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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言白了他一眼,剛才差點死他手里,身體都要散架了,毫無節制的家伙,太可惡了。
賀云州看她那嬌噌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大手勾住她的脖子,在她嬌嫩白皙的小路上親了一口,視線一轉,又看到了云磊的泥塑:“那泥人捏的還不錯,改天給我也捏一個,我比云磊好看多了。”
子言被他氣得,抓起他的手咬了一口,他古銅色的皮膚上邊落下了兩排小小的牙印。他揉了揉手,“怎么了,你還不愿意了?”
子言哼了他一鼻子,仰著小臉,沒好氣地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看著我捏了云磊泥人,是不是覺得我喜歡云磊,自己吃醋吃的快把自己淹死了啊?”
賀云州一昂頭,理直氣壯地承認了:“對,我就是這么想的,誰讓你不捏我的泥像,偏捏云磊的?!”
子言生氣地說:“你還驕傲的不行?你把我當什么人了?見一個喜歡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沒有,沒有!”賀云州急忙否認,見子言瞪他,又改口:“我是這么想了一下,但很快就否定了,你捏這個泥人,我覺得肯定有別的什么用處,對不對?”
子言也不逗他了,畢竟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話題:“你也知道的,前幾天不是公園了發生了命案嗎?那天咱媽讓我給云磊送衣服,我問了一下案子,云磊說死者面目全非,無法確認死者身份。”
“然后呢?”賀云州變得嚴肅起來,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和剛才那個猛然撒嬌的樣子,截然不同。
“我之前看過一些考古的,還有刑偵類的書籍。書中講過,可以用死者的頭骨復原死者的容貌。
我下鄉的時候喜歡捏泥人,畫畫像什么的,就跟云磊提了一嘴,他讓我捏個泥人給他玩,估計也想看看我能不能發揮一下做為群眾的力量。
所以,我就捏了這個泥人,一是當送給云磊玩的,二,也是讓他瞧瞧看我捏的像不像,能不能起到點破案的做用,這不,捏好了,也畫好了,還沒來得及給他呢。”
賀云州恍然大悟,“沒想到我媳婦還有這能耐,明天早上,我給云磊送過去。正好送你去上班。”
子言忍不住笑了,眨巴著漂亮的眸子看著他:“沒事了啊,不吃醋了嗎?”
賀云州一臉的不自在,卻還嘴硬:“不想讓我吃醋,你捏我啊,捏個我送云磊。”
“啊,我送云磊個大哥做玩意兒嗎?”子言轉身摟住他脖子,笑嘻嘻地說:“改天我捏個我送給你,好不好?這樣,你就能天天看到我了。”
“這還差不多。”賀云州大手裹住她的后腦勺,低頭在她誘人的小嘴上親了一下,子言卻說:“不過,你剛才撒潑的樣子,好可愛呀。”
賀云州的臉一紅,忙用大手在她小臉上撫了幾下,念咒似得:“都忘掉,都忘掉,趕緊吃飯。”
子言笑的更厲害了,原來鐵漢也有可愛的、柔情的一面呀。第一次見到他覺得又兇又狠的,原來,是自己對他不夠了解。
吃飯的時候,賀云州詢問起了子言的工作:“最近工作怎樣,順心嗎?我聽三姨說,你妹妹也在廠子里學習?”
“工作都挺好的呀。”估計賀云州給三姨打過電話問她的情況,但消息有點滯后了。這兩天在廠里發生的事,子言不想告訴他,免得他擔心,她自己可以應付的。
“陳麗雯又找過你沒?”賀云州擔心子言在廠里被欺負,但更擔心陳麗雯給子言添堵。
“沒有。”子言頓了一下,問:“賀云州,你和陳麗雯好過嗎?她長得那么漂亮,跟你還是青梅竹馬,你就不喜歡她嗎?”
賀云州急忙表態:“我沒跟她好過啊!我只當她是妹妹而已!我要是喜歡她,不早娶她了?你別瞎想!”
