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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不會這樣做的,那幾年總是那樣,說有事的時候,半夜就走了,從來沒有想過要給兩個孩子說一聲的。
驅車往京都綠景去的時候,裴靖東還在回想著剛才接的那個電話。
電話是京都綠景的物業打來的,說是他家里有煤氣味太重,問家里有沒有人?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手中撥出去的電話還是無人接聽的狀態,電話是打給張荷的,京都綠景的房子他說過的給張荷了,當是補償,可是沒有人接,按理說不可能有這種事情發生的,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到樓下的時候,物業也在那兒等著。
裴靖東這個氣啊!照著物業經理就一通噴:“你們就不知道先進去看看嗎?萬一里面有人,萬一……”
物業經理也是無奈啊,這還是樓上有一家晚上出去,小孩子調皮,電梯里亂摁,把全部樓層都給摁亮了,到了二層的時候停了下,就那個功夫,女主人嗅了出來,人家路過保安室的時候就這么提了一句的。
說最好是上去看看,保安本來還不相信的,但女主人亮明了身份,人家是個調香師,你說這鼻子是不是得比狗的鼻子都靈啊。
所以趕緊通知了物業。
但這邊的公寓就太高檔,太過于保護業主的了,在這方面就相當的嚴苛,除非實在找不到業主,有確定里面發生什么事的話,他們物業才進屋的。
這會兒也有保安到了樓層去看,也沒有看出來什么來,只能是打電話叫人業主回來了的。
裴靖東皺著眉頭上了樓,直接摁了密碼開門,的確是有點味道,但不是很重,應該不足以致命的,重要的是客廳的窗戶還是開著的。
“就說嘛,要是沒什么事,我們擅闖的話也不行啊……”物業經理訕訕的說著。
裴靖東也是跟著松了口氣,送走物業,去敲張荷的房間:“張荷,張荷,你在里面嗎?”
喊了幾聲沒聽見聲,不打給張荷,一打,手機就在臥室的。
裴靖東心里咯噔一下,不會出事了吧!
找了鑰匙來開了門,入目的就是床上睡著一個人,是張荷,走了過去,才看到臉上化了妝,而且頭發也是盤起來的……
畫面回放:兩天前,張荷打開衣柜,她被裴靖東趕回來了,裴靖東沒有趕她走,只是說讓她回來,把房子留給她了,她想,他們父子仨人以后是肯定不會回這里了吧!
可是怎么辦?雖然才短短的月余時間,她已經很喜歡很喜歡這種有家的感覺了。
她哭了,哭的眼淚鼻涕都往外冒的,要感冒了,她這身體,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就特別的愛感冒,總是這邊好了,那邊就接著感冒了,就沒有好徹底過,問以前相熟的醫生,就說她是心理壓太過大,心里有火,外面著涼一點就容易感冒的。
還有一個醫生朋友建議她去做個身體檢查看看。
張荷看著衣柜里的那張淺綠色婚紗,這婚紗是在云南的時候,她穿過一次的,不過在她穿之前,婚紗店里其實也有租給過其它人穿的,那天化妝師說在植物園里辦婚禮的時候,她就雀躍了,她不喜歡白色的婚紗,從小就有個夢想,她喜歡花仙子,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成為花仙子一樣,花中的精靈。
所以,看到這件淺綠色的婚紗時,她就心動了,二話不說就要了這件婚紗。
事后,這件婚紗被她帶回了京都,一直就放在衣柜里,每天都要看上幾次,好多次都想再次一次,又覺得穿著不合適。
但今天,她穿上了,鏡中的自己很美,美的就像是自己曾經最喜歡的花仙子一樣的漂亮……
坐在鏡子前,為自己化了一個好看的狀容,戴上仙子頭上的皇冠,她躺在了床上,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一瓶安定片。
拿起水杯,倒了幾片喂進嘴里,她爬上鋪滿了鮮花的大床上,她想,她很快就成為仙子了吧。
……
裴靖東伸手探了下張荷的呼吸,發現只是睡熟了,松了口氣,就要走的時候,就發現床上的幾片花瓣,擰了下眉頭撿起一片來,花瓣已經失了水份,焉了,顯然這肯定就不是今天的。
這么一細看才看到花瓣好像很多。
一把掀開被子,入目的就是張荷這一身淺綠色的婚紗。
“張荷,張荷,你醒醒,醒醒……”裴靖東伸手拍著張荷的臉,打算這人要再不醒就送醫院了。
可張荷讓裴靖東給拍醒了,醒來時,全身都是軟的,看到裴靖東時,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你也死了嗎?所以我還可以跟你在一起,呃,就算是不能在一起,只要能經常見到你就可以了……”
裴靖東無奈的撫額:“抱歉,你還活著,張荷,你到底是在做什么,是不是我給你的錢少了啊?”
不能怪他這么想,女人們的那些小把戲,他看到的實在是太多了,現在的張荷就是曾經的柳晴晴,想到這兒裴靖東就煩的不行,伸手擼了把臉,恨不能一巴掌拍死張荷的,可他更想一巴掌拍死他自己,上當多少次了的,就沒長記性。
張荷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活站,摸著自己身上的婚紗,問:“所以,我還活著,你也活著,我們都沒有死是嗎?”
裴靖東點頭。
張荷撫著胸口,坐在那兒,怎么辦?好尷尬,她想死都不行……
眼神觸到床頭柜上的藥瓶子,忽然發瘋了一樣的拿起藥瓶子,擰開蓋子就往自己嘴里倒……
裴靖東都轉身要走了,被張荷這一處給嚇著了,伸手捏著張荷的下巴,把她摁的趴在床上,大力的拍著張荷的后背,讓她把那些藥給吐出來了。
因為沒有喝水,所以藥只是卡在嗓子眼里,還有嘴里也是,所以很快就全吐了在地上。
“為什么要救我,為什么?為什么?你不要我就讓我去死吧!”張荷發瘋了的一樣的抓著裴靖東的衣服吼叫著……
裴靖東捏著她的手,一點點掰開,站了起來,飛起一腳踢在床腿上,怒視著張荷,很想捏死這女人。
“張荷,如果你連死的勇氣都有了,那為什么不活著,你看我感染了hiv,知道將來必死無疑,我不是還活著的嗎?你年輕輕的,有什么過不去的,我不值得你這樣做……”
耐心的勸說著張荷,在裴靖東看來,這些年輕人啊,就是不知道活著的意義,讓他們去一次真正的戰爭,感受一下炮火的味道,估計就知道活著不易了。
當死亡近在眼前時,你才會發現,你曾經困惑的那些金錢,愛情,或是其它,在生命面前都是那樣的微不足道。
沒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的了,能活著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