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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挺拔健碩,面容冷硬無情。
“你,到底是誰?”郝貝終于問出了聲。
裴靖東眸底高深莫測,嗓子眼似有東西堵住,本來可以脫口而出的話,面對郝貝這雙清澈的水眸,竟然生生的噎住了。
“你,希望我是誰?”
郝貝腦袋暈了一下,她希望他是誰?裴靖東還是裴靖南?
看到她眼中的迷惑,男人的心也狠狠的揪著。
上前一步,一把抄起她,扯了浴巾裹住她就往外走,踢開臥室的門,把她扔在床上,人也跟著壓了上去。
“郝貝,不管我是誰?你要記住,我是你的男人,你的男人。”
郝貝的腦清清明了些許,怎么能叫不管他是誰呢?
‘啪……’
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男人的臉上。
男人因錯愕而撫著半邊被打的臉,郝貝卻是裹著被子踢開他。
“笑話,你要是裴靖東,那扮成裴靖南跟秦汀語訂婚結婚就是犯了重婚罪,你要是裴靖南,那我跟你的婚姻就是無效的,不管是那一條,你都沒資格碰我。”
雖然她灼熱的身子因他的撫觸而舒服了許多,但理智還是戰勝了生理。
“哇哈哈哈……”臥室門口傳來男人壞壞的竊笑聲。
裴靖東一個大步上前,黑著臉怦的一把拉開房門,外面偷聽著的方槐險些沒摔進來,站直了身子沒趣的摸摸鼻子道:“那個,我就是想跟你說一下,她中的那點點東西已經解了,你不用以身相救了。”
嘎——
裴靖東雙眸像是要噴火似的,一個拳頭砸出,那知方槐似是早就料到他會有此舉一樣,一個閃身,那拳頭不偏不倚的正砸中方槐身后的展翼眼窩處。
“滾!”裴靖東沒臉的吼了一個滾字。
展翼被打了心里還好受點,趕緊扯了搗亂的方槐,順帶的把兩個娃兒也帶上趕緊出了房門,把空間留給了裴靖東和郝貝。
“你到底是誰?到這時候還要瞞著我嗎?”郝貝的聲音在男人的身后響起。
男人慢慢的轉過身來,自口袋里拿出一紙烈士歿亡名單來……
郝貝看著眼前的那張陸軍xx集團軍第一特種大隊,跨境xx之戰傷亡名單。
總計十人,九死一傷,傷者裴靖東,亡者名單里有裴靖南的名字。
郝貝長舒一口氣之余,腦海里飛快閃過一個念頭:“這個,不會是假的吧?”
裴靖東嘴角狠狠一抽,斜她一眼:“你見過造假的的能造出部隊的公章嗎?”
郝貝點點頭,又細看一次那上面赫紅的xx集團軍的紅章,心想也是,那造假的造這種章也沒用呀,現造也造不出來呀,那裴靖東是沒有騙自己了?
“那南華陵園的墓碑是怎么回事?你別告訴我是我眼花了,不信咱們現在就去看。”
男人從口袋里摸了盒煙出來,拿出一根噙在嘴里,想點上,又看一眼郝貝道:“不介意吧。”
郝貝搖頭,心里有些不忍,她這算不算挖人呀?
“那個,裴靖東,你要不想講就別講了……”她直覺上不太想聽了,那一定不是一個好聽的故事,太過傷感太過的東西,還是屬于別人的,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吧。
然而,這男人好像很有講出那段與人分享的愿望。
“不,你是我的妻子,有權利知道這些。”男人堅持要講出心中的。
郝貝這會兒是趕鴨子上架,不得不聽了。
只見男人走到窗臺前,松開常服的扣子,又扯了一把墨綠色的領帶,眉眼間的神韻像是秋日的落葉那般蕭瑟凄涼。
郝貝的呼吸緊了起來,心也高高吊起。
男人開始講了……
原來,男人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叫裴靖南。
兩個人長的一模一樣,就像裴瑾瑜和裴黎曦一樣的雙生子。
從小就很少有人能分得清他們誰是誰。
兄弟倆一同長大,求學、參軍,一起加入特種大隊。
哥哥喜歡軍隊,認為那是正義的化身,弟弟便說喜歡經商,因為母親留下的公司不能無人繼承。
越南熱帶叢林的一場惡戰,十名隊友,只余下兄弟二人。
只要走出沼澤,他們就能帶著此次戰役的勝利歸國,而歸國之后,弟弟便會退役繼承母親留下的公司。
卻不曾想,沼澤地里,弟弟舍身救出了哥哥,自己卻身陷沼澤。
當敵人快要追來時,弟弟才對哥哥說了真話,弟弟說:哥我其實也喜歡部隊,可是媽媽的公司是外公留下的,不能沒有人繼承。
故事看似很簡單,男人也講的輕描淡寫,但當他講到那片沼澤地時,郝貝分明聽到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那塊墓碑是我立給自己的,從出了沼澤的那一天,我就當我自己死了,從那以后……”
窗外繁星點點,一抹新月掛在樹梢,男人的聲音恢復了原有的沉穩帶著絲絲冰意穿入郝貝的耳中,滲入腦海里……
【從那一天起,我就當自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