子言不打算就這么放過他,又問:“那她跟你說過,她喜歡你吧?”
這個問題有點敏感,賀云州隱隱有點不祥的預感,小心謹慎地回答:“說是說過,但那個時候還小,她才十七歲,再說,我當時就跟她說清楚了,我只當她是妹妹。”
子言雖然知道他和陳麗雯沒好過,但還是莫名其妙地吃醋了,“看來你印象深刻啊,都記得是十七歲說的。”
賀云州:“……”記憶力好也是錯的嗎?“媳婦,陳年的老醋不好吃。再說,我和她什么都沒有,十七歲正好她上大學的時候,所以印象比較深。”
“那還有別的女孩子喜歡你嗎?”子言覺得賀云州這么優秀,她不信喜歡他的就陳麗雯一個。
賀云州大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拍:“你的小腦袋里都是啥?女孩子都保守也矜持,最多也是托人來說媒,哪兒那么多喜歡不喜歡的。”
說的也是,這個年代是個禁欲的年代,光明正大談戀愛的還是少數。像陳麗雯和喬玉香這種大膽的人,確實不多,她們敢那么直白,也是因為有別的關系做鋪墊。
“那你呢?”賀云州也好奇地問,“你當知青的時候,就沒有哪個知青中意你?”
子言一臉堅定地說:“沒有啊,我年紀最小,他們都把我當成小妹妹一樣關心和愛護。而且,當知青那么苦,大家都在為了活著努力,誰有閑心去搞對象啊。對我們知青來說,談情說愛是一種奢侈的東西。”
賀云州摸了摸她的頭,這小丫頭真的是吃盡了苦頭,十四歲就下鄉,還是個小孩子,家里人怎么忍心呢?
子言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之前忙著結婚,婚后第二天他又歸隊,一直沒機會問:“賀云州,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那天我被家里人趕出去,你真的是路過我家附近才遇到我的嗎?”
賀云州微微一愣,沒料到她會問這個,想了一下才說:“其實,我是想去你家找你,并和你父母談一談的,但又怕太過唐突而猶豫不決,所以,就在你家附近遇上了你。”
子言覺得這樣的話就說通了,那么巧就遇上她,總覺得太巧了,巧到離譜。
第二天早上,賀云州開車先送了子言去紡織廠附近,“賀云州,我就在這里下車吧,你周日還回來嗎?”
賀云州停穩了車子:“看情況,如果不回家,我打電話給你,你來找我。我的戰友們都想見見你。”
“好呀。那我下車了。”子言轉身下車,關上車么后沖他擺了擺手:“再見。”
賀云州笑了,沖她揮了揮手,便調轉方向往云磊單位駛去。很近,幾分鐘就到了,下了車子后對看門大爺說:“大爺,我找云磊。”
大爺認識賀云州,之前來過幾次,“是云州啊,你等著,我去幫你喊他。”
“謝謝大爺。”賀云州趕時間,就懶得進去了,等了幾秒鐘,看到云磊出來了,本來挺漂亮的小伙子,經過這幾天的煎熬,胡子拉碴的,頭發蓬亂,老了好幾歲。
賀云州有些心疼,等他走過來的時候,拍了拍他肩膀:“破案子要緊,身體也得注意。”
云磊看到大哥,覺得難得見到他,畢竟都很忙,“我會注意身體的。大哥,你怎么來了?”
“送個東西給你。”賀云州從車里提出一個木盒子遞給云磊:“你嫂子給你捏的泥人,畫的畫像。”
云磊忙打開盒子,一看里面放著一張畫像,黑色的鉛筆線條勾勒出了他的樣子,栩栩如生,極為傳神,再看盒子里的塑像,更是靈動,和他幾乎一模一樣,“我嫂子做的啊,太生動太傳神了吧,大哥,這是不是比著我和你在大院門口照的那張合照做的?”
“眼力不錯。”賀云州笑了笑:“你嫂子一宿沒睡做的,你可好好保存著,我都沒有!”
說到最后有點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