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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莫曉伸手抓住臘梅樹,穩住了身子,深吸口氣,耳畔好像還有爺爺的聲音在響起。爺爺說:“丫頭啊,好好的,照顧好弟弟妹妹們,也經照顧好你自己……”她知道爺爺說的妹妹是指郝貝,不至一次的說過了,說啊,不要把她當成你弟弟囑托你的人,當成你弟弟一樣的人去愛護著。閉了閉眼,把眼底那些悲傷的,怨恨的全都壓的死死的,再睜開眼時,扯著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地說:“沒什么,只是想到要很長時間見不到爺爺,我心里就難受……”
“哦。”郝貝應聲,伸手去扶著蘇莫曉進屋,明顯的感覺到莫曉姐瘦了好多,身上就全是骨頭了一樣的,這些時間也是熬的太厲害了。
“莫曉姐,你去休息會吧,你眼晴都腫了的?!?
“恩,沒事,眼晴發炎,我還要去上班,我去樓上洗澡換個衣服就走了,莫揚在房間,你找他就會 吧?!?
郝貝站在客廳里,看著蘇莫曉上樓的背影嘆了口氣,她不是來找莫揚的好嗎?想了想,進了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眼,也就面包牛奶這兩種最快最方便。
所以當蘇莫曉洗了個澡下樓時,就嗅到一陣奶香味,郝貝正把一個煎蛋夾在兩片面包中間,自己做的三明治,有生菜有雞蛋還有午餐肉,弄好用袋子系上,還有一盒熱好的牛奶。蘇莫曉到樓下的時候,郝貝也提著袋子出來了。
“莫曉姐,拿著路上吃,到辦公室吃也成,我自己做的三明治?!?
蘇莫曉怔了怔,推開郝貝的手,往屋外走。
“莫曉姐,不吃早餐身體不好的?!焙仑愒诤竺婧爸?,是真心把蘇莫曉當姐看的,追了兩步。
蘇莫曉倏地轉身,眸光復雜的看著郝貝。
郝貝把袋子舉到她跟前,很小聲的勸著:“那怕吃一口也行,吃點嘛……”
蘇莫曉到底還是接過那袋子了,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拿著袋子的手緊了又緊,很想轉身把這袋東西砸到郝貝的臉上去,但最終還是忍住,抬腳走了出去。
郝貝嘆了口氣,有點弄不明白,是因為莫揚昨天去她家吃飯的事情,莫曉姐生氣了么?不然為什么看她的眼神那樣的怪呢?哎,她也不想這樣的好不好,是莫揚……哎……這大清早的,原本好好的心情,因為猜測蘇莫曉生氣的原因而微微有點不是那么美妙了。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像金沙一樣的灑落在院中的臘梅樹上。一寧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一個瓶子,就在臘梅樹下,小手扒拉著泥土就往小瓶子里裝土玩呢。
郝貝帶一寧最煩的地方就是這點,特別的愛扣摸地上的東西,一個沒看住她,她就蹲地上撿個小瓶蓋啊,還是什么小紙片的,就往兜里塞。
平時在家里還好說,家里打掃的干凈,走到外面也有這毛病,就因為這個,郝貝都磨破嘴皮子的了,可沒用,還是走哪兒都愛撿垃圾,要不就和現在一樣,拿個小盒子小瓶子,裝撿的東西。
今天這可是逮著機會了,穿著一件白色的蓬蓬紗小裙子,就這么會兒功夫,已經染成土黃色了……
“寶貝啊,媽媽說過的,不許撿地上的東西,不干凈的啊……”拉著孩子的手一看,指甲里都鉆泥了,因為愛撿地上的東西所以指甲蓋里很容里有黑色的,慢慢的指甲就越來越短了。
“要玩,要玩……”就這樣還撐著要玩呢,掙扎著就非要再去玩,讓郝貝一瞪眼,不說要去玩了,但眼晴還是巴巴的看著那個小瓶子呢。
中午在莫揚家吃的飯,飯桌上就萬雪和一寧吃的最歡快。餐畢,蘇鵬就帶萬雪去樓上了,莫揚在收拾廚房,郝貝陪他說著話,一寧就在屋子里玩。
正說著話呢,看一寧又蹲地上去了,郝貝也沒在意。等到看孩子在地上蹲的時間太長,就過來拉她起來,心說再把腿給蹲麻了的,一看可氣得不輕。屋子是木地板,看樣子應該是新打的蠟,很干凈,現在卻被一寧給倒了一小瓶子的泥土。
“裴一寧!”郝貝重重的喊著孩子的名字,趕緊就去拿掃把。
小一寧看著媽媽好像生氣了,趕緊就往廚房里跑,知道去找人避難去了呢。
莫揚剛出廚房,就被小丫頭給撞腿上了,一彎腰把小丫頭給抱在了懷里,逗的小丫頭咯咯的笑了起來,完全就忘記剛才惹媽媽生氣的事兒了。
郝貝也是無奈,趕緊把地板給清理了的。掃成堆的時候看著那一小堆的泥土就有點發傻,這土……
“怎么了?”莫揚看郝貝發傻就問了句。
郝貝搖頭,趕緊把地板上給清理干凈,重新回屋時就看向客廳前方的案幾上,昨天就在這兒看到蘇鵬在擦著蘇奶奶的相片,問“那個,奶奶的相片收起來了嗎?”
