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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競然也是知道展翼的情況,就說了句:“很顯然,這里什么也不需要你做,你最好還是回到醫院去,我想醫生找不到你也會著急的。”
郝貝聽到這話,回頭看了一眼,偷笑起來,覺得展翼就像是個小丑一般——嘩眾取寵。
回家拿東西都很快,回來時,正看到寧馨扶著展翼從里面出來,看樣子是要回醫院了。
郝貝打著招呼:“這就要回去了啊?”
展翼瞪了郝貝一眼,寧馨也是不贊同的看了眼郝貝,叮囑著郝貝有事給他們打電話。
郝貝笑笑的答應了往屋里走,還能聽到展翼跟寧馨抱怨的話語。
“我的媽媽,為什么讓我走啊……”
郝貝都走到門口了,聽到這句話,又回頭看了眼展翼,心中說不出的滋味來。
展翼是不想回醫院的,因為他最重要的媽媽在這里,還犯病了,他覺得自己沒事,可是顧競然說讓他回醫院,他哥也說讓他回醫院,他好像是多余的一樣……
那一眼,很久之后,郝貝回想起來,都覺得有些事情,其實真的是有端倪的,只不過當初未曾細究罷了。
這么一通折騰,都晚上了。
裴雅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依偎在裴靖東的懷里,顧競然也被要求留下來,就怕裴雅再發病。
郝貝只得充當保姆,又是做飯,又是給醫院那邊的展翼和寧馨去電話,告知他們裴雅現在的情況。
這么一通忙活下來,送了飯菜上去給裴靖東和裴雅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累得跟頭牛似的,一天沒停歇。
吃過飯,十點多鐘,裴雅的情況好了很多,郝貝陪著去洗漱的。
裴靖東就接了一個電話,是方槐打來的,是很久沒有聯系過了,號碼裴靖東也刪除過了,但一聽聲音還是聽出來了。
“我就問你一句,我姐到底怎么了?”
方槐就說了,回來就把自己關屋里,身上還有傷,只說今天見裴靖東了,別的沒有說,高架橋上的事情被壓了下來,并沒有曝光,力度非常的大,包括名大網絡媒體上,有最早圍觀的人發圖的,都在第一時間被刪除,堪稱稍刪。
裴靖東簡略的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就是跟方柳在一起的小伙子摔下去死了,不知道方柳跟那個小伙子是什么關系。
方槐問是什么樣的小伙子,裴靖東形容了一下,方槐便沒再問了。
光是聽說很年輕,很聽方柳話,方槐就猜出來了。
這邊掛了電話,裴雅和郝貝也從衛生間出來了,郝貝打著哈欠,心里還囧囧的想著,晚上裴雅怎么睡覺?
不會讓裴靖東抱著睡吧,這也不是小孩子啊,這是小姨,別說是小姨了,就是親媽,都這么大了,也不能睡一張床的吧。
正想著呢,裴靖東就開口跟裴雅說話了。
“小姨,讓貝貝陪你在床上睡,我在這兒坐著,看著你們,行嗎?”
郝貝瞪眼,為什么是她?
裴靖東回瞪她一眼,不是你還能是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在想些什么的?
郝貝無語,抱著裴雅的胳膊就撒嬌:“小姨,我好困,咱們睡覺吧好么?”
裴雅安靜下來就很聽話,被郝貝拖著胳膊就上床了。
這一夜,裴雅睡的還算好,倒是難為了郝貝,睡不著啊,房間里坐著個男人,身邊睡著個女人,怎么都睡不著的節奏……
裴靖東也沒睡,心提著呢,就怕裴雅忽然犯病,剛才用手機百度了下關于發瘋的病人可能會做什么事兒,其中有一個網友就說了,自己親身經歷過的,媽媽瘋了,她睡在邊上,半夜就被媽媽給掐著脖子,要不是家里其它人聽到動靜把媽媽給拉走,這網友就說自己可能真的就被媽媽給掐死了的。
就這一條把裴靖東給嚇得,一晚上沒敢合眼,打個盹都不敢的。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裴靖東也不例外,這一晚上的高強度警惕著,到了天亮的時候,才打了個盹瞇了會兒。
郝貝也是天快亮才睡著的,真睡著了,就沒有人注意到裴雅的情況了。
裴雅睡好了,就醒了,看看身邊睡的呼呼的郝貝,揚了揚嘴角,替郝貝把被子給往上拉了拉,然后才下床。
站定在地上的時候,就看到裴靖東了,站在那兒,歪著頭看裴靖東,眼底寫滿了疑惑……
裴靖東就是瞇了會兒,但被人戳在臉上的時候,猛然就驚醒蹭的站了起來,把半蹲在他跟前的裴雅都給掀到了。
裴雅就這么手撐在地面,坐在地板上,抬頭問裴靖東:“你是誰?怎么在我房間?”
裴靖東揉了下眼,頭皮發麻身發冷,握握拳頭,強忍著,輕聲的喊著:“小姨,是我啊,你沒事吧?”
裴雅茫然的搖了搖頭。
裴靖東的眼底忽然就涌出了水意,薄唇抿的緊緊的,床上的郝貝也迷糊糊的醒了,手一摸沒見裴雅,就叫了起來:“裴靖東,小姨呢,沒見了……”
裴雅聽到郝貝的聲音就笑了:“我在這兒呢,小東媳婦,你要困就在睡會,我起來了。”
“哦。”郝貝就這么又躺了下去,剛躺下就覺得哪里不對勁,又坐了起來,盯著裴靖東,以眼神詢問怎么了?怎么那副表情,跟便秘者踩了地雷的神情似的。
然后郝貝就聽到裴雅又問了一句:“你是誰?”
郝貝也跟著睜大了眼,她想她這會兒肯定就是便密的表情了,不識得裴靖東了么?
下了床,走到裴雅跟前,扶著裴雅起來,笑瞇瞇的問:“小姨,你叫我小東媳婦,那你說小東是誰啊?”
裴雅擰著一雙好看的秀眉,低頭沉思了會兒,才小聲的問郝貝:“你不會是說他就是小東吧?”
郝貝點頭笑著打趣:“當然啊,不然他還能是小西啊?”
裴雅也笑了,不太好意思的說著:“我說怎么在咱們房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