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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你被調崗了?”趙春紅不由一驚,也急了,“老喬,你就沒去找找領導求求情嗎?咱玉香咋能去食堂上班啊,那有啥前途??!”
喬父沒好氣地說:“這是組織研究決定的,我去了也白搭。你倆就消停點吧?!?
陳秀梅則安慰說:“玉香,你不是和一廠副廠長的兒子搞對象呢嗎?我看他條件挺好的,你跟他結婚了,就是副廠長的兒媳婦了,到時候,還不是想去哪個崗位去哪個崗位嗎?”
玉香本來還猶豫著要不要跟周浩軍結婚呢,現在看來嫁給周浩軍是最好的選擇了。
本來,她還挺得意的,喬子言被自己弄去食堂打飯,可結果呢,一封檢舉信,就讓她從一線女工被弄去食堂,太憋屈了。
趙春紅也說:“玉香你咋想的???要不改天你讓他來家里坐坐,我們幫你看看,他人咋樣?雖說條件不錯,但也要看看人品的?!?
玉香想了想,周浩軍雖然不是特別理想,但對她很好,而且能給她想要的優越感。等她和周浩軍結婚了,肯定能到個好崗位,到時候,她依舊高喬子言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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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言并沒有立刻投入到工作中,這期案件備受重視,加上又是這樣的懸案,所以,是由市局和云磊所在的南城區分局一起偵辦的。
分局沒有法醫,還得請市局的法醫過來,將死者頭顱腐爛的組織清除掉,才能將顱骨交給子言做顱骨復原。
這一等就到了周六。一大早,子言就接到了賀云州的電話,說他晚上會回來,所以子言滿心歡喜地盼著他回家。
賀云州回來的晚,子言下班后就先和長輩一塊吃了晚飯,閑聊了一會兒,也回房間去了。
因為要做頭骨復原,所以,子言讓賀媽媽幫忙找來了解剖學方便的書籍,每天下班都溫習一下。
快八點的時候,賀云州回來了,他穿著一身軍裝,高大挺拔,劍眉飛揚,眸若星辰,俊朗的讓人看著就心動。
子言看她回來內心歡喜,放下手里的書便向他跑了過去:“賀云州,你回來啦!”
賀云州笑著摘下帽子,一把抱住了撲進他懷里的小丫頭,可視線卻落在了她剪短到肩膀的頭發上。
原本滿是溫情的眸子,變得凌厲起來,劍眉也緊緊地皺成一團:“喬子言,你怎么把頭發剪了!”
子言看他表情不對,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頭發,“長頭發不好打理,我就剪短了呀,有什么不對嗎?”
“剪什么頭發,長頭發不是挺好的嗎?”賀云州扒拉了兩下她的頭發,有些痛心地說:“剪頭發也不和我說一聲?我批準了嗎?”
子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小嘴也噘了起來,有點生氣地說:“怎么了嘛,我剪個頭發有什么大驚小怪的,而且,這又不是什么大事,我還要你的批準?”
賀云州喜歡子言,也喜歡她長發的樣子,甚至是有些迷戀的,誰知道她一聲不吭就把他的心頭好剪掉了,都沒和他說一下,而且是這個態度,氣的他臉都黑了,“以后做什么事的時候,先跟我說一聲,行嗎?”
子言也氣的不行,就因為剪了個頭發,他就這么兇,還說以后都會對她好呢,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回到桌旁坐下:“我要看書呢,你別打擾我。鍋里給留飯了,你自己去吃吧?!?
賀云州走過去,大手握住她胳膊,把人拽起來:“怎么了,還說不得你了?以后不準再剪頭發,知道嗎?”
子言郁悶死了,剪個頭發莫名其妙挨一頓訓,她連這點自由都沒了嗎?氣的反駁:“你霸道,不講理,你……你法西斯!”
“我法西斯?”賀云州咬緊了后牙槽,眸子也變得兇狠起來,一副要打人的模樣,但最終他只是痛心疾首地嘆了口氣,轉身出去了。
子言氣的跺腳,男人都一個樣,沒得到的時候,說的甜言蜜語,可好聽了,這才結婚一個月而已,就原形畢露,竟然開始兇她了。
賀云州吃完飯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一想到她短發的樣子,就覺得一陣心塞,恨不得把頭發給她接回去。
賀媽媽看賀云州九點多還不回房間,心想這是被媳婦攆出來了嗎,下樓去,低聲問:“都幾點了,還不回屋休息?”
賀云州也沒說兩人賭氣呢,只說:“沒什么,子言看書呢,我在這兒待會兒,您去睡吧。”
“那你一會兒就回去,不準欺負子言,知道嗎?”賀媽媽囑咐完才又回去休息了。
夜深人靜,大家都睡了,賀云州等了半天也沒見那小丫頭下樓找他承認錯誤,他只得灰溜溜地自己回屋去了。
那丫頭燈都沒給他留,黑漆漆的一片,他適應了一下黑暗,走到床邊,聽到她有規律的呼吸聲。
賀云州打開了臺燈,微弱的光線照亮了屋子,他看到子言側著身子躺在那里,睡得不知道多香,完全把他忘記了,太氣人了!
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短短的頭發,那感覺就好像是心愛的東西被毀壞了,有種心疼又無奈的感覺。
賀云州輕手輕腳地在屋子里找了找,終于在柜子里的鐵盒子里找到了兩根辮子,雖然依舊烏黑明亮,但好像失去了生命一般。
他把辮子放回鐵盒里,便輕手輕腳地去洗漱了,回來后,鉆進了被窩里,輕輕將她摟進了懷里。
子言這幾天都在熬夜看書,睡眠不足,所以這會兒睡得特別沉,但依稀感覺到自己被納入一具火熱的懷抱里,熟悉而又讓人貪戀,她下意識地往他懷里鉆了鉆。
賀云州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小丫頭,軟軟的一團縮在他懷里,讓他的心變得柔軟起來,可身體也火熱。
他用大手捏住了她小巧漂亮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喬喬,醒醒……”
子言困的睜不開眼,哼哼唧唧地抗議著他的打擾,那模樣嬌軟又嫵媚,讓人心神不寧,他忍不住親了親她的紅唇,便撐起身體,關了燈。
早上,子言醒來的時候,床上只有她自己,心里涌上了一陣委屈,有點被冷落的的感覺。好容易回來一次,還鬧別扭,而且還是因為剪頭發這點小事。
子言在心里碎碎念了一會兒打算起床,可以轉頭,卻見墻上掛著什么東西,她定睛一看,發現那竟然是她剪下來的兩根辮子。
兩根辮子對折,用紅綢扎到一塊,板板正正地掛在墻上,慎重的好像掛著什么寶貝似得。
子言愣在了那里,賀云州是多么喜歡她的長發呀,才會如此表現,她回憶了一下上一世對男人的認知,似乎很多男人都有長發情結。
她試著去體會賀云州的心情,并且做出了假設。如果賀云州的八塊腹肌變成了大團結,她應該也挺痛心的吧,這么一想,有點理解他的心情了。
那感覺,應該就是心愛的東西被人摧毀了,痛心卻又無可奈何,畢竟,那是長在別人身上的東西,自己無法控制。
子言上一世三十多了還沒結婚,也沒搞過對象,這一世稀里糊涂嫁人,還真有點沒進入到妻子的角色里,并沒有去考慮另一半的心情。
她決定去安慰一下他受傷的心,便麻利地起床了,可客廳里只有賀爸爸和賀媽媽在:“媽,賀云州呢?”
賀媽媽擦桌子呢,停下手里的動作說:“云州啊,單位一大早打來電話,說有急事,他急急忙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