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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衛城看她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好了,客氣話就不用說了,回保衛科后勤報道吧。”
“好,那我先去工作了。”子言就這樣,又回到保衛科工作了,有之前的工作經歷,倒也得心應手,和大家相處的也很和諧。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了,那樁案子卻還沒有破,因為遲遲沒有人來報失蹤案。
云磊他們局里也有些著急了,報紙連著刊登了三天,可半個月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而且,整個京都市都走訪完了,也沒有誰家有失蹤人口。
市局發愁,南城區分局也發愁,局長找隊長談話,隊長又找一隊所有人談話。
李杰苦惱地抓了抓短短的頭發:“隊長,那個顱骨復原到底能不能有用?和死者能不能像了?這半個月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梁瑞軍也說:“這就奇了,走訪也沒失蹤人口,顱骨復原照片也刊登到報紙上,就是確定不了死者身份,太憋屈了。”
鄭隊長把目光放在了云磊身上,思量了一下后說:“云磊,你要不去問問你嫂子,這顱骨復原到底管不管?”
子言是義務幫忙的,沒日沒夜地幫他們復原顱骨,他們不好意思問,好像在質疑人家似得,云磊是子言的親人,好開口一些,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他了。
云磊也沒推辭,他去問問也沒關系,破案要緊,何況,那是自己嫂子,問一下也不會怎樣的:“那我現在就去問問。”
子言剛去辦公樓領了領導下達的文件,回到保衛科的時候,卻見云磊站在門口,正和志飛說話呢。
志飛看到子言后,便說:“小喬同志,這位公安同志找你。”
“云磊,你怎么來了?”子言見大家都很好奇一個公安干啥來找她,怕引起什么烏龍的誤會便介紹說:“這是我愛人的弟弟。”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
“外面冷,進屋吧。”子言推開了辦公室的門,云磊也跟了進去,小小的屋子,收拾的干干凈凈的,“嫂子,你這工作環境還不錯。”
“還好。”子言給云磊倒了一杯熱水,“坐吧,喝點水暖和暖和。”
云磊坐在了火爐邊上,有些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水,想著怎么開口問顱骨復原的事。
子言卻已經猜到了他的來意。案子這么久還沒破,估計大家都在懷疑顱骨復原做的像不像,云磊在工作時間突然來找她,肯定是為了這事來的。
她便先打開了話題,主動問:“云磊,你來找我,是有話要說吧。別拘著了,有什么事,就直說吧。又不是別人。”
云磊笑了笑,這才說:“嫂子,這顱骨復原的照片刊登了半個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你說這復原像和死者真的有八、九分像嗎?”
“我覺得有。這么久了,咱們市里都沒有人來報失蹤的,我覺得應該是外地人。外地的話,信息的流通和反饋,需要更多時間,再等等看吧。”
子言上一世經手過類似的案子,死者無法確定身份的時候,辦案是很被動的,尤其是這個時代,刑偵技術、交通、信息都不發達,更需要時間去等待。
其實大家心里都明白這個道理,但就想要確認一下,云磊點了點頭:“那就再等等,嫂子,那我就先走了,你忙吧。”
子言說:“好。有什么疑問的話你就問我。不要覺得不好意思。”
“嗯。我走了。”云磊騎著自行車,快到分局的時候,聽到有人急喊:“公安同志,等一下,公安同志!”
云磊急忙剎住了自行車,轉頭望去,見是一個中年婦女,扶著個五十來歲的老人,老人臉色蒼白,嘴唇發白,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好像生了病似得。
他忙推著車子走過去,詢問道:“老爺子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那婦女說:“我也不知道啊,我不認識他,剛才他找我問路,說要去公安局,可我話還沒說完呢,人就餓暈了,我這給他買了吃的,喝的,人才緩過來。正好,你是公安,我就把他交給你了。”
云磊停好自行車,扶著老人家坐在了馬路牙子上,“大叔,你去公安局是要報案嗎?有什么事,你跟我說,我是南城區公安局的。”
老人家一把抓住了云磊的手,激動地哭了,“我就找你,就找你們南城區公安局。”
云磊看大叔著急的語無倫次了,忙安撫他:“大叔,你別急,有什么事,你慢慢說。”
大叔窸窸窣窣地解開外面褂子的扣子,又從里面襖子的口袋里一陣掏,終于掏出了一份折疊整齊的報紙:“這報紙,報紙上死了的那個女孩,是我閨女啊……”
大叔說著傷心欲絕地哭了起來,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落了下來。
云磊此刻內心是激動卻也是悲痛的,期盼已久的報案人來了,可是,又無法面對死者家屬,它攤開報紙,找到了死者那張復原照,問:“大叔,這是你的女兒,是嗎?”
大叔抽泣著點頭,“是,是我的女兒。我老來得女,就這么一個女兒啊……她怎么會死了呢!”
那送大叔的好心婦女也心酸的紅了眼圈:“老人家,人死不能復生,你可要保重身體啊。”
大叔一邊哭著一邊說:“大妹子……今天多謝你了,你是好人,你是好人啊……”
云磊咬了咬牙,這案子終于要破了,他扶著大叔站起來,“叔,外面冷,您先跟我去局里,咱們有話慢慢說,走,我載著您。”
大叔因為悲痛,顫顫巍巍地坐在了自行車后面,云磊怕他掉下去,便讓老人家摟住了他的腰,一路狂蹬,沒幾分鐘就到了公安局。
他扶著老人進了辦公樓,喊了一名女同志過來,先安撫老人家的情緒,然后就上樓去匯報了。
大家伙正在辦公室里繼續開會,研究新的破案方向呢,云磊沖進去,激動地把報紙拍在了桌上:“隊長,死者的家屬來了!”
“真的!”所有人都激動地站了起來,辛苦了這么久,苦悶了這么久,這一刻終于看到了希望。
云磊點頭,“在大廳呢,老人說,死者是他的女兒。老人情緒激動,身體又虛弱,我也沒敢多問。先讓人安撫他的情緒呢!”
正說著呢,老人家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同志,我,我是死者的父親,我叫李華……”
說著,看到了隊長辦公桌上的復原半身像,人頓時雙腿一軟,就要倒下,云磊和女公安急忙把人扶住,坐在了椅子上。
老人卻徑直沖向了那半身像,緊緊抱住,悲痛欲絕地喊:“女兒啊……我的女兒……我的妮子啊……你讓爸怎么活啊!”
在場的人,無比動容。這世上最慘的事,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了。老人家失去了女兒,是多大的打擊和傷痛啊。
等老人的情緒平復后,隊長和云磊親自做的筆錄,老人的女兒叫李春妮,是和京都市的鄰市----江北市北望縣的人,是縣城百貨大樓的售貨員。
一年前,和下鄉的一個叫趙家勝的男知青好上了,兩人還訂了婚,可半年前,趙家勝回城了。本來說好的回城后安頓好了就接她進城,可一等就大半年,沒了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