“恩,收起來了。”
……
是夜,高速路上,鳳陽的車子飛一般的行駛著,可是等下高速的時候就糟糕了,剛出收費站就被幾輛黑色的轎車前后加加擊的攔住了。鳳陽挑了下眉頭,呵的一聲笑了,跟了他一天才攔,真沒意思,掃了一眼內視鏡,看到后排座位上的老者,默默的點了個贊。
車門被拍的咚咚咚的響著,這是在出了收費站約一公里的地方,到了北邊地方大,地勢自然就偏僻一些。此處就是攔路搶劫事故高發地段,出收費站五百米就是個服務區,那里就豎著一個大牌子,前方路偏僻,提醒司機朋友請勿貪急行夜路。說就是眼前的情況,只是鳳陽知道這絕對不是一次普通的攔路。摁下中控鎖,車門迅即被滿身肌肉的黑衣西裝男拉開,一伸手就把鳳陽給提了出來。
而后便有人上前去拉后排座位的車門,鳳陽嘖嘖出聲提醒著:“后面就是個糟老頭,你們要打要罵沖我來,千萬別動了老頭子啊……”你以為這些人是什么人呢,你說不讓動他們就不動了嗎?
車門被拉開,身著一身黑色棉布衫的滿頭銀行的老頭子被黑衣人給拽出了車廂。老頭兒被拉了下來,還揉了把睡眼惺忪的老眼嘟囔著:“到地兒了嗎?困死老頭子了……”
黑衣人伸手在老頭兒的臉上揪著臉皮撕扯著,更是打開強光的手電筒去看老頭子的耳根處,要是有帶人皮面具,這樣就不可能撕扯不下來的。很快他們就知道,上當了……
鳳陽看著這群倒霉的大黑熊們,實在是佩服死老者了,趕緊上前扶起被大黑熊們推倒在地上的老頭子笑問:“葛老,您可真是神機妙算,能跟我說說你是怎么知道他們會在這里攔車的嗎?”
葛老淡淡的瞥了鳳陽一記,并不搭理,徑自拍拍身上的塵土,并拂開鳳陽攙扶的那只手。
鳳陽討了個沒趣,但臉皮也是厚極了的,舔著臉又問:“那您說我們現在怎么辦?”
葛老白了他一眼,拉開車門坐上去,鳳陽見狀也趕緊跟著坐上了車,擰開著車鑰匙心里想著現在要去的地方……這時候葛老突然說話了:“倒回服務區,天亮再走?!?
鳳陽十分不解,現在如果趕路的話,中午差不多就到了,為何要倒回去。
“如果你不想當靶子被射成馬蜂窩的話,就回服務區?!备鹄线€是那樣淡淡的語氣,人往后面一躺就休息了起來。
鳳陽一愣,心里咒罵了一句:臥槽,為什么要聽這老頭說的,很浪費時間啊。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樣的,老者的聲音悠悠在車廂內飄蕩:“時間沒命重要?!?
鳳陽咬咬牙,想到臨行前,莫揚給他下的命令,一切聽從臨時指揮葛老的命令,故而車子一拐,往服務區行駛而去。
翌日,服務區的處交警臨場指揮,疏散夜間休息的司機走另一條道路時,鳳陽才知道前方發生重大爆炸事故,聽到被炸掉的是一輛黑色的商務轎車鳳陽只覺得一陣的蛋疼,看了一眼自己開的這輛黑色商務車,不禁一陣陣的慶幸,之后對葛老的話便是言聽計從,再也沒有違心的因為是命令才執行的了。
當然,這是后話,且說眼下那伙倒霉的黑熊們。為首的黑衣人回到車上,便拿出的手機來趕緊打電話過去。
京都,方家主宅書房內,方公道已經坐在這兒三十多個小時沒動窩了。桌子上的電話一響,便被他接了起來。
“什么!”聽了內容,氣得瞪眉豎眼的拍著桌面叫了起來。說什么車子攔下來了,車上也的確有個老頭,但卻不是蘇打烊,這可能么?早上的時候不是樣他說看到蘇打烊上車了嗎?現在又來告訴他可能看錯了,車上的人就不是蘇打烊!
方公道的面相,讓人一看就特別的和藹可親,不管年輕時還是現在都這樣,天天笑呵呵的跟個笑面佛似的,現在這笑面佛發火了,那是個什么樣的場景。
深夜的方家書房內,被砸了個稀巴爛,傭人們戰戰兢兢的在院子排排站著。管家手中拿著皮鞭,嘴里念念有詞:“今天是誰把佛堂里姑奶奶的血燕給以次充好的,今天要是不站出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的!”說罷打了個哈欠,以次充好,廚房的人有幾個敢動這手腳的,不想混了的節奏,可是老爺子就說了,今天去佛堂看到姑奶奶的血燕是次品。
能怎么辦?打吧罰吧,總得找出個替罪羊來,不找出來,所以有包括他自己都得遭殃的。
傭人們也都習慣了,但仍然是怕的不行,上次就是這樣,說是老爺子的養的花被誰給弄折了枝,沒有人承認就不行,讓他們在寒冬臘月里站了整整三個晚上,到底有年歲大點的熬不住,直接就倒下了才算完。發生這種事,一般都是老爺子鐵青著臉,不再笑瞇瞇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