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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貝擰了他一記,笑著跟工作人員說:“不好意思,他是被我逼著來復婚的,所以有點不情愿,您放心,雖然不情愿,絕對的自愿。”
說罷擰著裴靖東胳膊上的一點肉笑問:“對嗎?”
裴靖東不得不屈服的低喃了聲:“自愿,自愿的行了嗎?小祖宗喲喂,你真是我親祖宗,就不能輕點么?”
工作人員看他們這互動,而且男人雖然拉著一張臉,但那眼底的寵溺是騙不了人的,當下心中就有數了,快速的接過證件給他們辦復婚手續。
這復婚手續辦起來,真比結婚手續要快多了,拍照填表,前前后后十五分鐘工作人員就拿著打印出來的新小紅皮本,往上面蓋鋼戳了,便蓋便給他們說:“電腦系統已錄入了,可千萬別學那電視上的啊,以為少蓋一個戳就不算結婚了,就是兩本都不蓋戳,你們這會兒也已經復婚了,是合法的夫妻了。”
郝貝囧囧的問了句:“您是說《北青》那個電視上的吧。”
工作人員就恩恩的點頭,跟郝貝吐槽,就說那個電視演的有多不靠譜多不靠譜……
郝貝的眼睛就盯著人家那個蓋章的機子呢,這可是關系重大的,可是這工作人員也是有點逗的,說著話,手上的動作都停了。
裴靖東的手機響,看了眼號碼,神情嚴肅的接了起來。
“什么,可以辦了?”
當下就有火了,有點嘰歪的低吼著:“剛才不是說不行嗎,現在怎么又行了?”這前后才多長時間,有半小時的時間沒啊,行還是不行,這是涮人玩的嗎?
老耿那邊也是頻頻抹汗,那他也是聽命辦事的啊,之前上面的確是一下壓著的,可是今天他又心血來潮打電話問了下,就得來那么一通噴,連什么辦事不力這個的罪名都摁他頭上了,你說他冤不冤啊!
郝貝伸手扯了下裴靖東低問:“怎么了?”
裴靖東深吸了口氣,對著電話說:“你確定能辦了?”
得到對方一個肯定的答案后,裴靖東真有種想罵娘的沖動了。
工作人員把兩個小紅本推到他們跟前,笑嘻嘻的說:“恭喜你們復婚快樂。”
這聲音復婚快樂正好跟電話里老耿說話的聲重合在了一起,裴靖東有氣無力的對著電話說了聲:“知道了,我會讓人聯系你去辦理的。”
一人一個小紅本,你問郝貝高興么?
她高興,但高興的同時,心情還有點沉重,因為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或不對,更不知道這個男人值不值得自己去這樣做。
“剛才是怎么會事,是你工作上的事情嗎?”她問。
裴靖東搖頭:“也不算是,就是想把阿南烈士身份撤銷……”
郝貝一聽就睜大了雙眼,咐和著:“也是,人還活著呢。”
裴靖東恩了一下,郝貝又問:“那現在可以辦了嗎?”
裴靖東點點頭,一點復婚的喜悅也沒有,只覺得連老天爺都在玩他,但現在也沒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郝貝本來還在猶豫著,下面的這個話要怎么跟裴靖東說呢,有了這個關于裴靖南的事件做引子,心底倒是踏實了許多。
“裴靖東,我們找個地方坐坐,然后談談以后行嗎?”
裴靖東狐疑的看向郝貝重復了一句:“談談以后?”這話是幾個意思,他們不是復婚了么?那就跟從前沒有區別不是嗎?
但在郝貝的堅持之下,倆人還是走到了附近的咖啡廳里,找了個相當安靜的位置坐了下來。
要了下午茶的點心,又要了兩杯咖啡,等東西上齊了之后,郝貝才開口說話。
“裴靖東,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跟我爸吵架嗎?”
裴靖東微微一怔,蹙了眉頭,直覺上很不喜歡聽郝貝說這個問題,但卻沒有辦法阻止。
“因為我看到他跟方公道同流合污,或者來說這些時間,他在忙,一直就在忙方家的事情……”郝貝有些悲傷的這么說著。
裴靖東張嘴想打斷,郝貝卻做了個停的手勢,哽咽的開口說:“你別說話,聽我說好嗎?”
裴靖東點頭,深吸了口氣,繼續聽她說。
“以前,我曾因為你父親的事情,指責過你n多次,那個時候我恨你,我覺得你不配為個軍人,因為你沒有大義滅親,可是你看,我也是這樣的人,我不可能去舉報我爸,不管他是不是我親爸,我都做不到,因為他做這些,全是為了我的媽媽丁柔……”
“我選擇和你復婚,是因為我愛你,我也想給孩子們一個完整的家,可是我不可以,也不能不管我的父母親,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不是愛我,但我愛他們,那怕只有一線的希望,我也會……”
裴靖東聽這話,就越聽越不順耳了,總有種不好的感覺。
終于,聽到她開口說了句:“所以,裴靖東,我們離婚吧。”
“你說什么!”裴靖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大聲的吼道。
郝貝都囧的滿臉通紅,伸手去拉他,他卻打開錢夾子,把咖啡和點心的錢扔到桌上,大掌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外面帶。
到了停車場,解鎖,開門,把她塞進去,動作做的一氣呵成。
“裴靖東,你這是要干嘛,你聽我說完啊!”
“說,有什么好說的,今天是愚人節,我也被你娛樂了一把,復婚,離婚,郝貝你涮著我玩有癮是吧!”
咖啡廳門口,郝貝看著把奧迪當賽車開的,蹭的一下開過去,又倒來停在自己跟前的裴靖東,很是無語,怎么就不聽她把話給講完呢。
車子開的飛快,卻是像在繞圈圈一樣,郝貝這都是第三次看到這家咖啡廳了,不禁納悶的提醒著他:“裴……”
才喊了一個字出來,又被男人一聲怒吼給打斷了!
“離婚是吧,離就離!”
終于,男人的車子開回了婚姻登記處。
鎖好車,郝貝蹙著眉頭,無奈的看著男人低問:“裴靖東,沒必要這樣吧,你真是不可理喻,我又沒說非要離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