,我和我媳婦回來,兩邊家里都容不下我們,這實在是沒招了。”
老趙吸了一口煙,和賀云州的生疏感也就消失了一些:“你們知青的難處,我是知道的,我兒子也是知青,今年才回來。”
賀云州故作驚訝:“是嗎?您兒子也是知青啊?這真是巧了,您兒子是在哪兒當知青的?”
老趙吞吐了幾口,也打開了話匣子:“在西北當的知青,當了八年,可不容易啊。我那院子是空著的,可是留給我兒子住的,能不能租,得明天他回來了,問問他的意思。”
賀云州忙說:“行啊,叔叔,那趕明兒您給問問。我一早就過來,聽您的信兒。”
“好。那你們現在住哪兒?”老趙隨口就問了一句,賀云州嘆了口氣,“我們倆現在暫時住招待所里,再租不到房子住,八成還得回去當知青。”
老趙又問:“那你倆工作安排了嗎?組房子,能拿出房租錢嗎?”
“工作還沒落實下來,租房子的錢,家里給幫襯了一些,我們當知青的時候,自己也攢了一點,交房租不成問題的。”
“哦。”老趙這才放心了,別鬧半天連房租都掏不出,那還說啥,白費口舌嘛。
子言一臉焦急地問:“叔叔,您覺得您家兒子,能答應把房子租給我們嗎?”
老趙想了想說:“按說是沒問題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租出去收點房租,沒啥不好的。”
子言笑的一臉人畜無害,甜甜地說:“那就好,您是當爹的,肯定能做兒子的主,跟兒子說一聲,那是尊重兒子。叔,要是租的話,您打算要多少房租啊?”
“是,我兒子一向聽話,是個好青年。”老趙眼珠一轉,“至于房租……一個月怎么也得十五塊錢。”
十五塊錢,工人半個月的工資了。這個老趙要的可不少。
老趙看了看子言和賀云州:“咋樣,你們能接受不,不能的話,也沒必要跟我兒子說了。”
子言望向了賀云州,“浩哥,你覺得呢?十五塊錢可是半個月的工資呢。”
賀云州沉思片刻,很堅決地說:“十五塊就十五塊,先有個住的地方,比什么都重要。”
“嗯。”子言點了點頭,低低地問:“叔叔,能先帶我們去看看房子嗎?”
老趙不想費這個事,“看房子先不急吧,等我兒子明天休息的時候,回來再看吧。”
賀云州說:“也好。反正明天還得來一趟。叔,那您記得給說一下,我們就不叨擾了。”
“好好,你放心,這事,我急心里,明天我就給我兒子打電話。”
子言和賀云州就離開了,回到招待所,兩人才長出一口氣。子言這一世沒做過什么驚心動魄的事,這心理素質比起賀云州還是差點,回來后,猛灌了一缸子的水。
賀云州把帽子摘下掛在了衣帽架上,“怎么樣,感覺還好吧?是不是緊張了?”
子言倒在了床上,低聲說:“有點緊張吧,怕他不答應。不過,還算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