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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怪只怪那個勞什子能量糾纏,世界線合并真的要幫他把記憶保留那就干脆徹底一點,臨到該面對最終boss的時候才給人恢復記憶算是怎么回事?
還有司曜,時凌羽不禁閉上了眼睛。
司曜那么一個愛鉆牛角尖的人,如果真的讓他再經歷一次自己的死亡時凌羽簡直不敢想象對方會難過成什么樣。
還不如從最開始就什么都不要記得。
想到這,時凌羽睜開了眼睛,看著朝笑盈盈地朝自己走來的那個人,冷靜地說道:時雨,我們聊聊吧。
時凌羽自知自己被綁著且無法掙脫,他能做的只有等,拖延的時間越久,獲救的可能就越大,因此他選擇了用時雨來稱呼對方,而不是撥亂反正后的世界線里對方被新家庭領養后的名字。
聽到這個稱謂,林雨顯然愣了一下,竟是真的停下了動作,反而在距離時凌羽不遠處蹲了下來用手掌撐住下巴,歪著頭回應道:好呀哥哥,你想聊什么?
為什么要害我。時凌羽問道。
林雨聽了這個問題只是笑了笑,視線低垂,仿佛在回憶些什么:因為你搶走了我的生活。
時凌羽簡直想要翻他白眼,但在宣泄情緒和保護生命之間,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后者,于是他故作輕松地說道:可你明白的,我那時候根本不在乎這些。而且你即便不殺我,父親和小爸也根本不會趕走你,他們依然會把你當成親生的孩子撫養
我知道,你那時候只在乎司曜。林雨打斷道。
時凌羽怔了怔,思考了幾秒后不情不愿地嗯了一聲。
可沒想到林雨聽了這個之后笑得更大聲了,甚至聽起來隱隱有些癲狂:我的好哥哥,讓我想想該怎么把故事給你講完整,畢竟這是個很長、很有趣的故事。
對,你說的沒錯,那條錯誤的世界線里,你根本不在乎時家。林雨繼續說道:不過你到底為什么要回來呢?
我本來也想做一個大度的弟弟,和大家一樣歡迎你,可你知道么,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血緣是個多么可怕的東西。
我費盡全力、不眠不休依然高不成低不就,而你明明耽誤了十幾年的時間,卻依然能在所有事情上輕而易舉地掩蓋住我所有的光茫。沉默寡言的父親自從你回來后連笑容都變多了,小爸甚至推掉了半年的工作專心在家陪你,你們三個湊在一起其樂融融地挑選大學,而他們看著我的成績單,漸漸的連失望都懶得再掩飾了,我除了一張和你長得像的臉還有什么呢?
林雨站起身,朝墻角的時凌羽走了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繼續說道:那是我的家,只屬于我的,你必須消失。
說回這一世吧。林雨自嘲般地笑了笑:我本來只是朦朦朧朧夢到過一些事情,但我從來沒在意過。
我在林家生活得很開心,直到高一的開學典禮上我見到了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上臺致辭的司曜。
他真的很耀眼。
林雨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想起了大部分事情,也發現我們兩個很巧的又在同一所學校,只不過這次你并沒有被綁架后走失,自然比我高了兩個年級,但我并沒有想再害你一次,只想離你越遠越好,起碼不要讓我回憶起那些作為時雨瀟灑肆意的日子。
我要分化了,在記憶里的那一天,我做了完全的準備,沒有任何人會影響到我的音樂教室,促進分化成alpha的激素,我以為等待我的是可以享受第二性別帶來的福利的嶄新人生。
林雨講述的語氣愈發怨毒,他將注射器外面的那層塑料殼拔掉,冰冷的金屬針頭貼上了時凌羽的皮膚:你發情期,不知道怎么竟然和回校辦事的司曜碰到了一起,還偏偏選了我的隔壁做標記,我又一次分化失敗了。
我又一次成了沒有任何優勢的、最普通、最平凡的beta,而且這一次我連時家養子的身份都沒有了,我連選擇更好的人生的權力都沒有了。
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隨著林雨表述完那點聽起來很可笑的、畸形的嫉妒心思,針頭刺破皮膚的痛感隨之而來。
時凌羽奮力反抗,卻仍然沒能阻止對方狠厲的動作,直到將最后一滴液體也被注射進他的體內,林雨才終于松開了手。
他踉蹌地向后退了幾步,大聲的笑著說道:我要讓你也不管怎么努力,兩世也都只能獲得同一個結果。
林雨諷刺地道出了時凌羽的心思:我知道你想拖延時間,但司曜是找不到這個地方的,姓顧的為了得到你可是下了不少的工夫。
姓顧的顧子欽?他怎么這么陰魂不散,這兩個人又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
熟悉的窒息感再一次席卷了時凌羽的全身,他倚著堅實的墻體大口大口地進行呼吸,試圖保持頭腦清醒。
大概是林雨這次給他注射的劑量不大,所以時凌羽的應激反應也不如上一次死亡時嚴重,他甚至可以斷斷續續地說出并不完整的語句:你你不怕顧子欽
林雨此時倒是和時凌羽有了奇怪的默契,根本沒等他把話說完,就直接回應道:我只需要和他說給你注射了催情的藥物,反正看起來都差不多,這次沒找到那么多個愿意提供給我信息素的alpha,你應該可以撐個一晚上,到時候我早就逃到不知道哪里開啟我美好的新生活了。
林雨微笑著,用極其溫和的語氣說出了最惡毒的話語:死在你最討厭的人的身下,實在是太適合你了,我的好哥哥。
真可惜,我不能留在這里見證這一刻,不過算算時間,你心心念念的司總沒準能及時趕到目睹那一幕呢
雖說林雨降低了藥劑的濃度,但它反應的卻依然很快,時凌羽蜷縮著身子,側臥在地上,他只覺得眼前滿是虛無的白色,靈魂仿佛都要從身體中抽離。
只聽他惡狠狠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來:你、做、夢。
話畢,也不知道時凌羽哪來的力氣,忽然歪斜著站起身來,嘴里竟然叼著方才林雨隨手扔在地上的注射器。
那鋒利的針頭上甚至還掛著一抹鮮紅。
林雨根本沒有預料到時凌羽還能做出任何形式的反抗,當他想要做出防備時已經晚了。
用牙齒死死咬著注射器末端的時凌羽不管不顧地朝著林雨的方向撲了過來,依靠著慣性和重力的作用,趁著對方沒反應過來的間隙,不偏不倚地將堅硬的金屬針頭刺進了林雨的左側眼球,甚至還借著轉頭的動作,在其中狠狠地攪動了一番。
啊!!!林雨發出了尖叫,鮮紅的血混著眼內透明的組織液流了出來,隨著他掙扎的動作蹭了時凌羽一臉。
他吐掉口中的注射器,譏諷地說道:送你新生活的一份厚禮,喜歡么?<script>chapter1();</script>